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情之弟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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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苏衍心中一慌，几步冲过去扶住他。
苏恒一把推开儿子，一掌打在他的左脸上，心中的怒火实在无法消停，紧跟着又是几巴掌，清脆的耳光声传遍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爸爸！”原本一直呆在母亲身边的苏慕立即往楼梯旁走，惊讶地看着哥哥唇角被打出的鲜血。
“小慕，你别动。”苏衍喝止了弟弟，与其让父亲心里憋着一口气伤身，不如让他就这么**出来，他看看父亲依旧愤怒的脸，轻轻地说，“爸爸如果不解气，可以继续打下去。”
“你这个孽子！”苏恒看到了儿子红肿的脸颊，顺着嘴角流下的血，终于放下了再次举起的手，刚刚是凭着一肚子的怒气，想也不想就打了下去，现在却是怎么都下不了手了。这毕竟是他的儿子，他跟最爱的人生的唯一的儿子。
“爸爸，我们谈谈吧。”苏衍扶住父亲，这一次，苏恒没有拒绝，他在苏衍的搀扶下，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苏衍扶父亲**，让他选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靠在床头上，然后拉过薄被替他盖上，自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父亲的指责。
“你跟陆家那孩子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究竟有没有……”苏恒炯炯的目光始终不离儿子的脸，眼神非常复杂，他似乎在期待着那个答案，可似乎又在惧怕着什么。
“有，如果爸爸指的是rou体关系的话。”
“你……”苏恒的脸色由苍白变成煞白，猛地一阵咳嗽，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爸爸……”苏衍冲过去帮他顺气，担忧地看着父亲，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虚弱的样子，似乎自从他懂事开始，父亲就从来没有生过大病。可是现在……自己这一次，怕是真的把老爷子气疯了。愧疚随着父亲的咳嗽一点点加重，心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养大自己的父亲，一半是深爱着的恋人。刚刚面对苏慕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坚持自己的爱情，可是现在，当这个瞬间苍老的父亲在他的面前痛苦的咳嗽粗喘时，他还可以毫不犹豫吗？焦仲卿和陆游的心情，他到此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苏恒喘了好几口粗气，才能开口：“立即跟他分开。”
痛吗？
苏恒喘了好几口粗气，才能继续开口：“立即跟他分开。”
“对不起，爸爸。”苏衍低头，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苏恒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可以烧尽一切，拳头紧紧地握着才能阻止继续挥出去的冲动，“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跟他分开。”
“不能？你说不能？你从小到大有那么多的女人，说分开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你现在居然跟我说不能？”
“那不一样的，爸爸。”
“能有什么不一样？”
“爸爸……我爱他！”爱，这个字，苏衍曾经用不同的口吻说过无数次，戏谑的，调笑的，深情的……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严肃而沉重。爱，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任何人付出这样一份感情，可是他终究是败在了那个温柔地男人手中。
“哈哈……爱……”苏恒再次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足足持续了十秒钟，爱？他那个以**无情著称的儿子居然跟他说爱，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啊。
“爸爸……”
苏恒的笑声终于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爱，苏衍爱上的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陆家的孩子，这不是更可笑吗？一口鲜血从苏恒的口中喷出。
“爸爸。”苏衍心中一痛，他居然真的把父亲逼到了如此的境地，他慌忙地扯过毛巾，想替父亲擦拭唇角的血，却被他一把推开了，“爸爸……”
“如果你不立即跟他分开，就不要喊我爸爸……”男人之间能有爱情？简直是荒唐，苏家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存在？传出去，他要怎么面对那些曾经的商业伙伴们？又要怎么面对苏衍的妈妈？不行，他一定要阻止这件错误的事情。
“爸爸……”果然是走到这一步了，真的无法摆脱这个二选一的难题吗？爸爸与爱人，要舍弃的哪一个都是永远的遗憾……他突然想到很多年之前，父亲肯定也曾经面临着这样一个艰难地抉择。爸爸，那个时候，你选择家人，你一直后悔到现在。这样的痛苦，你不是应该比任何人更加清楚吗？那么为什么还要逼我做同样的选择。苏衍的眸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疲惫。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这话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爸爸，你先休息，我们以后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苏衍轻声的安抚着，这不是谈话的时候，父亲的情绪太激动，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给他刺激，或者他应该给他足够的时间的冷静下来。
门在这时被轻轻地推开，苏慕拿着一杯水和药瓶走到床前，看见父亲唇角的血，他微微一愣，责备地看了哥哥一眼，将药小心的送到父亲的唇边：“爸爸……到点吃药了。医生嘱咐说，吃完药要好好休息，让我劝劝大哥吧。”
苏恒的身体确实已经疲惫到了极致，他吃完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微微的思考一会儿，他说：“小慕，你给我看住这个孽子，不准他踏出苏家一步。”
“爸爸，我不会走的。”苏衍靠在床头的柜子上承诺，这种时候，要他怎么离开？
“我不会放他走的。”苏慕一边说，一边扶爸爸躺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那我跟大哥先出去，爸爸有什么事记得喊我们。”
苏恒疲惫的点点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走出去，这才放任悲伤在自眼中蔓延，他从自己的脖子上掏出一个吊坠打开，里面露出一张很老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风华正茂，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唇角的笑容如春风一般的温暖，左脸上有着一个深深地梨涡。这是一张连苏衍都不曾见过的脸，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看到这张脸，苏恒都会立即充满了斗志。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叹息。他轻轻的摸着女子脸上的梨涡，或者从一开始就错了，可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继续下去的，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会阻止他们错下去，哪怕是……
苏衍出门的时候，乔蓉就等在门外，依旧用那种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只是此刻，苏衍却没有任何心情应付她，见她又要开口说什么，苏衍抢先一步摆摆手：“对不起，我今天不想听你说任何话。”
乔蓉的脸色立即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妈。”苏慕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用眼神示意大哥离开。
苏衍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颓然地靠在门上，脸上火辣辣的痛，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应该是肿了吧，父亲下手的时候一点都没留情，苏衍不由得苦笑，这似乎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自己吧，以前无论自己再怎么胡闹，父亲也总是板起脸来教训几句而已。可是……可是如果能消了父亲心中的那口气，如果能让父亲冷静听完自己的话，那么他宁愿多挨几下。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他低头一看，是云博。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再次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轻佻：“怎么，小鬼，是想了我还是搞不定佑佑？”
“痛吗？”
习惯了的温柔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直直的撞进苏衍那颗故作轻松的心，眼泪毫无预期地盈满了双眸，为什么你总能这么轻易地让我卸下心防。
“小慕那混小子……”不想也知道是谁通知云博的，而且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苏慕告诉云博这一切时，会用一种怎样恶劣的口气。
“记得一会儿冰敷一下，不然明天会很难看。”云博轻声嘱咐着。
“恩。”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苏衍简单的答应。
“暂时留在那边吧，佑佑我会照顾。别着急，等苏总裁的情绪稳定了，再慢慢跟他谈。”
“小鬼……先瞒着你爸妈吧。”他了解云博，他怕他看不得自己一个人矛盾受苦，干脆跑回去跟家人坦白。
云博很明显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了，现在去冰敷一下，然后好好睡觉，什么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
“晚安。”苏衍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将自己摔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明天？明天如果还是说不通呢？父亲的情绪如果一直稳定不下来呢？他们要怎么办？一直这么拖下去？
小鬼，我想你了
这之后很多天，苏衍都没有离开主宅，一方面是不放心父亲的身体，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被父亲囚禁了。其实说囚禁并不确切，苏恒没有把他关进房间中，也没有派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只是告诉他：“如果你敢离开这里一步，你跟苏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面对着这样的威胁，苏衍不得不退缩，他不在乎苏家的权势，但却不能就这样背弃父亲。他还清楚的记得父亲第一次跟他谈起母亲时说的话，他说：“小衍，幸亏还有你在，不然我会以为我跟你母亲的事情只是一场美丽而虚幻的梦。”所以，他只能留在主宅，希望可以慢慢的说服父亲。
只是父亲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只要他一开口，父亲眼中的怒火就会瞬间点燃，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他也就只好闭嘴。一天又一天，他在这个没有枷锁的牢笼之中等待着机会。他承担起照顾父亲的所有的工作，他会跑到花园中陪着李叔除草修枝，他会到陈伯那里陪他下几盘象棋，他甚至跟着厨房的张婶学了几道父亲喜欢吃的菜。在仆人的心目中，自家大少爷还是像以前一样随和亲切，喜欢开玩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一点都不平静。
他担心父亲却也思念着云博，他从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居然如此复杂，混杂着三分苦涩，三分酸楚，三分甜蜜还有一分的无可奈何。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深邃的眼神，他微微扬起的唇角，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哄佑佑时看上去有些笨拙的动作……好在，好在他们还可以通电话，他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伯父的身体怎么样？”
“还是那个样子，精神一直很差，情绪始终不稳定。”苏衍躺在自己的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苏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定，你来有什么用？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怕我借这个机会跟你……”
“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云博赶紧打断他，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从他的口中听到那两个字。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苏衍低声道歉，“对不起，云博，我不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家里一定给了你很多压力，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又不肯在别人面前**出来，我很高兴你会冲我来，衍，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一定要说出来。我会好好听着。”
“小鬼。”苏衍轻骂一声，心里却满是感动，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果然是这个人。没错，这些日子以前，他的心里并不好受，对父亲的愧疚，对云博的思念，对未来的不确定，他每天都被这些困扰着。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