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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神裔-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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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神可以真正杀死另一个神。

    最可怕的“灭亡”,就是被放逐没有神职,失去神力,剥夺法器,徒留一个空洞洞的真身,这个真身里没有“灵魂”那样的东西,所以,无法回归母体,这样的神,就如同漂浮在宇宙空间里的一颗无用却又戳不破的气泡,唯一的结局,就是破散自己,彻底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爱修觉打开雾霭斑斓的窗户,眺望着无比遥远又好似伸手可触的星际时空。

    此刻,奇莲神秘学院教堂图书馆的屋顶上,星空闪烁,万物苍穹。

    到底有多少泰坦古神消失在了这满目星空之下?

    盖亚、乌拉诺、瑞赫、克洛诺斯……那许许多多泰坦古神们俊美庄严的容颜,一一浮现在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星墓之上,那每一颗耀眼的星宿,都代表着他们曾经存在过的永恒。

    登山的那夜,爱修觉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祈祷,隔着城市、岛屿、雪山,还有纵横交错的时空隧道,默念着那些战败后被放逐的神明之名,一个接一个,如此清晰地铭刻在他的宇宙云图中,他虔诚地为人类祈求,祈求所有的远古神明,来保佑人间的孩子,不要让他们成为星墓中孤独无依的那一宿……当他念到泰坦战神赫拉克的名字时,突然间,白羊座周围的星群闪耀出一片璀璨的炫金之光,与白羊之星的银色光环刹那间融为了yiti,与此同时,一股炽热的暖流涌入了爱修觉冷却已久的皮囊,骤然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

    火焰般灼热的t字神印回到了残灯将近的星神的手上!

    惊愕中,他赫然想起,白羊星座的守护神赫拉克正是普罗米修斯的父亲。

    雷漠!

    爱修觉情不自禁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那名字属于一个十九岁的人间少年。

    他不是神,只是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却即将改变整个天界神族的命运。

    那神秘而又神奇的时刻发生的时候。爱修觉看见他们一个个地从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室里走出来。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奇莲神秘学院的广场上,和他一样,仰望星空,伸出左手,等待召唤……那是他们沉寂了整整四个纪元,万年神迹再现的一刻,却也是面临生死存亡的开始……

    眼下。是真正的“神谕将亡”的关键时刻,在那群孩子回来之前,他必须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是爱修觉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来了。”

    蒙河敲门,走了进来。

    “我这就来。”

    爱修觉缓慢地转过身,拿起窗边的拐杖。步履蹒跚地往门外的客厅走去。

    …………

    “麦加,他还好么?”

    “很好,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麦先生紧蹙的眉心终于舒缓开来。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和那孩子的任性比起来,不算什么。”

    爱修觉笑了,麦加执意跟同伴们上山寻宝的这段日子,这位忠诚的家族魔法捐赠者无时无刻不忧心忡忡,即便是协助他们调查。他的心依然分分秒秒地悬着。

    “你很少亲自夜访奇莲。事情恐怕不简单。”

    麦先生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凝重,对爱修觉点了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

    麦先生从公文袋里取出一份档案夹。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在茶几上摊开。

    “照片上的人是牛津大学神学系的一个中国籍留学生,几个星期前的一个深夜,他在宿舍里被人割破了喉咙,现场没有凶器,没有指纹,警方甚至找不到他咽喉处的伤口。”

    蒙河拿起其中一张照片仔细查看。

    “地上都是血。”

    “经法医鉴定,他的死因的确是失血过多,但是,在他的尸体上却找不到任何创口,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凶手为了不留痕迹,让那伤口在死后自动愈合。”

    “自动愈合?”

    “被害人的脖子上没有疤痕也没有手术缝合线。”

    “看来,这个凶手很在乎尸体的完整。”

    “不是在乎尸体完整,而是觉得受害人的皮囊很年轻,感觉有些可惜罢了。”

    爱修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乎意料地冷,就连一旁的蒙河也能感觉到借由爱修觉的真身所接收到的、某种不祥感应后的阴冷余温。

    “您的意思是,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

    “应该不是。”

    “果然不是……”

    “怎么?你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凶杀?”

    麦先生又从档案里抽出一张放大了的学生照,放到了爱修觉的面前。

    照片上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型很瘦,五官平坦,典型的东方男人的面孔,他表情僵硬,目光呆滞,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晃神。

    “这是他生前的照片,这个学生名叫陈河,十九岁出国留学,起先学的是人类学,后来又去英国攻读神学系研究生,他是我们调查《旧神谱》线索时找到的一个重要证人。”

    “坦白说,是他自己找到了我们,起初我们并不打算与他接触,因为我们不知道他是tongguo什么途径得知有‘家族魔法捐赠者’这样的组织,我们以为他只是一个对神秘组织过度狂热的网络黑客,直到他留言,说他的大脑里存有关于古泰坦神族秘史的前世记忆。”

    “前世记忆?”

    “他说,他经常会梦见神明跟他说话,告诉他很多故事,但是,这些故事又和他迄今为止研究过的所有人间神话、圣经故事都不一样。”

    “所以,你们怀疑他梦里的故事就是《旧神谱》的再现?”

    麦先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们因此而开始调查这个学生的背景,发现他的父母是国内的大学教授,于是,我们以牛津大学心理健康援助中心导师的身份和他的父母取得联系,询问这孩子的情况,没想到,他父母对我们的调查一点都不感到吃惊。”

    “哦?”

    “他的父母亲口告诉我们,陈河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但是自幼性格偏执,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在国内时就长期接受心理治疗,病情时好时坏很不稳定,所以,医生始终不能断症。关于他的梦境,他父母早就知道,刚开始怀疑是jingshén分裂,看了很多专家,综合各种结果,只能判断这孩子具有jingshén分裂的潜在病灶,而不具备典型jingshén分裂症患者的临床表现。”

    “所以,他的父母并不相信他所说的那些梦?”

    “我想,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相信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他答应我们,会将他所有的梦境整理出来,写成一本书,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也就是说,有没有我们,他都会写,就这样,我们和他一直保持着秘密的联系,这也是他能够坚持写下去的唯一动力。”

    “因为只有你们相信他的话。”

    “没错。据我所知,事发前,他已经完成了这本书的大纲和草稿,正准备一边想书名一边着手修改,没想到,还没动手就出事了。”

    “你在现场找到他的原稿了么?”

    “这才是我急着找你的原因,原稿不见了,电脑、硬盘里都没有,剩下的只有他贴在墙上的书名。”

    “书名叫什么?”

    “《古希腊神恩秘史》”

    爱修觉与蒙河相视无语,麦先生从他们略显惊异的眼神交流中,感觉到他们似乎已经知道这孩子究竟是谁了。

    “他是不是就是你们神明所说的‘先知’?”

    爱修觉摇摇头。

    “‘先知’是新神留在人间的密码,而你所说的这个人,却是古泰坦神明的皮囊储存器。”

    “这孩子不是‘先知’,而是‘后觉’。”
第二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上)2
    启程的那天早晨,伽德勒和荷修一起来送行。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麦加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变得很情绪化,景寒最受不了他依依不舍的那股子腻味。

    “有荷修在,随时都可以。”

    “伽德勒,你应该跟我们一起回去,虫洞已经不见了,你也不是什么御守神,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度恩的提议来得突然,但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恐怕是担心会不习惯人间的生活。”

    弗洛埃说的他们,指的自然是伽德勒和荷修两个人。

    伽德勒示意奥格把吉普车开进来,好让雷漠他们装行李,没有理会度恩弗洛埃母子俩的话,雷漠觉得伽德勒和荷修迟早会来,他们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想明白神的简单和人的复杂要如何融合在一起,毕竟在一座无名小岛上生活和隐居大城市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上路吧,时间不早了,途中还得去一趟集市。”

    没错,是该和安吉娜和莱朵告个别才对,于是,雷漠跟在伽德勒的身后带头上了车,紧跟着景寒、度恩和希罗也纷纷走出院子踏上了小径,唯独那麦加还在磨磨蹭蹭。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克罗诺对麦加微笑。

    “你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麦加又回头看了一眼克罗诺,感觉他比昨天更苍老了,心里实在很担心。

    安吉娜的塔罗咖啡馆里还是一样地热闹,也许是因为前不久索马岛的雪山上曾经发生过不可预测的异动,人们越发相信塔罗牌的神奇,每天来咖啡馆占卜的人络绎不绝。

    “那东西真的在你身体里么?”

    再见莱朵,雷漠觉得她和初见时很不一样,莱朵身上有着灵性塔罗师标准的神秘感,她并不是个喜欢主动说话的女子,也许是涂涂改变了她,可是。雷漠并没有见到涂涂。那个很会画塔罗的小女孩去哪儿了?

    “你不怕么?”

    “你是说在山上的时候?”

    莱朵说,他们上山的这段日子,安吉娜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密室里,看塔罗,直到那张女祭司牌出现,深锁的眉头才终于释然舒展开来。

    “我想,是没有时间去害怕吧。”

    莱朵微笑。点头,她似乎很明白雷漠的意思。

    “安吉娜一直担心着你未修完的那最后一张。”

    雷漠和莱朵闲聊时,景寒他们全都去了集市,伽德勒、荷修和弗洛埃进了安吉娜的密室,商讨一些私事。雷漠不知道岛上有什么可买的,景寒却了如指掌。女生在这方面总是特别敏锐。

    “度恩想为伽德勒的法器挑一件护套。”

    “你果然还是很回避谈那张牌。”

    “安吉娜到底告诉了你多少有关我的事?”

    “不多,就一张牌而已。”

    雷漠没辙地笑了,他们曾经是擂台上的竞争对手,那天,莱朵输得很不甘心,可是当她从安吉娜这里得到真相的时候,似乎很快就放下了,这反倒很出乎雷漠的意料之外。

    “安吉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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