重生之盛世凌华-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跪一立,九岁孩童与他已经成年的属下对视,明明是差不多的高度,却徒然生出一种俾睨之感。
良久,无影低下头去,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低声说道:“属下知错,望主子责罚。”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滴在屋中的地毯之上,留下一个深色的水印。
凌奕看着地毯上出现的水印,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向书桌,将书桌上的信仔细地置于一旁的盒子之中,说道:“起来罢。”
“属下……”无影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
“让你起来就起来!”凌奕打断了他的话,侧头看了无影一眼,说道:“我说的话,可记住了?”
“属下记住了。”无影垂首恭敬道。
“无赦那边可有消息?”凌奕将盒子合上,随手将钥匙扔在桌子上转头对裕德吩咐道:“裕德,研磨,我要写信。”
“是。”裕德低声应了,上前几步为凌奕铺纸研墨。
无影低声说道:“无赦日前已经到了京城,但是还没有寻到那人。”
“嗯,不急。”凌奕点点头,摆弄着手中的狼毫说道:“你此次去京城,丞相大人身体可还安好?”
“丞相府传出消息,丞相病重,相府闭门谢客。”无影说道,看到凌奕的神色之中似乎并无惊讶,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在丞相府中暗探之时,曾偶遇四皇子府中的门客张兴。”
“接着说。”凌奕头也不抬地说着,手下不紧不慢地写着字。
“那张兴走后没多久,太子就到了丞相府,与丞相在房中详谈许久,然后气冲冲地走了。”无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太子出了丞相府,便直直往西边出城去了。”
“太子妃至今无所出吧?”凌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抬眼看了无影一眼。
被凌奕问得楞了一下,无影回过神来答道:“是,太子妃是丞相嫡女,也是丞相家最小的女儿,丞相老来得女,对她甚是宠爱,但是她入太子府三年,至今无所出。”
“皇宫之中那位进来可有什么动静?”凌奕将手中的笔置于笔架之上,眼睛却没有离开书桌上的那一方柬纸。
“据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经卧病三个月了。”
“从四皇子起事开始?”凌奕抬眼看了一眼无影问道。
“是。”无影答道,心下却明朗了起来。
这一次,凌奕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伸手将桌上的书柬折好,放入了一旁的柬封之中,以蜡封缄,将书柬放至一旁。无影无意间瞥了一眼,封上只有四个字——华歆亲启。
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无影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垂目而立,等着主子的吩咐。
凌奕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一丝微笑说道:“无程前日回来复命,曾向我讨酒喝。”
无影闻言惊讶地抬头看着凌奕,之间凌奕语带笑意地继续说道:“想来你们几人这半年来也不曾碰过面吧?我可是答应他了,等无言把无朝无夕从西域带回来,你们便找个地方好好叙叙吧。先说好了,酒钱我可以出,但是却要你们自个儿去寻了来。”
凌奕转头看着院中开放的梅花,说道:“过不了几日,无言便该有消息了。”
垂目掩下眼中的情绪,无影低声说道:“是。”
没有在意无影的反应,凌奕指着桌上的那封书柬说道:“你走一趟,把信送到永安去。”顿了一下,凌奕又说道:“顺便去看看无踪吧。”
“谢主子。”无影说着,上前将那书柬收入了怀中,说道:“无影定不负主子所托。”
“嗯,去吧。”凌奕点头,挥了挥手说道:“听闻临安府有佳酿名龙泉,你路过的时候,帮我捎一壶给华歆送去。”
“是。”无影低头应了,转身出了门,施展轻功一跃上了院墙,几个起落之间便失去了踪影。
看着无影地背影渐渐消失,凌奕转头看着桌上的盒子,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第29章 龙之逆鳞
裕德看到凌奕逐渐难看起来的脸色;又看了桌上的木盒一眼;低下了头。
木盒是夫人留给主子的,用的是御赐的金丝楠木;又用了上好的酸枝描边。这些年,主子对这木盒甚为宝贝,平日里连动都不让他们动一下,更是什么都不许往里放。可是现在;盒子里放的却是华家少主平日里同主子来往的书信和一些捎带的小东西。
裕德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对华家少主的事情如此上心。
寻常时候主子是很好说话的;就算是他们隐瞒无朝在西域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主子也只是训斥了他们一顿便作罢,甚至让无言带了人去西域找人。可是但凡遇到华家少主的事情;主子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今日主子对无影说的话,隐隐有将他逐出无字部的意思。
无影是无字部的暗使,是无字部中同主子最近的人。无影又是无字部中最年长的,若是没有他,无字部怕是要折损一半的势力。
主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莫说无影,就连他也是心中一惊。
至此,他才意识到华歆的重要,华歆对于主子的重要。想起无赦的任务,裕德眼前闪过当时凌奕脸上那阴狠的神色,就算是无赦的任务,怕也是为了华家少主吧。
除了华家少主,他实在想不出来主子同江陵华家有何交集,更想不出来江陵华家做了何事惹得主子对无赦下了那样的命令。只是他疑惑的是,主子到底是如何知晓那个名叫华仪的青年的名讳的,又是如何知晓他的行踪的。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裕德知道,主子说话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事情他也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年幼之时在皇宫的那段日子让他比谁都清楚作为下人的本分。本分之内,自然是荣宠无边,可是若越了雷池一步,便是永远也回不了头的绝路。
“噼——噼啪——”
火盆内燃烧的木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凌奕回了神,他伸手摸了摸那木盒,叹了口气,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拿了笔,开始练起了字。
裕德见了,上前几步开始为凌奕研磨。
仿佛之前那漫长的沉默都只是错觉,只是凌奕的那双轻叹却留在裕德的心里,经久不散。
无言在到达黑城的当天就找到了无字部在黑城的分部,无朝和无夕是一同进的无字部,平日里两人关系也最近。若说这个世上有谁能推断出无朝的行踪的话,非无夕莫属。
天山之上,血流成河。纵使是江湖仇杀,这动静也是过大了些,虽是不想管,官府到底还是派了人去现场看了。无字部的探子混在其中,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许久,确定了其中没有无朝的尸体,才报了失踪。半月之后,无夕到了黑城,他同分部的人一同上了天山,查看了许久吩咐同行的探子,若是他三日不回,便让他通知其他暗使。之后便朝着西麓而去,那探子遵他吩咐,在山巅等了他三日,才通知了无言。
说是分部,其实只是一家酒肆。无字部收养的孤儿之中,并非人人都适合练武,有些天生不适合练武的,或者是在行动之中受了伤的,便会领了银钱,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平日的时候,并无异处,却是在需要的时候成为无字部的暗桩。
这家酒肆的主人,是异族混血,儿时被无字部收养,却是因了体质问题不适合习武,倒是非常善于酿酒。学了些经商的本领之后,他自愿来到黑城开了这家酒肆,平日里就卖卖自家酿的酒,娶了个异族姑娘,日子倒也过得十分和美。
若不是这次九重血莲出世,怕是他这一辈子都只会是边城要塞里的酒肆老板。
无言笑着从酒肆老板娘的手里接过酒,连连道谢,同平日里行走西域的商人并无二致。
虽是近日里找丈夫的人有些多,但也往往是来了一次便走,并未给她家带来什么负担。况且从丈夫口中知道,这些人是他儿时逃难之时收留他的主人家的人,此次来黑城收些异域的货物,路过便来探望,她心中感恩,对这些人的招呼便更加殷勤。
无言暗中对酒肆老板使了个眼色,便起身告辞。
他来,只是为了确定无夕最后留下的消息。既然如愿,便不该再打扰这人的生活,他们这样的孤儿,能有这样的生活不容易,他不忍打扰。
老板娘闻言挽留了几句,无言推拖说急着收货,便离开了。
离开酒肆之后,无言便出了黑城,在天山脚下同甲部派出的十八人碰头之后,便上了天山。在他身前不到百里的地方,一行人身着异族的服装,行色匆匆地朝山顶走去。
领头的两人用异族的语言急切地交谈着什么,不时地从嘴里吐露出几句大齐的语言。
“主人……冰宫……死……”
华歆将书桌上的书合上,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反身回来拿起一旁架子上的白色狐裘,推开门朝观星阁走去。
被屋外的寒风激地一抖,华歆抓紧了身上的狐裘,加快了脚步。今日是岐黄楼给父亲会诊的日子,父亲自那日在家宴上倒下之后,便大病一场,这些日子虽是好转了些,但是没有听到岐黄楼会诊的结果之前,华歆还是没法安心。
走着走着,天开始飘起雪花,渐渐地越下越大,这些漫天飘舞的雪花使得华歆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他皱着眉头加快了步伐,到最后,竟是跑了起来。
“哎哟——”
只顾埋头看路的华歆在拐角之处撞到了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听见那边传来叫骂声。
一个家仆打扮的男子指着华歆骂道:“哪里来的野孩子这么没规矩!撞坏了我家少爷可怎么的了!?”说着,急急忙忙将那人扶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华歆说道:“还不赶快给我家少爷道歉!”
华歆眨了眨眼睛,慢慢站了起来,看着他身后一身蓝衣的青年问道:“你是谁?”
华家规矩非请勿入,这是华家内院,就连族内长老进出都需家主点头。整个本家能在内院行走的除了下人,便只有他和父亲。
“我家少爷的身份是你能知道么?倒是你,撞了我家少爷,还不快道歉!”那人说着便要伸手来拉华歆。
华歆侧身躲过,抬眼看了他身后那个身着蓝衣,一脸倨傲的男子,开口道:“抱歉。”
说完,便抬腿要走。
“唉!等等!我家少爷让你走了么?!”那家仆上前一步拦住华歆的去路,脸上挂起笑容说道:“小孩儿,你道我家少爷是谁?撞了我家少爷一句抱歉就了事了?!”
华歆皱着眉头,抬眼问道:“你要如何?”
“如何?你家大人没教你么?认错自然是要磕头了。”那人说着回头看了蓝衣男子一眼,一脸谄媚道:“少爷,这孩子忒没规矩,奴才帮你教训教训他。”
“嗯。”那男子点点头,看着华歆,眼中满满地都是轻蔑。
“呵……”华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