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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蒙古帝国-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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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开始发白,可细雨没有停,拖雷仔细搜查了木哥的大帐,连犄角旮旯也没放过,该审的使女也审过了,仍一无所获……拖雷疲倦地坐在木哥大帐的红木椅子上,想着如何处理木哥这个人。忙哥撒儿过来禀报:“王爷,木哥昏死过去了,什么也没招,也许我们多虑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天已亮了,我们回去吧,人放了算了。”

  “不行!”拖雷转着眼珠,摇摇头,道:“《传位诏书》没有找到,宁可错杀,也不能留下活口,把她拉得远远地挖个坑埋了,叫人做干净点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回  待价沽叔侄结联盟  势孤单汗选一边倒(1)
帐外雨下着,铁木格昨夜喝多了酒,后半夜才回府,早上起来,眼窝发青,人也像瘦了许多。他盘腿坐在榻上,端着碗喝着浓茶,心里盘算着察合台酒桌上的那番话。眼下窝阔台虽死,但先大汗诏书犹在,也遂哈敦有按大汗遗诏推举贵由为大汗的想法。这几句话分量很重,如果也遂哈敦中立,拖雷当上大汗不会有太大的异议。可真的也遂公布了先大汗《传位诏书》,诸王、诺颜就会抛弃拖雷,贵由十有*要登上汗位。这种变数,使他有些心神不定,在改朝换代之际,如何能不栽跟头,他不能不考虑清楚。

  外面一阵脚步声,门帘撩开,王傅撒吉思顶着笠帽进来,他身材不高,可是铁木格受封的大千户之一,也是他的首席智囊人物。撒吉思进帐后,摘了满是雨水的雨笠,向铁木格略施了一礼,脸色紧张地道:“王爷,出事了!也遂皇太后的大帐,半夜三更被人割断绳索,狂风掀倒大帐,人已砸死在帐篷内。”

  “也遂死了……死了!”铁木格惊愕地张着嘴,瞪着眼,半天才回过神来。大概太突然了,他转了下发硬的脖子,忽然大彻大悟,用手拍着大腿,大声叫道:“妙!妙!风吹大帐……老四真有种,这回一切解决,再无障碍,怕该摘下假面具,公开抢夺大汗宝座了!”

  “王爷一点拨,臣下全明白了。”撒吉思装作糊涂,道,“听说老四在也遂皇太后大帐大翻一气,怕没少弄到珍宝!”

  “什么珍宝,老四还少了珍宝,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王爷是说,他另有所图?”

  “那当然,他是想夺得先机,毁了先大汗的《传位诏书》,省得有人用诏书要挟他。”

  撒吉思故意拍着脑袋瓜子,说道:“原来里面有这样的机关。”

  “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奴才还听说拖雷厚葬了也遂哈敦府的一个侍女,却秘密处死了木哥太妃。”

  “一个厚葬,一个处死,看来这里面也有学问。”

  撒吉思鼓着金鱼眼睛道:“昨天王爷被察合台拉去饮酒,臣来了几趟,二王爷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让王爷辅佐他当大汗?”

  “不,察合台劝本王举荐贵由!”铁木格摇摇头。

  “他请王爷喝酒就是为了贵由?”

  “他说老三已死,可先帝《传位诏书》还在,说也遂已经有话让他支持贵由当大汗。”

  “可给王爷开了什么条件?”

  “老二是个呆子,根本没谈这个,只说事后不会忘了本王。”

  撒吉思眨了眨金鱼眼睛,舔了舔嘴唇,说:“空头支票,二王爷是真个不懂,还是假装糊涂?”

  “他不*,咱们待价而沽,况且这回也遂一死,《传位诏书》怕已经被老四毁了,察合台想依靠也遂宣诏的梦也做到头了。”

  撒吉思忧心地道:“察合台请王爷喝酒的事,好像监国已经知道了。”

  “老营内到处是他的人,怎能会不知道,他昨天派人来过?”

  “是的,他让阿布格来过。”

  “一定惊了,”铁木格低头沉思一会又道,“也遂虽死,可这件事没完,他自己摆不转,一会定来求教本王帮忙。”

  “处理也遂太后的后事?”

  “当然,这件事想藏也藏不住,没人给他兜底,他也难过这一关。”

  “那王爷也不能便宜了他,价码也该水涨船高了!”

  铁木格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是本王肚中的蛔虫,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二人正在说话,侍卫进来报告:“王爷,拖雷四王爷在外求见。”

  “王爷说得真准,看来老四撑不住,冒雨来求您了!”撒吉思拍拍大腿,面露喜色,恭维着又道, “可也遂这件事是潭浑水,王爷不能不加点保险。”

  “放心吧,他的小算盘瞒不过我,想让我帮他洗清身,可我得看他的表现!”

  “奴才去请他进来!”撒吉思返身要走。

  “不!”铁木格摇摇头,制止住撒吉思。随即站起,从衣架上取了石青夹袍,戴上凉帽,对撒吉思道:“人家毕竟是监国,我这个老叔也不值钱了,还是我去迎他进来。”

  拖雷穿着身上缀着紫色油衣,足蹬水靴,头戴雨笠,脸色略感疲惫,细长的眼睛布着血丝,见铁木格走出大帐,忙退后一步躬身施礼道:“侄儿拜望老叔,何敢劳大驾出迎。”

  “贵客!贵客!!”铁木格满是胡茬的脸堆满笑容,边走边笑呵呵地道,“监国今非昔比,头上电光紫气,又逢雨天,老叔何能呆在帐里不出来!”

  “老叔,别拿我当傻瓜卖了,听说老叔要举荐贵由当大汗了,还拿侄儿取笑。”

  “是有这事,监国的意思是让我转而支持你。”

  “不,眼下小侄得避祸了,否则贵由当上大汗,第一个就得拿我开刀。侄儿不能不识大体,现在还占着位子,这次来见老叔,是商量辞去监国一事的。”

  “外面有雨,有话进帐再说,我让人准备了酒宴,咱们喝几杯!”铁木格知道拖雷言不由衷,笑着拉着拖雷一起回到大帐,拖雷脱去油衣,里面露出明黄带宝石的袍子,二人分宾主落座。铁木格命令设宴,一阵丝乐之声响起,一队身穿绿衣的蒙古女子如一群鸿雁列阵而来,翩然起舞。为首的红袍歌女唱道:

  我们的姑娘有美色,

  乘上可汗的毡车,

  驾起褐色的骆驼,

  送去坐后妃的宝座。

  哳——哳……

  拖雷见这些女子衣着艳丽,模样也长得水灵,一边观舞一边笑着对铁木格道:“有这些美女伴着,老叔,好艳福吗!”

  铁木格哈哈狂笑道:“监国正如日在天,刚才尚有隐居山林之念,老叔年近六旬,还能干什么大事呢。享受一天是一天,不过是修修殿宇,种种花草,养鹰,打猎,听漂亮的女孩唱歌跳舞解闷罢了!”

  “老叔这话对侄儿的心思,监国这挑子我是不挑了,改日就回阿尔泰封地去隐居,好给人家腾地方。”

  铁木格讥讽道:“当隐夫子,老叔能隐,可你隐不了!”

  “为什么,隐不了?”

  铁木格明知拖雷在做戏,故作伤感地道:“你真的隐了,不怕前脚去,后脚就灾星临门!”

  “叔叔说得也是,侄儿还真担心这事,进亦难退亦难呀,连学老叔修宫殿、种花、养鹰、打猎,人家都不给机会,生死之际,老叔你这贵由宠臣,可要念着过去情分,帮侄儿想个退路呀!”拖雷放下酒杯,青白的脸上故意装得无奈。

  “行了,别兜圈子了……老四能耐大,怎么能用上老叔!”铁木格故意拿架道。

  “老叔要不帮,侄儿可死定了。”

  “老三死了,也遂也死了,你老四是只手汗国擎天豪杰,哪个能比得上你。”

  拖雷明知铁木格所指,摇摇头道:“老叔都进了贵由幕府,二哥、贵由加上东方诸王,何等势力,侄儿不玩蛋还有回天之力吗?” 

  “什么幕府,老二是有此意,可我这个糟老头子并未答应。” 

  “老叔别懵我了,侄儿也不阻你攀龙附凤,只是想肯请老叔求求贵由放我一条生路。”拖雷故意哭丧着脸。

  铁木格瞪了拖雷一眼,拍案骂道:“你这浑小子,又讽刺又打击,是来气老叔的,本王是喝一顿酒就能被收买的人吗?”

  铁木格横眉立目,拖雷浑然不觉,帐下几个轻歌曼舞的美人,举手投足间,不知王爷为何发怒,吓得脸色发青,一起跪在地毡之上。

  拖雷望着惊惶失措的歌女们,笑道:“丫头们别怕,起来,都起来,没你们的事,都先下去吧!”歌女低着头,并不敢动。

  铁木格一摆手道:“监国都说了:你们都下去吧!”

  歌女们下去了,拖雷这才缓和了口气道,“老叔息怒,我府上的人,听说老叔与二哥察合台一块饮酒,就慌了神,侄儿就批评他们 ‘神经过敏’呢!” 

  铁木格酒入喉咙一阵往外哕,他顿了一下,不想继续与拖雷打禅语:“老四,叔父也不问你刚才说的是真话是假话,只想问你,这个大汗你想不想当?” 

  拖雷长叹一声,道,“不是没想过,可父汗遗诏不敢违呀!”

  “宣诏人都死了,遗诏你见到了?”

  “老叔听说也遂三额娘的事了,天地良心,哪有什么遗诏!”拖雷瞪着眼睛,叹了口气,道:“侄儿忙着办了一早上的案子,连诏书影也没见到,就因这事,没敢睡觉,特意找老叔拿主意的。”

  “宫里的事,你身为监国处置就算了,老叔能拿什么主意?”铁木格望着拖雷。

  “原本说有遗诏,可现在太后出事了并未见到遗诏,这事不能不禀报老王叔,万一有人构陷侄儿,好有个长辈挡在前面。”

  “也遂死因查清了吗?”铁木格不想再与拖雷周旋。

  “王叔一会可问问也速干太妃和也遂皇太后侍卫,看侄儿是否撒谎。昨夜雨大,也遂三额娘传命所有值夜的护卫回帐避雨,谁知大帐被风雨摧倒,也遂三额娘被柱子砸伤头部死了,我听到也速干太妃传唤,赶过去,可也遂皇太后早就咽了气。”

  “案件有其他线索吗?”

  “有人举报是木哥太妃干的,说她近期与也遂三额娘有隙,但也没实证,我派人审讯她,可那女人不禁打死了……”

  “也遂太后的事不能等,得快些办?”铁木格想想问道。

  “叔父是说……?”

  “监国该去让也速干太妃,出面主持将丧事办了,然后才可复会。”

  拖雷蓦然放下酒杯,扑通跪倒,叩头道:“侄儿不好出面,此来想求叔父助侄儿一臂之力。”

  “快快起来,”铁木格上前扶起拖雷,笑着道:“你的意思我没明白,你是让老叔替你处理葬事,还是助你登上汗位。”

  “老叔真的肯助侄儿登上汗位?”

  “除了你不想当……”

  拖雷故意眼里噙泪,叹了口气道,“老叔,侄儿本不想争这个汗位,可贵由恨死我了,我不争只有死路,也是被逼无奈的呀!”

  铁木格心里雪亮,笑着道:“现在也遂一死,再无人能阻你继位了。”

  “真的?”

  “那还用说,长生天已为你敞开了大门。”

  “侄儿谢老叔吉言,没有老叔侄儿真不敢争这个汗位?”

  “你小子,还怕老叔不死心塌地支持你吗?”铁木格知道拖雷对他还不放心,故意骂道。

  “侄儿怎会怀疑老叔,过去听说老叔有南出东夏之意,老叔这次帮了侄儿,老叔的事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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