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王-第5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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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敬不过是一个大头兵,他的朋友,了不起也就是当兵的。没什么大不了,小泥鳅翻不起大浪来,不过倒也不得不防。这些当兵的,多是亡命之徒,去查查,他们有什么动静。”龚得志随意地挥挥手,道。
“是,小人马上去查。”
看着属下出去,龚得志甩甩头,在他的脑子里,这的确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几个小兵而已,翻翻手就能将他们灭了。“来人,备轿,去县衙。”
直到天色渐黑,龚得志才从县衙里回来,早就等得心急火燎的管家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那两个小兵想做些什么?”
“老爷,小人查了一个下午,这两个人先是找到了尚家留下来的那个小崽子,然后其中一个带着那小崽子在午饭后就离开了县城,另外一个却是留了下来,本来是住在来喜客栈的,但现在却退了房,不知去向了。”管家低声道:“城门口确认,这人还没有离城。”
龚得志眯起了眼睛,“看来他还真是图谋不轨啊!管家,今天晚上府里加强戒备,我倒想看看,这小兵是不是有泼天的胆子,敢来找我的麻烦。”
“是,小人马上去布置,保管让他来得去不得。”
几乎在龚门紧密锣鼓地布置的时候,大方县城之内一幢普通的小院之中,一个面相普通之极的人,正在听取着另外一人的汇报。
“尚家?”
“是的,前头我们不是查到了尚家一家的死亡,跟龚得志也脱不了关系吗?昨天,有两个人到了大方县,找到了尚家,最后带找到了尚家遗留的那个孤儿,今天有一个离开了,另一个现在却下落不明。”
“尚敬是红衣卫的兵,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想到了没有?”
“查到了,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们派人潜进去翻了他们的随身行礼,这两个人都是尚敬的战友,来自红衣卫第一连,一个叫梅华,一个叫吴涯,两人都被任命这近卫军第一师的营官,正是赴河间去上任的。”
坐着的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娘的,这两个家伙,不会是要给尚敬家里报仇,去做了龚得志吧?”
“这,不太可能吧?”汇报的那人有些不敢置信,“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还走了一个。”
“正是因为走了一个,还带走了那个娃娃。”那人有些烦燥地站了起来,“你不知道,红衣卫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根本不知道死为何物,第一连更是这些亡命之徒之中的疯子,杨大傻是疯子中的疯子,最是护短,他手下战死的兵的家属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善罢干休,他带出来的兵,啥干不出来?”
“哪咱们怎么办?这案子我们查了二个月,龚得志的身份不简单,背后有黑冰台的影子,要是真让他们杀了,那岂不是白费劲了。”来人也一下子惊慌起来。
“娘的。”那人在屋里来回踱了几个圈子,“龚得志一直阻挠四海商贸在河间扩股的建议,背后就是黑冰台在捣乱,老子好不容易查出这条线,正要顺藤摸瓜,将黑冰台剿杀一番,这两个小子杀出来,可要坏了咱监察院的大事。”
“现在怎么办?”
“两手准备,先派人去龚府外蹲着,发现这个家伙,想办法将他留下来。”
“第二,集合我们的人手,如果事情无法控制,就只能动手了,能从龚得志那里得出多少黑冰台的线索,就看老天爷的了,妈的,我得去找大方县令,我们的人手不够,必然得调集大方县的人。”
“可这大方县的县令与龚得志关系不一般啊!”
“这位县令只是贪财而已,倒没有卷入这桩案子里,他应该知道轻重,贪财只不过会丢官,卷入了叛国案,那就得掉脑袋。”
第七百二十五章:雏凤清鸣震天下(28)
监察院从本部派员到河间已经有近两个月了,起因就是因为四海商贸扩股的建议在河间郡受到了极大的抵制,当这个决议在辽西,积石郡都开始实施之后,河间迟迟打不开局面,而这个龚得志便是河间商人抵制这个决议的领头人。曹天赐派人到河间,目的本来是抓到龚得志的小辫子而后杀猴骇鸡,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查之上,竟然查出了他们意想不到的问题,这个龚得志的背后,竟然若隐若现地出现了秦国黑冰台的影子,本来是一桩小案子,立时便成了大案子,在曹天赐的授意之下,监察院决定放长线钓大鱼,要慢慢地摸出龚得志背后潜藏着的黑冰台大鱼。
因为高远一向将秦人视为自己最大的对手,这也连带着监察院中的高官们,凡是与黑冰台牵连上的事情,都格外上心,为此,曹天赐还专门从本部派来了得力干将易彬。
但突然杀出来的梅华与吴涯显然打乱了易彬在河间的布置。最好是堵住这两个冲动的家伙,易彬现在感到十分恼火,作为监察院的高官,他对于红衣卫自然是十分了解的,他本身就是负责内勤的副院长,每一个进入红衣卫的家伙,都曾受到过他所属部门的考核,这些人,都是一些狂热的亡命之徒,特别是杨大傻的第一连,更是这群人之中的疯子,这个梅华与吴涯都出自第一连,就算再年轻,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只希望能堵住这个冲动的家伙,免得坏了监察院的这一般大棋。
但梅华的出场方式,不仅让所有人跌碎了眼镜,也让易彬的一番布置化为了泡影。
所有人都以为梅华将在月黑夜风高的晚上,蒙上面孔,飞桅走壁潜入龚家去行刺龚得志。但万万没有想到,梅华是正大光明地出现在龚家的门外。
王小二化妆成了一个食客,坐在龚府对面的一家酒楼上,正端着杯子,一边小口地抿着酒,一边观察着四周,而此时,在龚府的周围,至少有十几个分妆成各色人等的监察院人员,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出梅华可能进入的方式。然后在他动手之前堵住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小二听到了阵阵马蹄声,他转过头来,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街道的尽头,一匹骏马正急驰而来,马上骑士虽然穿着便服,但他一眼就认出,这便是那两个之中留下的那个梅华。
此时梅华一手提着刀。一手拖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尽头,尽是捡着一个石头碾子。
他这是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破门而入吗?王小二这一刻。完全是痴了。
梅华摧动着马匹,石碾子在地上滚动着,发出刺耳的磨擦声,街道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梅华进前的步伐而转动着。几个龚府门口的家丁,也看出了来者不善,似乎是冲着龚府来的。两人已经匆匆地迎了上来,也就在这一刻,梅华突然暴喝一声,战马陡地加速,梅华手臂上肌肉猛地崩紧,用力一拉,地上正在滚动着,跳动着的石碾子猛地飞了起来,随着梅华手臂前振,那只怕有一两百斤的石碾子腾空而起,飞向了龚府的大门。
轰隆一声,朱红色的大门再厚实,也顶不住这一击,巨响声中,两扇大门被击成了一堆碎柴禾,战马加速,一刻不停,就这样从碎掉的大门内冲进了龚府。
真是猛啊!王小二咽了一口唾沫,呆呆地看着从大门口消失的梅华,果然不愧是杨大傻那个疯子带出来的兵,出场方式都这么轰轰烈烈。
酒楼里的惊呼声,也惊醒了王小二,他这才醒悟起自己的任务,易副院长的第一套计划失败了,现在只能动用第二套计划了,他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下面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便匆匆下楼,直冲县衙而去,易副院长现在正在县衙里,梅华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动手,他们根本无法阻挡,,也只能动用大方县的人手,正式拘拿龚得志,但愿自己这边的人手抢在梅华之前拿下龚得志,可别让这个生猛的家伙一刀将龚得志杀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易副院长非得气疯不可。
梅华纵马直入龚家大院提,提着手中锃亮的佩刀,看着院子内呆滞的人群,厉声喝道:“龚得志在哪里?”
“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杀了他!”片刻之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厉声喊道,随着他的喊声,数十个护院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吼声中,手挺着棍棒长枪,冲着梅华便扑了过来,那个管家模样的人,竟然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面大锣来,拼命地敲击着,一边敲,一边大声喊道:“抢劫啦,抢劫啦!”
看着那些冲上来的护院,梅华哈哈大笑,“来得好!”双腿一夹战马便迎了上去,手中佩刀寒光连闪,院子之中顷刻之间,便响起一片惨叫之声,断头残肢满院飞舞。
就在梅华破门而入的时候,十几个身着平常服饰的人也聚在了一起,这些人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各色武器,一声不吭地也随着梅华冲进了龚家大宅,一进门,看到在院子里狭窄的环境之中,那个骑马的家伙,居然还腾挪自如,杀得几十个护院死伤狼藉,他们都是骇然色变,虽然他们也是杀人的好手,但他们更精擅的个人搏击,暗中刺杀,像这样大开大磕的拼杀,他们却万万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走,去后院,找到龚得志先控制起来,可千万不能给他杀了。”为首一人瞄了一眼院子里,强忍丰胃里的不适,马上这个家伙杀人,每一招不是削掉脑壳,就是开膛破肚,看得也太肆艘恍�
一群人立时分成数路,向着后院窜去,其中一个经过回廊,看到那个管家提着大锣,神情呆滞,手上竟然还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咣当咣当地甚是烦人,不由恼将起来,一刀击出,便将那锣刺了一个大洞,那个管家却浑然不觉,还有一下一下地敲击,不过敲击的声音已是暗哑而不可闻了。
大方县衙,县令黄贤,此刻看着面前的易彬,汗如雨下。
“易副院长,龚得志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商人,怎么会与黑冰台有关系,贵院有没有搞错?”他擦着头上的冷汗,问道。
易彬倒负着双手,冷笑道:“本本分分的商人?哼,那我问你,尚家一家人是怎么回事?尚家小娘子是怎么死的?还有无数的恶事,要我一桩一桩的数给你听么?黄县令,我也知道他给你送了不少钱财,但这只是小节,他勾结黑冰台,坏我征东府大计,这可是叛国大罪,如果此时你还不省悟,到时候陪他上断头台的,便有你一个。我监察院行事,向来是证据确凿才会动手,你想看看证据么?”
黄贤又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顷刻之间心中便有了决断,“易副院长,下官马上点齐县兵和衙役,包围龚府,一个也不能放过,下官,下官的确受了他的钱财,但从来没有出卖过征东府的任何情报,也完全不知情。”
“要是你知情,此刻我还会站在你的面前吗?哪来的可就是监察院的行动队了!”易彬哼了一声。
“易大人,易大人,不好了!”王小二此时连跑带窜地跑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数个衙役,显然王小二是强闯进来的。
“出了什么事?”看到王小二,易彬不由一惊,直觉地便感到大事不好。
“那梅华,竟然骑着战马,拖了一个石碾子,直接轰碎了龚府的大门,大摇大摆地杀进去了。”王小二抹着头上的冷汗,道。
“我操他娘!”易彬大骂一声,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道:“黄县令,马上带上你的县兵和衙役,包围龚府,这是你将功折罪的最后机会,干得好,以后的报告之上,有些东西我不会写上去。要是走脱了一个,好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风一样跑出去的易彬,黄贤怔了片刻,也如同中了箭的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