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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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新娘,你是世上最美的人儿。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一句歌词。做你的妻子是我一生的爱。
她激动,她盼望已久的“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的时刻就要来到了。
他乐了,脸上荡漾着一朵桃花。她明白,她这朵桃花终于开在了他的脸上,永远留在了他的心里,他将要牵着她的手,走向那神圣的婚礼的殿堂。
婚纱试穿完毕牵手走出了“千喜缘”,他俩惊呆了,满街满眼的洪水,汹涌而来,进不得,退不得,更站不得,他死死地抱着她,怕她发抖的身子落入滚滚的波浪中。他俩拼命向一根街柱靠去,就在他要抓住柱子的同时,猛然一个巨浪打来,他猛一推怀中的她,疯狂地叫她抓住,她终于抓住了那救命的柱子,而他……当她回过神来时,只见一朵红红的花,那是刚刚从“千喜缘”里挑选的最美的一双,一朵是她,她小心的放好了,一朵是他,她调皮的非要给他带在胸前:新郎花。
新郎花,在翻滚的波浪中起伏,她声嘶力竭的呼唤……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滚滚洪流,让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年青英俊的容颜上,永远定格在了她伤痛的心中。
伤痛,无助,后悔,发呆,麻木,几次跳入水中随他而去,都被亲人拉回。
护城河边,她依然站在那儿,没有了泪水,微风轻抚着她的双颊,飘逸着身上的婚纱,今天她最美,最美的她终于成了新娘,身后的伴娘,四周的亲人,眼圈红红的,分明抹不尽的是泪珠儿,她没哭,她怎么能哭呢,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她的婚宴设在了一个特殊的地方,婚车来了,她缓缓地走了下来,来到了那个一辈子都要铭记的地方。
护城河,你见证了他,他没有走,他怎么能走呢?他就在前面,他微笑着,带着激动,带着羞怯,正焦急的望着那婚车的到来。婚礼开始了,她缓缓地走来,那双曾经温暖的大手,就要成为她一生的支柱,手捧鲜花,映着娇美的身影,她的脚步轻轻,轻轻地像是怕惊了什么?轻轻地走,一直向前……
“回望灯如花,未语人……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28珍惜
28珍惜
因为倾慕,倾慕你的华贵,倾慕你的典雅,常常得空时跑到园里,看你风中的舞姿,看你满园芳菲中引领群冠的那份傲与坦然。若即若离,似有似无,感受微风送处的那份恬淡的静,那份幽幽的香。
春节将至,朋友送来了一份礼物。偌大的包装箱里打开的那一瞬,让人兴奋极了,一个水灵灵的你,出现在我的眼前:翠绿的叶儿托着九个花骨朵儿,每个朵儿都有核桃那般大,粉嘟噜儿的,个个像鼓起的绒线球儿,再加上那雪白无瑕的瓷盆衬着,叫人喜欢的左看右瞧,满脑子想着的是怎么地加水加肥,怎么地呵护着。
舍不得须臾的离开,离开美轮美奂的有着与两脚动物同样生命的你,相信同样是自然的造物,同样的也有冷暖的相知,是怎样的爱,让你这般的不顾窿冬的寒而含包欲放呢?
怕你冷,暖气不够热,空调没白没黑的开着;怕你干燥,加湿器开着还要时不时的再用手壶喷。每天阳光照进了小楼,想到的是你,阳光中会不会更惬意呢?
从不敢奢望着你为我而活,那相依的是一份心灵的静守与恬淡,相守的日子里,多了份牵挂,无论再忙,总要过来看看,哪怕是静静的呆着,于无声中望着你。那红红的朵儿,那片片的翠叶,丝丝柔柔的叶脉中,流淌着的是不屈的血脉,于王者的风范、于王者的至尊中,掩饰不住的依然是那份执着的专注与傲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发现,你活得并不快乐,那叶儿分明萎蔫了几许,那枝杆分明苍老了几分。还有让你有几分生气的小小的飞虫儿时不时的聒燥,多多少少让有点洁癖的我,因为你学着包容着。谁让你是骄傲的国花呢?
谁说爱美是人的本性,确切的讲爱美是一切生命的天性。你本是集天地之灵气而生,你应该生活在那无拘无束的大自然中,而一个小小的盆儿竟把你给扣住了,是不是强加于你的太多的人文的修饰,让那份纯真的自然被世俗掩映了?
然而,你还是不屈地怒放了,在一个并不算冷的凌晨,你悄然地打开了久封的心扉,晨曦中,一团似有似无的红晕淡淡地缭绕着,红红的,粉粉的,伴着一缕清香,你绽放着:一瓣、两瓣、三瓣……花瓣心香凝成的神奇……兴奋中,竟令人不知所措了,一改懒床的习惯,早早的起来,为的是与你一同分享那东方的朝霞、那生命的第一缕阳光。
阳光、祝福于新春伊始迎来了久违的你,花蕊簇拥着的霞光让满窗的雪凌也泛起了红晕。是梦吗?然而这又是一个怎样的梦?生命是个奇迹,望着你,呆呆地……
纷繁的世界,热闹的世界,更是孤独的世界……
明天我要把你放回那广袤无垠的大地上。
牡丹……
08春节
29礼物
29礼物
今天是年三十,过年了。鞭炮声此起彼伏。人大都图个喜庆,以期来年如意。近日,亲朋好友串门问候成了最最忙碌的事儿。看路上的车,那急匆匆又不得不慢腾腾几个信号还不得通过的长龙似的阵式,大概要等晚上才得以消停。
得到了一份特殊礼物的我,也送达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此刻,静静地在电脑前,昨天的惊,昨天的喜,会不会也像走过的路,路上的风景,路上的人儿,路上的事儿,曾经的欢喜,曾经的忍受,曾经的感激一如汇成了记忆的长河,堆集成了一段生命的灿烂。
感激,有时只缘于偶尔的一句话;感激,有时只缘于一个传神。生活中,难免有无法忍受,无法忍受正是缘于纯正、纯洁,再怎么达观,再怎么修炼也难以冷漠相待。这样看来,为什么芸芸众生,能成仙为圣者屈指可数,为世人称颂了。
敏感,缘于诗人的天性,缘于诗人对这个世界希求的完美,面对缺憾,洞悉后往往更多的是苦恼与无奈。也许正是有了缺憾,才有了梦想,才有了对梦想的追求。对诗的喜爱,对诗人的推崇,大概也是对美的一种眷恋吧。
昨天下午想与孩子的老师电话里聊聊;一则拜年;一则交流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电话刚打过去,她的一句话,竟让人感觉美的像梦一样,倒不是单单为孩子而自豪;而是不得不令人惊叹的是,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儿!突然的丢失,而又突然的来临,短短的几个小时;沮丧、无奈、兴奋全全挤到了一起。开着车,满世界的跑,什么样的礼物,能够表达,表达心的诚?熬过车龙的队列,载着淡淡的清香,盛着浓浓的谢意,一盆鲜花,一个果蓝,能否将感激化作丝丝温暖,驱走风中等待着我的朋友的寒冷——那个将驾驶证与行车证重又归还于我的陌生之人。她说,按捡到的包里稿纸上的一个号码打过去辗转终于找到了你。
她用她的善良将上午几小时前的“偷车高手”带给我的阴影奇迹般变成了灿烂的阳光!惊叹于行窃者无孔不入的同时(后来才发现,当时车窗没关严)更感激的是我还是遇到了好人。
人与人之间其实非常简单,善良,质朴,才是永远的美与真。一颗善心,就如冬天的阳光,一念之间也许就会非常伟大,伟大到能包容一切,伟大到能感化一切。
30莲农
30莲农
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凑在一起,免不了天南地北的胡吹海嗙,唏嘘咦呀之际,多的是摆弄些笑料。谈笑中也不知是谁提意去畅游齐鲁大地的名胜古迹。我说你们疯的真是不轻,就这个零下七八度的天?看山?山无色;玩水?水无声。也许,那相迎的唯有站在枯树枝上的乌鸦正叫的哇哇起劲呢。本来只当是玩笑说、玩笑乐的,也不只是哪个好事者竟是一番谋化,拿了顶红印官差,一切便成了堂堂正正的工作了……我嘿嘿笑着说,但看今儿之穷酸,于晴天白日搜民脂民膏于我孔孟之邦也,悲莫大焉,悲莫大焉。
我等待着那相和的哈哈笑声,看了半天,个个是付诡秘的面孔,本无打算去的我,也经不住诱惑,竟不顾我一向畏惧的寒冷了。
每到一处,由当地朋友作伴引导,全然没了寒冷的感觉,可谓是游山,山有山的苍茫虬劲;观水,水有水的冷静恬淡。处处古迹,处处惊叹。并不是第一次来观,然而,已不是简单的重复,到底不是以前的心境了。
最后一站是孟子故乡。一同去的两位军旅画家与书法家即兴挥毫,且不说那得到书画的朋友是如何的如获至宝,也不论那亚圣故里的风景。唯独令我难以忘怀的竟是那一睹莲农的一幕。
回来时,途经微山湖。微山湖这三个字,早在儿时就已熟记。那是缘于一部电影,把一个美丽的传说印在了儿时的脑海里。如今的微山湖,风景更是别具一番。只因为天气太冷了,又加上马不停蹄地连日转,赏景的心情自然也少了几许。偌大的水面上,偶尔过往的小船儿也像被冻得颤颤抖抖似的。身着羽绒外衣站在岸边的我们一行几人,被湖面上刮过来的阵阵微风给吹得哈欠声、喷嚏声连连不断。就在我们转身要上车的时候,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莲农。寻着朋友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儿在水中晃着。有人说他们在崴藕,这是当地语,意思是采藕。
没有人不知道,饭桌上一年不断的鲜藕,是水中之物,那脍炙人口的爱莲说,让多少文人雅士见莲思清高。从古至今,中国的人文学,让莲花、莲子、莲藕成了一个有着别样丰富内涵的代称。也明白那清香脆甜的藕,唯有在冬季收获的才是最纯正。然而我要说的是,朋友,只有你亲眼见了它的由来,你才能更加体会平常人家饭桌上的那最最平常的一个小小的菜,有着莲农怎样的辛酸。
在三九的天气里,他们身着水衣,在几乎是齐胸深的水中采着,冷冷的水,黑乎乎的淤泥,一根根长短不已的藕,就这样在那一双双黑色皮套下的大手中被一一拖了出来。
天寒地冻,长时间在水中劳作,不冻坏了也要落下风湿的病根儿,为什么贪图眼前的一点小利而不顾身体的健康呢?
为什么那暖和的天气不采,单挑这日子?黑色的水衣下,露出的是一嘴雪白的牙,爽朗的笑声中,说的是为了卖个好价钱。这让我想起了那古老的卖炭翁,身上衣单愿天寒,只为车炭换口粮。那么,不冷吗?说出了这一句,其实我早已后悔了,这是怎样的问话呢?同是血肉之躯,一边是身着羽绒还怨寒,一边是单衣水中浸着劳作。心有相怜,然而你这样的怜悯又有何用?既便是你给予了他们钱财,单单在人格上,那也是不对等的,他们需要的决不仅仅是所谓的可怜。仅从市场经济方面看,市场需求决定着农家渔家的种植。竟争的惨烈,也让竟争者不惜一切、几近所能。像眼前,浸泡在淤泥水中的人,谁能说他们只是一群没有思维的单纯的劳作者?
我也非常清楚自己的渺茫、渺小,自己不是救世主,只是见了这一幕,忍不住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