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平天下-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参谋署早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伐赵策略,如何能够称之为无长策大谋。天下六国之中,燕国始终与我秦国交好,秦楚已经结盟,如何称之为没有邦交斡旋。
第二,我秦国执法向来严谨,无论何人,一旦以身试之,无不从严治罪,何谈法纪松弛。
第三,河东,河外已尽属我大秦,一应大河上游渡口,都有驻军。三晋何人敢从这里行军。”
王齮怎么说也是一员沙场悍将,那气势虽然比不上白起和司马错,但发怒之时的赫赫声势,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不料范雎却是和他坦然相对,没有因为王齮的怒火而稍有退却。
王龁急匆匆的走出来,一把把王齮给拉了回去,“你犯浑啊,这里是朝堂议事,你想干什么?”
这时王齮才清醒过来,抬头一看,嬴荡正冷冷的盯着他,他吓得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一时气愤难担,乃至君前失礼,请大王治罪。”
嬴荡瞪了他一眼,“哼,你这战场上养成的臭脾气何时能改改。纠纠老秦。共赴国难,今日大殿议事。你居然和同僚相斗,难道你忘记了。我大秦要强盛,要一统天下,就需要我们同心协力,同心同德吗。议事哪能没有不同的意见,所有人都是一个意见,那还议来干屁?议事过后,你自己穿上甲胄,来回奔跑一百里,然后关黑屋子三天。你可服气?”
“多谢大王。臣有罪,不敢有怨言。”
嬴荡昂了一些头,“好了,范卿继续说。”
范雎依然是风度扁扁的风梢样,丝毫没有受到刚才事件的影响,低头向嬴荡行了一礼,又向各位元老重臣低了低头,以示尊重。
“大王,列位前辈。小子失礼了。臣先回答王将军刚才的问题。
王将军说:参谋署已经制定了伐赵策略,不错,的确如此,只不过那个策略是军策。而不是国策。战争不仅仅是战场上的较量,同时还有国策的较量,邦交的较量。
参谋署虽然制定了伐赵的策略。但伐赵之后呢?其余五国会有何种反应?难道他们就等着我大秦灭赵不成?”
胡殇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吊胃口,急吼吼的说道。“啥原因你尽管说就得了,小白脸就是不爽快。”
“闭嘴!”
胡殇一看。原来是嬴荡在吼他,立时不敢言语,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比乖宝宝还乖。
范雎笑了笑,“大王,诸位,恐怕大家小看了列国的有志之士。我大秦一旦伐赵,必然有许多人去游说韩魏楚三国,甚至交战的齐燕两国。别看现在齐燕两国打的惨烈,一旦有需要,他们立刻就可以停战。
至于如何做到,很简单,只要施展计谋,罢去乐毅的兵权,甚或是挤走他,齐燕战场立刻就会逆转。至于韩魏楚三国,哪怕是现在楚国正在与我们结盟,只要有人站出来组织合纵伐秦,三国必然会同意。三国一同意,齐燕两国不敢不从,到时候六国联军打来,我等可就措手不及了。后果严重一点,甚至可能会被锁回函谷关。”
嬴荡心中一惊,还真就有这个可能,历史上乐毅离燕,恐怕不仅仅是新燕王对他不满那么简单吧。乐毅一去,燕国哪能是田单的对手。
“你可有良策应之?”
范雎拱拱手道,“大王,这些年来我大秦虽然实行了进攻韩魏和楚国的策略,却是没有进一步巩固齐燕的邦交。臣特此向大王献上‘远交近攻’之策,此前,我大秦一直实行的‘近攻’之策,却没有实行‘远交’之策,‘远交近攻’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侯嬴的双眉已经皱在一起了,看了看现在意气风发的范雎,再看看王座上满脸欣慰之色的嬴荡,立刻就知道这小子马上就要上位了。
“范大夫,何谓‘远交近攻’?”
范雎向侯嬴行了一礼,“丞相有问,属下不敢不答,还请听我道来。”
“敢问诸位:战国以来,大战数以千计,破城更是不计其数,然而六国的疆土却是并没有大盈大缩。白起大将军大战山东,破城过百,斩首逾百万,可六国依然是六国。奄奄疲弱之国不能攻灭,煌煌战胜之国不能扩地,期间因由究竟何在?”
“问得好!”见大臣们愣怔无言,嬴荡兴高采烈的轻叩书案,‘远交近攻’的大策终于要出世了,“丞相,军相,大将军,你们以为如何?”
白起从沉思中蓦然醒悟,一拱手道:“臣尚没有想透其中奥秘,愿闻范大夫拆解。”
侯嬴和司马错也是直直得摇头,“还请范大夫为我等解惑。”
这时候朝中众位大臣也被范雎折服,都向他行礼, ;“还请范大夫为我等解惑。”(未完待续。。)
ps: ; ;首次上架,感慨良多,这一次首先要感谢的是我的责编苏打,没有他一直默默的支持我,我恐怕很难支撑下去。同时也感谢各位大大,你们的支持是我动力的源泉,我觉得我们之间不仅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关系,更是朋友甚或是书友之间的关系,你们的一切支持都令我感动莫名,你们的每一张票票和每一次打赏都令我兴高采烈,你们的每一个留言,我都非常在意。我最后说一句,写作的路上,幸好有你们相伴,真的真的谢谢你们。
第五十三章 谋天下
范雎继续侃侃而论:“自春秋以来,列**争已成定则:城破取财,战胜还兵,远兵奔袭,坚固本土。打来打去,你还是你,我还是我。由此观之,三百年来之战争皆未打到根本!何谓战争之根本?土地、民众。田土之大小,民众之多寡,国力盈缩之根基。浮动财货,譬如国力丰枯之血肉。国土能生财货,财货却不能生国土。国土可招徕民众,民众却不能平添国土。是以争财争货争民众,而独忽视扩展国土,便是隔靴搔痒,偏离兵争之根本!”
“是了,是了。”举殿大臣竟是不约而同地点头。
“症结之要,就是‘远交近攻’,相邻之国为近,相隔之国为远。攻远而不能治,何如安抚?攻邻而争地,得寸为秦之寸,得尺为秦之尺,溶入本土,一体而治,步步延伸,我盈彼缩。终有一天,天下必将化入秦制也!此乃近攻之实利。
以我大秦之国威,交远则远喜,必不敢背秦之交而援手它国。攻近则近克,必不能赖远援而保全。远交近攻相辅相成,邻邦不能独支,远邦不敢救援。如此做去,则天下之地四海之民,数十年内必入大秦国之疆域!”
范雎一席话,说得满殿大臣同是点头应可。
侯嬴站出来问道,“范大夫,请恕老夫冒昧,‘近攻’一策,老夫明白,也正是我王一直实行的策略。但远交应该如何做呢,如何才能与我大秦伐赵有利呢?”
“丞相毋忧,请听我道来:天下列国之中。对我大秦伐赵威胁最大的不是韩魏,而是楚国。韩魏虽然比邻赵国。但他们的军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纵然派兵援赵。也不过是十数万人,而楚国不一样,楚国虽被我大秦占去了江汉,但楚军依然有六十余万,再加上楚地广袤,人口众多,楚国随时都可以组织上百万军队。因此我大秦要伐赵,首先就要安抚楚国。”
“如何安抚?”
“楚王重利,我等先要以财货美人迷其心志。以重金收买楚王身边的人,包括楚王身边的幸臣,乃至侍者。然后许楚国故宋之地,甚至整个淮水北岸。则楚国可定。”
嬴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你继续说。”
“仅次于楚国的威胁,那就是韩魏两国,针对韩魏两国,那就要军事和邦交同时入手。军事上。进一步压迫两国,令他们胆寒之外,逼迫他们将援赵的各处要隘渡口,割让给我大秦。或者是让我大秦派兵驻守。
至于邦交上嘛,韩魏两国威望最高的是信陵君,此时三晋以联姻的方式结盟。就是信陵君和赵国平原君一起促成的。我等只要离间信陵君和魏王的关系,则魏国必然不敢出兵。既然魏国不出兵。韩王胆小怕事,定然不敢单独发兵援赵。”
嬴荡不得不承认。天才就是天才,别看范雎还年纪轻轻,没想到他看问题居然看得这么清晰,“如何离间信陵君与魏王呢?”
范雎呵呵一笑,“只要把信陵君捧起来就行了,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不外如是。我等只要派人去鼓吹信陵君,说他是如何如何的了得,如何如何的得人心,如何如何的有威望,最好是把它说得成为魏国的救星,把他说成魏国的第一人。”
嬴荡白了他一眼,这丫的原来就是个阴谋家。不过总的说来,当初用一个妹妹套住他,完全是做对了。
范雎继续说道,“当然,这样还不行,这样最多令魏王猜忌他,还不能阻止魏国出兵。我等还要放出一个谣言:信陵君和平原君组织的以姻亲的方式结盟,是为了为以后三家归晋做准备,只有三晋合为一国,重现昔日晋国的辉煌,才能挡住秦国东侵的脚步。”
范雎的话,令满殿的大臣都打了一个冷冷的寒颤,太毒了,这是他娘的绝户计啊。此计一成,信陵君可就成了魏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甚至赵王和韩王恐怕也不会待见他,以后他鼓动的任何救赵言论,都会被当成别有用心。
坑死人不偿命的范雎还没有完,又继续侃侃而言,“楚国已定,韩魏一去,就剩下齐燕了。臣猜想,秦赵大战一起,必然会有人站出来阻止齐燕之间的战事。其方法不外是挤走乐毅,田单顺利复齐。齐国亦复,短时间之内派兵援赵可能性不大,但时间一长的话,他必然会给赵国输送粮草,甚至少量出兵援赵。”
嬴荡点点头,“那应该如何解决呢?”
“鼓动三国分齐,韩魏楚都损失了大量的国土,定然想要找补回来。鼓动他们去占领齐国的城池,只要他们纠缠在一起,就没空来管我们了。最后剩下一个燕国,首先他要防范仇敌齐国,另外,当年赵国曾经趁其内乱的时候,抢夺了他们十余座城池,秦赵大战一起,燕国定然会看准时机抢回来的。到那时候就算燕国愿意出兵援赵,赵国也不敢答应了。”
这一下所有的人也算是回过味来了,如此大谋长策,可以说把整个天下都揽括了进去。大计一成,伐赵之战才可说是稳操胜券。
所有的人都喝彩的时候,侯嬴却是问了一句,“范大夫,你说了天下列国,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没有说呢。”
这时,连嬴荡也疑惑了,“哦,还有什么是最关键的?”
“当然是赵国,范大夫的谋划既然揽括了天下列国,怎么能少了赵国这个最关键的一环呢。”
众人恍然大悟,都点头应是。
范雎行礼道,“不错,在下的谋划中的确有赵国,但是在说赵国之前,还有一个至关紧要的地方要说。”
“还有?”这一下大家都不理解了,这范雎的脑袋是怎么长的,难道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问题,偏偏就他能看出来吗?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