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歌－－中国神话史诗-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竦某栉锏背勺约撼绨莸亩韵螅直鹗前竦幕鹁妫律竦墓鹗鳎逯竦某咦佑朐补妗Ｕ饬礁龉揖４蛘蹋桓鲆源吮硎咀约旱挠赂遥堑纳耢舐永粗撩赖募老住Ｒ桓鲆Ｎ雷约旱墓劣肴嗣瘢次辣咀宓男叛鲇胱鹧稀Ｓ捎诙嗄暌岳闯鸷夼竦纳慷胨娣缟⒉嫉囊パ裕饬阶迦嗣穸及讯苑降背赡Ч碛胱锿剑衔苑阶苁巧比瞬徽Ｑ邸５窕故侨媚钦鹿囊晃恍章砻杏Ｗ拥�17岁少女爱上了姬国一位漂亮的青年。因为爱情本来就没有国别、族属、年龄与门当户对的界限。他们常在双方休战的时候相会，尽力表达着对对方的美好的祝愿。他们渴盼着两族结束战斗，永远不再为了那些虚无可笑的观念而战，永远不要再为那些恶毒的观念而白白丧失了自己族人宝贵的性命，他们想以爱来战胜恨，使爱的旗帜永远飘扬在两族所有的家园与山巅。但是他们深知两族人的和解是多么困难，好比千年的冰原要想一旦消融，犹如一个人想凭只手要将群山削平，要将大海淘干。他们只能偷偷相爱，在夜色中相约在林边或洞口河畔。
但是当那爱情女神正要举杯庆祝自己的胜利时，仇恨女神却化成一位老妇，外面蒙着老年人常穿的黑衣，皮肤干皱松弛、眼睛却闪烁着凶恶的火焰。她尽力鼓动起信奉她的族人，说，你们的族人中有一个小女孩竟要将你们背叛。你们要为了你们的荣誉而战，不要当她再是你们的骨肉，更不要任由她被异族*。她已经不再纯洁，你们要为了我，为了你们这千百年的信仰而战，这个小女孩她已不再是你们的子女，不再是一个纯洁的美丽的女孩，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恶毒的女巫，一个总想着腐蚀你们的思想破坏着你们的信仰的邪恶的罪犯。你们要使自己成为勇士，要想在死后成为我的爱徒继续享受我的爱怜，就要将那敢于在你们中间散布爱的迷惑与蛊惑人心的谣言的人剔除出去，要将这样的恶草连根斩断。你们要将这人类不同族群间的爱当作祸端或异端，要记 住我的教诲，要永远不与异族和平，要永远为了你们的信仰而战，要将那些信仰爱神、信仰其他所有神祗的人全都赶到大海之中或者悬崖下边，只有那里才是这些异教徒们应该存在的地方。现在，记住我的话，出发吧，为了我交给你们的正义与信仰而战，不要心慈，不要手软。我看到，他们正在那黑夜笼罩的林边做着那恋人们常见的卑猥的举动，那异族的少年正在玷污着你们的女儿。你们岂能忍受这样的污辱，虽然我看到了他们的眼睛在夜色中因爱而像星星般闪烁，但那只不过是毒蛇的火焰。他们的口中所说的甜蜜的话语，也正在化成斩断你们未来美好前景的利剑。快些吧，把那年轻的女孩、看起来英俊的男孩一并除死，这才不枉了我曾对你们的教导与垂怜。你们之中如果有谁不够坚强，不能把他们当成恶魔与凶顽，当成毒蛇与利剑，我就将不再把他当成我的子孙，让他死后受到烈火与严寒的磨炼。让他在死后万箭穿心，下到地狱的最底端。
现在这善能蛊惑的女神终于说完了她的恶毒的话语，她这才露出了她的真正的嘴脸。她向着天空飞去，消失在众人的头顶。啊，她的面容是那么美丽，她的服装又是那么鲜艳。众人都大声欢呼，向她跪下顶礼膜拜，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她是那样满腹毒计，口蜜腹剑。
他们举着火把，拿着刀剑，群情激奋，犹如一道洪水凶猛地冲破了堤岸，他们奔向那黑暗的林边。虽然她们藏起在曲折的洞中，但是仍被众人所找到。因为他们即使没有火把，单凭自己眼中的怒火的光芒也能将他们找到。啊位英俊的青年，伸开了他长长的双臂，想护住他身后犹如筛糠一般发抖，紧紧抓着他的衣衫躲在他的身后的女友。他想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以此来减轻女孩的罪愆。他正说着，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引起，希望你们能只惩罚我一人，给那位女孩以自由。可是他正说着这样的话，他已经被愤怒的众人拖到了洞外的地上。看到众人手中的尖锐的石块，眼中喷吐的火焰，听到他们愤怒的咆哮声，他已知道了自己即将面临的不幸，但是他还是最后一次面对女孩，勇敢的说着这样的话：“好好保重，记住，我永远爱你。让我们在下一世再见，记住，在那一世我的心还将属于你。”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被众人“恶魔”“恶魔”的吼声所掩没，被众人手中如雨的石块所砸倒。他那为了这次约会特意换上的静洁馨香的衣衫上染上了殷红的血迹，他像胎儿一样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护住脑袋，尽力抵挡着雨点般的石块。但是，他还是被一块飞石砸中，顿时他他那曾经俊美如同高贵神祗似的脸上血肉模糊，那直挺秀颀的鼻梁也歪向了一边。可是这位胸中燃着爱情的圣火的勇敢的青年还是向他的女孩说着“保重……我会永远……”但是，另一块沉而多棱的巨石飞过来瞬时砸中了他的后脑，他的头即刻歪向了一边，他的血汩汩流出，他的身躯不再扭动，他的那句话也再没有说完。石块又飞舞了好一会，那些男人们才传来胜利的欢呼与狂喊。
女孩看到她的爱人顷刻间命丧于地，她与她顷刻间阴阳相隔，震惊、恐怖得浑身颤抖，双手捂住了脸孔与眼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当她听到男孩在被砸声还在说着的爱她的话语，听到男孩的呻吟，她慢慢移开了捂脸的双手。看到她的情郎的血流了一地，看见他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命的扭动，她心中的怒火渐渐代替了她心中的恐惧。啊，这些都是她平常最为亲近的人，都是她最为尊敬的父老与乡亲。可是现在他们都脸上充满了愤怒，犹如失去了理智的狂徒。她不知道，自己与别人相爱对他们到底产生了什么损害，为什么他们不能容忍别人的相爱。她不由得满面热泪，对着这些她平常最为尊敬的人们哭泣、哀求：啊，你们为什么要将他杀死？你们为什么要将我们拆散？难道，这世间只能充满仇恨，使这大地成为一片血海刀山？人们之间，不能相融相爱，只能剑拔弩张，刀枪相向？我们为什么不能抛弃成见，抛弃仇恨，为什么不能让和平与爱来到我们身边？难道你们给后代留下的就永是杀戮、血腥、恐惧，可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也给我们自己留下了心灵上的创伤，绝望，留下了无尽的尸体与泪眼。”啊，我爱他，我是真心地爱他，自觉自愿地爱他。我爱他的柔滑的头发，爱他温柔的眼睛，爱他强健的肌肤，爱他甜蜜的话语。我爱他的智慧与聪明，爱他那甜美的歌声，为什么异族就不能相爱？异族就只能相互杀戮，相互征战？
可是，这些泣诉虽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思索、疑惑，但是大部分人的眼睛里仍然闪射着狂烈的怒焰。她的这些离经叛道的话语不但不能使她的情人得救，反而更使众人心中怒火升腾。使她的生命也岌岌可危。现在，火把的照耀下，她的父亲，她的叔叔，她的两位哥哥都来到了她的面前。她看到他们，她的痛苦恐惧的心里稍微感到了一丝轻松与平安，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坚实的河岸，像一位迷途的旅人在茫茫的夜晚看到了光明的灯盏。她正想扑到父亲的怀里像过去一样大放悲声，却发现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的是一种异样的光彩，那光芒，令她感到颤栗，感到迷惑，感到心寒。啊，父亲强壮的手臂没有将悲痛的女儿搂入怀中，而是伸向了女儿的脖颈，他扼住了她的喉咙，而她只是一弱女，是他曾经的女儿，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她曾经对千娇百媚，他也曾给予过她千般疼爱，万般柔情，但现在都一去无踪。她的父亲口中大声喊着的也竟是对她的宝贝女儿的恶毒的辱骂：我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你这个贱女人，你是一个万恶的女妖与邪恶的魔鬼与精灵。你为我们家庭带来了耻辱，我要肃清我的门风，你败坏我们祖宗传下的门风，你丢尽了我们民族的圣洁与高尚的名声。你令我们众人蒙羞，而以前我竟还曾以你为荣。现在我要洗刷你所带给我们的耻辱，我们要让众人相信我们依然是清白的。
他的双眼血红，圆睁可怕，像是森林中吃人的恶魔，又像是一头暗夜中受到光照的狼的眼睛。他取来了一把雪亮的尖刀，将它对准了女儿的心脏与胸膛。啊，他从前总要尽力保护的女儿，他现要竟要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他将刀子扎进了女儿的胸膛，然后将它拔出，再次插进女儿的心脏。女儿大睁着不解地、困惑、痛苦的眼睛，直到死神的降临，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使这位平常的慈父丧失了这普世的天伦与人性！啊，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使你再也看不到女儿如花的笑脸？啊，是你心中的仇恨，使你的原来充满生机的炽热的心灵变得如同万丈坚冰！她的17岁的生命就此凋谢，她的鲜红的热血溅满了众人一身，也溅到了大地之上。她像一朵花枯萎在这已被染成红色的大地上。那刚刚还鲜活如同花朵的生命现在转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生命真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她的叔叔和伯父向躺在血泊中的已是尸体的她吐着唾沫，一边商量着怎样将她埋葬。他们就地挖了一个坑，将她用白布裹着草草埋葬，她的坟上盖着乱石，坟前摇晃着那些沾满她鲜血的野草。至于那一位被他们砸死的青年，他们却把他的尸体扔在那里，不管不问，要让他的尸体被鹰啄狗吞。
第二天，她的母亲红肿着双眼拉着马樱的四五岁的妹妹，前来痛哭、哀悼她的女儿，她们没有发现那位男孩的尸体，却惊讶地发现在女儿的坟头与对面那男孩被扔弃的位置上，长出了两株以前她们从未见过的树木：它们树干粗大高直，都长着羽毛似的对生的绿叶，开着粉红色的丝绒的花朵，就像是少女害羞时腮上的红晕，又像是早晨太阳刚出时那一抹旭红，还像是雨后彩虹七彩中最为辉煌诱人的银红。母亲把这种树当成女儿的化身，便给它起名叫马樱花。这些花朵又因为昼开而夜合，被人们称为合欢或夜合。这两棵树最奇怪的是，它们各自向着对方伸出一条长长的枝干，与对方的枝叶交结、缠绕在一起，似是情人一般亲密无间。这件事被人们传开来，人们纷纷前来观看，也有她的父亲与叔叔们，他们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在当天傍晚带着几个人来将这两棵树挖掉，人们这才看到它们就连根也纠缠在一起了。他们是那样气愤，便决定将这树与根都放在一起用火烧掉。但是从那炽热的火焰中飞出了大群大群晶莹闪烁的萤火虫、色彩斑斓的蝴蝶。他们飞舞着、追逐着，每两个一对，飞向四面八方去了。最后，从火焰中间，又飞出了两只羽毛彩色、玲珑可爱的小鸟，它们欢鸣着从这金黄色的火焰中飞起来，飞入了高空之中，消失在夜色之中。第二天，人们在他们死去的这条小河边发现了两只新出现的水鸟，有一只羽毛艳丽，另一只羽毛灰暗，它们互相梳理着羽毛，一齐飞翔，一齐游泳，又一齐潜进水里游戏与捕食，最后它们亲昵地互相追逐着并排向远方游去了。
人们知道，她们的肉体一定变成了这两只最美的水鸟——鸳鸯，他们可以自由地生活在所有的水边，在那荡漾着生命的绿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