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女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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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只一个字,“好。”
那个字却不是寒若想要听到的答案,她深深闭上了眼睛,脑中浮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他睥睨天下的桃花眼斜斜地瞥了她一眼,挑着满是讥讽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话:“我和你赌,若有一天我们事成,你问他可愿成为你的王夫,他一定会良久沉默,然后说一个‘好’字。”
她恨恨瞪他一眼,道:“这还不好吗!?他这么爱我,自然是肯做我的王夫!”
“呵。”他冷冷一笑,“若是因为爱你,他会一口答应。就因为不是单纯的爱你,才会沉默良久去思考利弊。你可知道你若如此问我,我会怎么回答?”
“我告诉你,不准你再这样说话,我一个字也不要听,又关你什么事了!谁稀罕问你来着!”那年岁月,她全然不知晓他对她的半分心意,只满心一个四哥哥。
“不过是假设。”这一回他的笑容竟变得有几分不易察觉地苦涩来,只是那苦涩转瞬即逝,他说:“若是我,我会告诉你,我能捧来天下在你脚边,只要你愿入我怀抱。”
她的心猛地一跳,伸手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话都不知道!”
“我只是在帮你分析男人而已。”时机不到,他就不会真正开口,他是顶好的猎人,有足够的耐心,“当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问及是否愿意成为她的王夫之时,无非只有这几种情况。第一,果断拒绝,事关男子尊严,这证明这男人不够爱这女人;第二,一口答应,只因爱情至上,这证明这男人非常爱这个女人;第三,反问这个女人是否愿意成为他的皇后,这表明这个男人既有野心,也爱这个女人;而最危险的情况就是考虑过之后答应,这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满心在算计这个女人,考虑是衡量利弊,答应是让她放松戒心。待时机一到,他必定会背叛她,哪怕他爱她,在他心中也有比他对她的爱更重要的东西。”
起先她还是听着,可到后来却猛然竖起了柳眉,怒道:“宫谨冰!你在说四哥哥会算计我会背叛我吗?!我告诉你,这绝不可能!他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若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所以他也是这世上我最爱的人!你再敢说他半句坏话,我绝不饶你!”说着,又忍不住道:“若是四哥哥,他一定会一口答应我的!”那时的她,说的无比自信。
双眼重新睁开,那的确是很早以前她与宫谨冰的一番对话,早到她几乎到快忘却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弦亦绝
现在并不是叹服宫谨冰神机妙算的时刻,宫谦冱竟当真做出了与谨冰当年所说一模一样的选择,顿时让寒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比起当年,她对宫谨冰的信任有增无减,甚至是与日俱增,且谨冰多年筹谋,料事如神,让她更加坚定地相信宫谨冰所说的一切事情。但另一方面,她又实在不愿怀疑宫谦冱,她不愿,也不会相信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会算计自己。
见她久久不语,宫谦冱奇怪的放开了她,一边抚着她的长发,一边担忧道:“怎么了?”
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四哥哥,你当真,愿意?”
低头一路亲吻她,吻到她娇小柔软的耳垂,他低低开口:“只要能拥你入怀,我愿意。”
刎颈缠绵,情动意乱,她忘却了自己此刻看不见他的表情,自己不能分辨他所说是真是假,天尚未完全暗去,对热恋的两人来说,夜却已经开始。
整整三天三夜,寒若与宫谦冱在关雎宫中寸步不出,日夜不舍分离,直到思珑走到凤翔阁内禀告,见二人衣裳未着,只有锦被缠身,思珑羞得满面通红,一直低头不敢抬首,细声细语道:“娘娘,曦玉王求见。”
这一句话仿佛是一盆冷水,对着寒若当头浇下,顿时清醒过来,立时慌乱地要穿衣梳妆,宫谦冱的笑容在思珑开口之时便已消失,看到寒若如此模样,面色变得更是难看,冷声道:“你先退下。”
思珑一时为难,悄悄抬头看向寒若,见寒若示意,慌忙便退下了。
寒若一边还忙着穿衣服,一边对宫谦冱道:“四哥哥,你是要起身与我一同去书房呢,还是在这里等我?”
宫谦冱敛去方才冰冷的神色,用一抹若有似无的苦涩开口:“你让他来这里见你不是更好。”
寒若闻言一怔,道:“四哥哥,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语中似带哀怨,“我终归是要与他相见的,不是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便同我一起去书房见他也好啊。”寒若急急辩解道。
“在这里与在书房有什么分别吗?还是说你这是在怕他因为看到我们这样而生气吗?”向来温柔体贴的宫谦冱此刻简直有些无理取闹,寒若诧异地望向他,他却猛地将自己抱入了怀中,苦涩的笑容在她头顶响起:“漓儿,我是在嫉妒啊。”
寒若心中猛地一跳,正想开口解释,他的声音已继续响起:“我嫉妒你如此在意他,我嫉妒你信任他甚过我,与你如此相处之后,我简直嫉妒的就要发疯,现在的我,是不是很难看?”
寒若一用力,从他怀中挣出,凝视着他微微泛红的俊脸,真挚而柔顺地开口:“四哥哥,我好高兴。你总该知道我对你的情意有多深,你无需嫉妒任何人的!”
听她如此说,笑容才重新在他脸上浮出,他再次伸手抱住了她。正自两情缱绻,已有人推门而入。大大咧咧走到榻边桌旁坐下,挂着招牌笑容,好整不暇地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饮下,才开口道:“好恩爱的两只小鸟呵。”眼神划过宫谦冱之时,分明地闪过一瞬地精光。
见他进来,二人早已分开,此刻寒若只穿好里衣,宫谦冱仍光着膀子,他倒是落落大方地靠在榻上做闭目养神状,寒若却羞红了双颊,扯过锦被在身,带了丝嗔怪,道:“你怎么不在书房等着,自己跑进来了?”来者,自然就是曦玉王宫谨冰。
“我怕在书房等到天黑也等不到人出来,只得自己进来了。”宫谨冰说话向来刻薄,此时更是满言讥讽。
“并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怕我们的皇后娘娘,未来的女皇陛下,春风得意,忘了正事,来提醒你登基大典只有十日了。”宫谨冰一边喝着手中香茶,一边慢悠悠道。
寒若被他如此一训,立刻没出息地低下了头,但见宫谦冱在身边,重新抬起头来,红着脸争辩道:“我哪里会忘了正事,你交代我做的事,我全部一一吩咐女华去办了。”
听到女华二字,宫谦冱好奇的睁眼望向了寒若,寒露立刻对他露出笑容,柔声道:“待会儿我再向你解释。”
宫谨冰见她对着宫谦冱时的神色与语气全然不同往日,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像是刚刚想起来一件事一般,开口道:“哦~我还忘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不要打扰你们好好休息了。”刻意咬重几个字眼,宫谨冰真是极近嘲讽之能事了。
“哎!”见宫谨冰起身要走,寒若慌忙呼唤,“到底是什么事呀!这样说了一半又不说的!”
“是宫诀凊的葬礼。礼部拟定于明日举行,对外就称忧郁成疾,暴病而崩。”宫谨冰收回了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容,眼如雷电一般射向寒若。这哪里便是他口中的小事了,于寒若而言,分明就是天大的事。可见他方才有多故意了。
寒若面上血色被他一句话说得全无,此刻竟连嘴唇都苍白得泛出几分青色来,勉力镇定下来,扯开锦被,披上外袍起身走到谨冰面前,问道:“何时举行?”
宫谦冱见状也披上了外衣,从榻上坐起,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了她的肩,立刻便感受到她方才还火热的身子此刻已变得冰凉。心中怜惜,不免加紧了几分扶住她的力道。
感受到从他手心传来的关怀,她回头,对他勉强露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又立刻将目光放回到了谨冰身上。
“明日寅时。在明光宫祭奠,之后我挑出的三千精兵,会运送灵柩前往皇陵。”宫谨冰一直还是很尊敬他这个对手的,若非寒若乱他心神,恐怕自己与他,仍旧是胜负未分。
“我要去。”寒若简单的三个字已下决定,宫谨冰与宫谦冱都能听出她的语气是无法挽回了的。
宫谨冰点头,而宫谦冱则直接开口:“我陪你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不见君
偌大的明光宫内响着一阵又一阵的哭声,朝臣、皇亲,都有在哭,而哭得最厉害的,莫过于一帮后宫妃嫔,只因寒若已下令,所有妃嫔,若无生育,一律遣散出宫。其实按宫谨冰的意思,是想让她们全部殉葬的,只是到底寒若心软,对女人下不了这般狠手,便改为遣散出宫。不过妃嫔不同于宫女,一旦出宫,再嫁是重罪,只能老死家中,命运可想而知的悲惨,所以这会儿她们倒不是哭皇帝,而是在哭自己。
明光宫挂上层层白纱,在阵阵穿堂而入的寒风下飘荡起来,和上那幽咽的哭声让人从心底感到发寒。寒若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金丝楠木棺之前,神色一片冷寂,没有半分伤痛之情。棺木紧紧阖着,她看不见他。
一面木板,便阻隔了生死两境,从此以后,再不复相见。只要这样想着,寒若心底最隐秘的那个角落,就渐渐开始发酵出酸楚悲痛来,只是她一味地强忍住,不愿表现出分毫来。
她的身旁一左一右站着宫谦冱和宫熙辰,二人都看出她神色有些不对劲,皆想上前扶住她。可她却突然抬步,走到了另一旁的宫谨冰身边,与宫谨冰低低耳语一番。只见宫谨冰听完之后,显出微微诧异之色,然后神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寒若明显地脸色一白。
宫熙辰按捺不住,冲到了两人身边,指责宫谨冰道:“都这种时刻了,你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小漓儿的?”他虽语含怒意,声音却并不是很响,旁人是听不见他如何称呼她的。寒若也是这样看着谨冰,用乞求的眼神希望他能同意方才自己所说之话。
宫谨冰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并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他不愿意。”
“你说,什么?”寒若一怔,大惊之下险些连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宫谨冰却仍旧残忍地说出了这个事实:“他说,他不想见你最后一面,我已经答应他了。你也不希望为难我,或者违背他吧?”
一旁的宫熙辰刚才还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听到这句话总算明白过来,必定是寒若想要宫谨冰开启棺木见宫诀凊最后一面,没想到宫谨冰竟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寒若,对着宫谨冰开口:“你何必一定要这样说出来,你有没有考虑过小漓儿的心情!”
宫谨冰冷冷一笑,道:“我若不这样说,她会罢休吗?”说罢也不理会二人反应,径直离开去忙祭奠大典之事。
之前一直在远处观望三人争论的宫谦冱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