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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玫瑰尾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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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会所里十分安静,三三两两的宾客凑到一处,压低了声音说话,如水的音乐流淌,配上柔和的光线,让人觉得惬意非常。
  
  苏沫和陈默一同走进去,周念然和杜仲早已经到了。周念然抱着自家的宝贝儿子,笑嘻嘻地看他们。
  
  “哎呀呀,才刚从局子里捞出来,就开始耍大牌迟到了啊,真是过河拆桥。”杜仲笑着调侃道。
  苏沫报以微笑,“好了,别贫了。迟到了,罚酒就是了。”
  
  “你现在能喝吗?”周念然不怀好意地瞄了瞄苏沫的肚子,苏沫回瞪她一眼,“当然是陈默喝了。”
  
  “嘿,要灌醉陈默,可不容易。”杜仲感叹道,“喝了多少都一副模样,你说他醉了吧,说话清醒又有条理,说他没醉吧,明明眼睛都红了,真是的。”
  
  陈默抿嘴一笑,“你到底盘算了多少次,要在我喝醉了以后暗算我。”
  
  杜仲眨眨眼,做无辜状,转移了话题,“我发现现在陈默每天笑得次数比以前一个月还多,苏沫好本事啊。”
  
  苏沫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见周念然也是一脸揶揄,愤愤道:“不就迟到了几分钟嘛,别贫了,你们两个怎么越来越活回去了,小孩子似的。”
  
  正说着,杜子宇小朋友似乎醒了过来,一边哇哇的哭一边往周念然的胸口蹭过去,显然是饿了。周念然脸色微红,小声道:“孩子饿了,我先找个地方把他喂饱了。”随后,便拉着苏沫起身,到了杜仲常年在会所内租用的房间。
  
  进了屋,周念然便熟练地解了衣服,把小家伙儿放到胸口,动作流畅自然,又带着些许轻手轻脚的仔细。苏沫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很难想象,雷厉风行的周念然也会有这么富有母性的时候。
  年轻的妈妈一脸慈爱,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确定他喝得安稳,这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眼睛,看着苏沫。
  
  “怎么了?这样看我?”周念然有些呀然地看着苏沫的表情。
  
  苏沫笑了笑,“真是快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都结婚有孩子了。”
  
  “是啊,按照我的原计划,结婚生孩子这种事,少说也要二十七岁以后,没想到这么快就中招了。真是失败啊。”周念然感叹。
  
  苏沫也笑了笑,随后似乎想起陈默二叔的事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念然看她眉宇间有些烦闷,好奇地问道。
  
  “哎,今天陈默他妈给我打了个电话,和我说,陈默的二叔想见见他。”说起这件事,苏沫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陈家的爱恨纠葛和周念然说了一通。
  
  周念然愣了片刻,也是皱紧了眉,“这件事确实难办,要不然让杜仲和陈默说吧。”
  
  “不行,这是陈默的家事,他一定不想外人多插手。你快帮我想想,怎么和他提起来。”苏沫摇摇头。
  
  “我哪里知道啊,我又不知道陈默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他这个人这么敏感,你得尽量让他觉得你只是个传话的,他对他妈和他二叔肯定气得牙痒痒,你要是再帮他们说话,肯定会让陈默觉得你胳膊肘往外拐。”周念然想了想,下定了结论。
  
  苏沫一时哑然,随后却是叹了口气,周念然这话说得直白,却也在理。可是以她的立场,自然是希望陈默能解开心结,总不能再为一家人之间的仇恨火上浇油吧。
  
  “哎呦,臭小子,你又咬我!不许咬!松嘴!”周念然突地大叫起来,伸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家儿子的屁股,满脸怒气的样子。
  
  苏沫循声望过去,正巧看着杜子宇小朋友打着奶咯,朝他妈妈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黑珍珠的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又朝苏沫看了一眼,随后在周念然身上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这个年岁的小孩子皮肤细腻滑嫩,五官秀气,最是可爱,让苏沫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中的烦恼竟也减轻了不少。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这样想了会儿,苏沫又没了最初的心事,和周念然一同出去,四个人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会儿。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周念然和苏沫坐在一旁说着自己的闲话,毕竟如今除了美容购物老公之类女人之间经久不变的话题之外,她们两个好友的话题,又多了一项——孩子。
  
  这方面,周念然经验充足,大谈怀孕期间的胎教经,让苏沫听得频频点头。
  
  而另一边,杜仲和陈默也有好些事要商量,这一次又有老婆开车,便一边喝一边说。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便到了钟点。眼看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两对夫妇便互相道别,各自离开。
  
  苏沫把喝得半醉的陈默扶上车,随后坐到驾驶位,发动汽车。走到半路,本来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陈默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谈吗?是什么?”
  
  “要不然今天算了吧,喝了这么多,回去也该休息了。”苏沫有些发憷地回避。
  
  “没关系,今天喝得虽然多,但是度数不高,这一阵酒劲儿已经下去了。”陈默睁开眼,亮晶晶地瞅着苏沫。
  
  苏沫无奈地看他,这家伙有时候当真是有些强迫症似的,如果不告诉他,他大概会睡不着觉吧。想来想去,苏沫觉得还算直接告诉他来得好。
  
  “今晚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二叔想见见你,也想见见爸。”这里说的“爸”自然指的是陈默的父亲,苏沫这样说,自然而然地已经承认了陈默母亲是自己婆婆的事实,让陈默微微皱了皱眉。
  他骨子里,是不肯承认母亲的。
  
  “无事献殷勤。难道是想回来争家产?”陈默揉了揉额角,喃喃地说。
  
  “也许他真的只是想回来看看自己的哥哥呢?”苏沫忍不住辩解道。如果真的是为了争家产,那他又何必花功夫把陈默从看守所里“捞”出来呢?陈默的母亲表面上虽然不承认,但杜仲却在私下里告诉过她,陈默公司里很多财务上对他不利的证据,早在开庭之前一个月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截下来”,想来应该是陈默二叔的手笔。
  
  只是这样的话,苏沫当然不会告诉陈默。
  
  “他?如果他有那个心,爸爸也不会……”说起自家二叔,陈默冷笑着,眼里有近乎仇恨的光,表情也狰狞起来,让苏沫心中一凛,手中的方向盘都是一颤,好在正巧到了拐弯的时候,苏沫轻巧的掩饰了过去。
  
  她极少见到这样的陈默,充满着怨念和仇恨,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瞬间翻腾出来。
  若是这样,那她越发想要让陈默解开这个心结。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此时,正好回到家,苏沫将车子停进车库,转身对陈默说。
  陈默眼皮微抬,却并不正眼看她,似乎想要逃避后面的事实。
  
  “你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妈曾经给了我两千万的支票,我交给杜仲,来处理公司里的紧急事务,而且开庭之前,沈静本来查出了一项对你很不利的证据,却在递交过程中被人扣下。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你二叔的手笔。”苏沫见陈默根本不愿听劝告,干脆先把这些事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陈默的反应比苏沫想象中还要气愤,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愤怒,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直勾勾地瞪着苏沫。眼里夹杂着背叛、折磨、痛苦和愤怒,让苏沫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沫……你怎么可以收他们的钱!你竟然一直都不告诉我,苏沫,你骗我!”陈默的指控仿佛刀割,一道道划在苏沫的心上。
  
  “重点不是这个啊!”苏沫反驳,“陈默,那是你二叔,不是你的仇人!”
  
  “我没有那种二叔!”陈默几乎歇斯底里地说,随后他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苏沫吓了一跳,急忙下车去追。
  
  “陈默,你去哪?”
  
  “别管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陈默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51

51、坦白 。。。 
 
 
  苏沫锁好车子,从车库中追出来,陈默却已经走远了,她急忙跑到门口往外望去。黑夜中一片静谧,夜色将一切身影掩去,除了高大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什么也看不清。
  
  “陈默……”苏沫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回音从黑暗中传回来,却不见有任何动静。
  
  苏沫知道,陈默一定就在附近,这么短的时间,他绝不会走远,陈默只不过是在故意躲着自己罢了。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触到了陈默的逆鳞,苏沫依靠在别墅前冰冷的铁栏上,茫然的瞪着夜空。
  
  陈默不出来,她便在这里等他。执拗的劲儿上来了,苏沫也不管不顾起来。陈默伤心,她更是如此。只因为那些事,陈默竟向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苏沫心里如何不委屈。
  
  她并不知道,年少的时候,陈默到底面对过什么,只是随意联想一下,也会心痛又难过。即使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即使已经有了两个人共同孕育的生命,陈默的心底却仍然有那么一部分,未向她敞开,而是牢牢地锁在心底深处。这样的认知,让苏沫觉得难过而失落。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气温逐渐下降,苏沫身上单薄的衣衫多少显得有些冷,且孕妇本就体力不好,她只觉得双腿都酸软起来,忍不住弯下腰,撑在膝盖上。
  
  寒意丝丝缕缕的渗进来,苏沫打了个哆嗦,干脆坐在地上,依靠着背后的铁栏,双手抱胸,整个人蜷缩起来。这样坐了一会儿,陈默终于从花园背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离开家,只是藏在了树丛后面。
  
  “起来,回家去。”男人站在苏沫面前,面无表情的说。
  
  “你回去吗?”苏沫孩子气的嘟了嘟嘴,低声问道。 
  
  看她那样子,陈默怎么不知,这是苦肉计,却终究是忍不住心疼,却并不答话。他只是冷着脸,将苏沫打横抱起,往回走去。
  
  “陈默!”苏沫吓了一跳,被陈默大幅度的动作惊到,急忙搂紧了他的脖子,脸色微微发红。这样的招数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事,陈默的脾气她又一向摸不准,苏沫觉得心里不安,只是随着男人的动作,胸膛起伏不定。
  
  因为怀孕,苏沫近日沉了不少,只是她骨架子小,缩在陈默怀里依旧显得有些瘦小。
  
  陈默将她带进客厅,放在沙发上,随后才转头开顶。室内瞬间的敞亮让苏沫有些不适应的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而陈默已经坐在她的对面,脸色严肃异常,让她心头一颤。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男人低垂着眼睑,似乎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嘴里的话语却调子平稳,看不出其中的喜怒。
  
  苏沫最怕这样的时候,陈默一副严肃的模样,让她看不出对方的心意,就像是在钢丝上行走,如履薄冰。
  
  夫妻之间相处,该是随意而肆意的,苏沫打心眼里不喜欢对着陈默斟酌字句,或者耍些心计,即使无伤大雅,却终究是不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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