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未谢之武警青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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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前面稀稀拉拉的来了一群人,是家长带着穿绿军装来这里送行的。
余新眼尖,看到其中一位是那天去辞行的藏兵同学,“哎哎哎——黎秋你看到那个大个子没有?”
黎秋顺他手指方向看去,说:“看到了,他是谁?”
“我们学校的。”余新说:“看样子,这些人是藏兵。”
一群人在一名干部的指挥下登车,家长们也跟着上车,估计是拉到火车站还有一番说辞的,那就是保家卫国等等。
来体检的人在武装部门口越聚越多, 来体检的人色彩复杂,有的人满脸横肉,说话唾沫星子横飞,满口脏话;三五个聚在一起讲些黄色笑话,一阵阵的哄笑令黎秋余新极为反感,倒是有三两个书卷气极浓的脸上带着忧郁,身旁由父母陪着,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那边还有的几位搂着对象,像在*又像窃窃私语。
黎秋苦笑道:“就这些人,将来我可怎么相处。”
余新摇摇头,说:“打死我也不去。”
这时武装部的门打开了,里面出来几个人。
他们军装严整,其中一位上尉约有三十出头的人说:“请进来吧。”
按要求检查的科目无一遗漏,最后还有一项是座谈,这个难不倒黎秋余新,都是汉语言文学系的人,你说是滔滔不绝娓娓道来还是抑扬顿挫天马行空任你说任你侃。
黎秋、余新既然连体检都参加了,也不在乎跟军队里的人聊上一聊。
不过今年的座谈有些特别,分别设置五个会话间,陆军、海军、空军、武警部队、二炮部队各有一间,摆明了是谁喜欢到哪个部队就到哪里去谈。
黎秋说:“余新,到哪间?”
余新说:“我是不去海军,整天呆在海上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黎秋看着二炮的牌子说:“这二炮部队是啥意思?”
余新说:“我也不知道,兴许还有三炮部队呢!”
黎秋左看看右看看,始终拿不定主意,跟他一样左右为难的人还很多。
你说选个不适合自己的心里也不舒服,可是平常谁也不注意部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新忽然想起那个藏兵,于是对黎秋说:“走,咱们到武警部队。”
黎秋说:“武警?”
“啊!”余新说:“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怎么样,很牛吧?”
“你了解?”
“这话说的,一回生二回熟嘛!”余新拉着黎秋就往里闯,门口站岗的战士要说明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进,余新不耐烦的把他推开。
战士急了,上前抓他们俩。
“你干什么?”余新大少爷脾气上来谁也不惧,说:“你武警就了不起啊?还干抓我!松开!”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余新却毫不示弱,“怎么的,你跟谁瞪眼睛?”
“怎么回事?”里面的武警干部忙赶过来说:“你抓他们干什么?”
战士立刻立正,说:“宗大队长,是他们两个人要同时进,我拦他们,他们……”
“好了,请你回到岗位上。”这位宗大队长笑着对黎秋、余新说:“你们二位请坐。”
黎秋和余新这才仔细的看他这位“宗大队长。”
此人约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身材,剑眉凤目,面色白皙犹如冠玉,生得威严魁梧还带着书卷气。
“我叫宗天化。”
黎秋说:“知道,你胸前的姓名牌上写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一间房间,三个人,还有三杯热茶。
外面飘着零星小雪,门口还有一群人议论着要到哪间和谁谈,黎秋坐在椅子上,内心突然升起一阵孤独。
宗天化笑道:“你们看门口的那名战士怎样?”
余新以为宗天化故意要敲打自己,说:“不懂得变通,当兵都当傻了。”
宗天化很感兴趣他这个说法,哦了一声说:“傻了?可是他这样做是按规定在做。”
余新说:“规定是怎么规定的?”
宗天化说:“规定是——哎?我忘问你你们的姓名了,这位知道了我叫宗天化,那你们呢。”
宗天化这话实际是转移话题,因为他心里清楚,就草拟的座谈规定是禁不起拷问的,他把在一旁听他们讲话的黎秋扯进来。
黎秋说:“我叫黎秋,他叫余新。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叫什么。”
宗天化说:“嗯,当然,每一个来体检的人我们都有名单,只不过并熟人。等到谈话完了我才会问,我之所以现在问你们是觉得你们并不想当兵。”
“你胡扯!”余新毫不客气,“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是宗天化在座谈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没有哪一个人会在第一次见面时给对方一个不好的印象,即便这个人自己很讨厌或者不信任。
宗天化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说:“就因为你说我胡扯。”
黎秋突然站起来,一拍余新,说:“走吧,我们到别的房间看看。”
宗天化本来还打算跟他们继续聊着,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人会做到如此。
他也立刻站起来,说:“等等,如果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们指出来。”
余新和黎秋已经转过身不打算理他,听他这样一说也只好停下脚步。
黎秋说:“宗先生,可能我们没办法相处,或者说我黎秋还有我的朋友没办法和武警部队相处。”
宗天化说:“为什么你们不能给武警部队一个机会呢?”
黎秋和余新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这间屋子了。
眼前这个宗天化实在太厉害,“为什么你们不能给武警部队一个机会!”如此言语换做谁都没办法接受。
“当然,也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宗天化接着说。
三个人重新坐下来。
宗天化态度非常可亲,笑着说:“兄弟们,我不了解你们,但请你们相信我——一名中国武警。”
余新似乎对他的真诚觉得好笑,于是说:“宗先生能代表中国武警?”
宗天化说:“不能!”
“还是废话。”余新再次站起来拉住黎秋,却听到宗天化说:“我可以用生命来保证,我能代表武警宗天化!”
“哦?”黎秋反手拉住余新,让他再次坐下,说:“你为什么如此谦和?”
宗天化说:“因为我认为你们是有能力的人,而武警部队需要有能力的人。”
余新说:“算你有眼力。”
宗天化说:“我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一位姓余的企业家叫余衡,他是你什么人?”
余新一脸傲气的说:“他是家父。”
“哦!”宗天化说:“父亲是虎,可惜儿子不成器。”
“你说什么?”余新提高声音却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怒。
宗天化说:“生子当如孙仲谋!”
余新不再说话了。
黎秋突然很佩服宗天化,一句话就把余新的傲气打掉了,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余衡要是来应征无论如何来了就一定要成功,而不是来了想办法如何逃避。
宗天化对黎秋说:“我也听说,在省内有一所学校,一个号称才子的人,写一手好字,写很多好文章。”
黎秋脸色一红,说:“你又在挖苦我?”
“岂敢!”宗天化说:“都说文人文弱,看来我真得相信这番道理。”
黎秋说:“你情报工作不错啊!”
宗天化说:“兄弟,我是军人,当然要做到孙武子说的那句话——哎,叫什么来着?”
“知己知彼,战不殆”黎秋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宗天化很高兴的笑道:“你说的对。”
余新说:“宗天化,你别挖苦我们——不就是当武警嘛,我在你这里报名。”
宗天化说:“好,那你呢?”
黎秋说:“我做武警,情报一定比你做得还要好。”
第八章
余衡是有钱人,忙碌赚钱的时候经常想,人活着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始终想不明白。
体检回来的余新见爸爸在客厅里坐着,电视打开,他却似乎在想什么,连自己回家都没有注意。
“爸。”余新笑道:“您想什么呢?”
余衡回过神来,说:“体检回来了——呦,都五点了,怎么体检这么晚回来?”
余新说:“和黎秋逛街去了。”
余衡说:“感觉如何?你选择哪个部队?”
余新说:“武警部队。”
余衡点点头,说:“你去休息吧。”
“爸,刚才你想什么呢?”
“哦。”余衡站起来,说:“我想事情很复杂,你小孩子不懂,去休息吧。”
余新不服气的后退一步,用一副夸张的自信表情说:“都快成中国武警啦,还是小孩子?”
余衡笑道:“我有些问题想不明白,除非你是耶稣,否则你回答不了。”
余新说:“哦,你在想什么时候能见耶稣啊?”
余衡说:“我总觉着自己很空虚,可能你是年轻人一天玩的花样很多不觉得,但是老爸我真的对有些事迷茫。”
“那你给我选择当兵就不迷茫?”
余衡突然来了精神,说:“我为你好,当兵会成为你未来的财富。”
“爸,你蛮清醒的啊!”
余衡不耐烦的说:“上楼上楼,我跟你说不清楚。
余新往阁楼上走,说:“我要当兵走了,这么大事情,什么时候请客啊?”
黎秋还没有回家,在寒风呼啸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一栋栋耸立的楼群灯光点点,夜色朦胧,伴着来往车辆的车灯交织成淡淡的橙色的光。
偶尔有商贩推着小车从黎秋身旁经过,黎秋会认真的瞅几眼,平常他是不注意这些人物的。
或许是快要离开家乡了吧,对家乡的气息产生留恋不舍。
“是黎秋吧。”
黎秋听到身后有人唤他,“谁呢?”黎秋转过身去,却见一人站在离自己两米远近,中等身材,容貌被街灯照耀有些暗影,剑眉凤目有些模糊。
宗天化!
唤黎秋的人正是宗天化!
黎秋笑了笑,说:“您好。”
宗天化走近他,说:“没想到会碰到你,你还没有回家还是出来办事?”
黎秋说:“咱们边走边聊吧,前提是你有时间。”
“我当然有时间。”宗天化跟他肩并肩走,说:“我是总队派来的接兵干部,和你聊天也算是我的一种责任。”
黎秋说:“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当兵。”
宗天化叹口气,说:“我不觉着你要当兵,或许你想当干部,就像我一样。”
黎秋说:“是啊,这套07式军装确实好看,可惜买不到。”
“这话不是你说的,听起来像那个余新说的。”
黎秋很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挺厉害啊,这都能听出来?”
宗天化说:“不是我厉害,而是富家子弟都会认为钱的用处很大。”
黎秋说:“嗯,不过说实话,我真的不乐意当战士。”
宗天化笑道:“将军也是从战士做起。”
黎秋说:“哎呦,你跟我们校长还有我爸说的都一样——将军也是从战士做起!这是真理吗?”
宗天化说:“不是真理,因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