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多少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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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他失望吧!曾经信誓旦旦地要让她快乐,她也相信了他,事实却是他跟所有结了婚的男人一样,变得自私,易怒,狂躁,不可理喻。
结婚当晚,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搂着她就感到欣喜若狂,他幻想着往后的人生将会非常美满,并那样地踌躇满志……他会包容她任何缺点,使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现实的残酷,日复一日,他惊讶地发现,生活的本来面目竟然是那样的狰狞。
当赵言诚难以负担婚姻这个沉重的枷锁时,沈云涛却发自内心地嫉妒着。命运的螺旋启动时,疲惫的人从终点归来,看见站在起点的人摩拳擦掌,意气风发,一如他当初的模样,那时他也只会发出一声可悲的长叹。
在沈云涛的办公桌上,凌筱在自己的那幅小画里粲然微笑,背负着她的沈云涛脸上是甘之若饴的神情,只有身陷囹圄的赵言诚,他的眼神那么悲悯,也许这眼神正是他从终点归来对新上路的人即将迎来的命运,蕴涵着先知一般仁慈的悲悯。
5 婚姻枷锁和精神恋爱(5)
对沈云涛而言,凌筱是他的初恋,有过被他所爱的人也爱着的美妙经历,凌筱的悲伤与幸福全都与他有关,那不是两个在街头偶遇,转身错过仅仅只会惋惜的人。爱情自始至终占据着他的心脏和回忆,虽然爱他的女人不少,他却再也无法爱上别人。
他再想象不出有比灵魂和身体都为爱情挣扎更为深刻的痛苦,即使赵言诚疲惫的面孔使他心惊战栗,但更多的感触却是嫉妒和不甘……他揽着凌筱的肩居然露出的是疲惫的表情。
外间的灯还亮着,玻璃窗上映出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他起身走到外面,并顺手关了灯。
“你还没回去?”
苏茵把最后一份文件归类,拎起手袋离开办公桌:“正要回去,沈律师呢?今天又准备在办公室过夜?”
“不了,我也正要离开。”
他们一同往外走,灯一排排地在他们身后熄灭。
“如果你再不回那套豪华的房子里睡一觉,老板大概要心疼死了。”苏茵打趣地说。
“我倒觉得他更希望我把钥匙交还给他。”
苏茵微微一笑:“不是一个意思嘛,老板就是个小气的老板。”
“这个评价并不客观,我听说秦永霖在业内给的待遇是最好的,这也是他能留住人的原因,吃这行饭,要是总遭到背离,迟早混不下去。”
“沈律师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能留住人的老板才回国的?”
电梯门开了,沈云涛很绅士地格住门让苏茵先进去,但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到电梯下行至一楼,他才说:“十一点了,我送你吧。”
“会不会很麻烦?”苏茵客套地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家在东湖路。”
“是有点麻烦,方向相反。”沈云涛笑了一笑,“反正也不是经常的,走吧。”
他按下键,刚开的电梯门又阖拢,往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从事务所到东湖路平时要半小时车程,夜晚交通顺畅,沈云涛预计按照正常速度,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在紧凑逼仄的空间里,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最易拉近,苏茵懂得该如何把握,尤其是赵言诚透露过沈云涛的往事以后,她更加明白如何触动这个上司心里柔软的一部分。
“喜欢沈律师的人很多吧?”这只是俗套的开场白,放松他的戒心,“我一直觉得被很多女人喜欢的男人心都是冷酷的。”
“为什么这样说?”云涛果然有了点儿谈话的兴致。
“显然的,深情的告白他们听腻了,爱情当中的那些牺牲守候对他们来讲只是手段,而这些女人的纵容已经把他们惯成铁石心肠,还妄想着来打动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永远只爱自己爱的人。”
云涛很赏识她这段关于男人的精辟分析,满不在乎地丢出一个疑问:“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苏茵学着他语气重复,刻意加强了他冷酷的语调,“带着一身伤的女人面对这样的男人除了无可奈何,是再想不出什么招数来。”
“听起来你受过这种男人的伤害?”
“没有。”苏茵强辩说,“我不会自讨苦吃。”
“也是,被你这种女人爱上同样很危险。”云涛说,“理智和感性并存,又很了解男人的女人很致命,你会轻易地去招惹一个男人,一旦那个男人中了埋伏,恰好他的诱惑力熬不到你理性复苏的时候,他就活该被抛弃了。”
“别危言耸听,我可不是女人当中的复仇女神。”
“你不是,但是你会去招惹,”云涛露出让人无法对他生气的柔和微笑,“只是一个好心,当然你也可以捂住耳朵不听这个告诫……无论如何,陷入哪段感情都不要丢弃你的理性,否则,游戏随时都会终止,而你是失败者。说得残酷一点,你不适合爱上谁。”
“如果我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更不会后悔呢?”
“那么,伤痕累累就是你唯一的收获。”
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侧首去看,见苏茵正用双手紧捂着耳朵,不由得又微笑了一下。
“真孩子气!”
苏茵捂着耳朵猛然转过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