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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飞鸣镝--中国地空导弹部队作战实录 作者:陈辉亭-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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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故事中,鲍尔斯驾驶U-2飞机进入苏联领空,只飞了3小时,夜空中突然出现两架米格-19歼击机跟踪攻击,两道火光击中尾部,鲍尔斯的U-2飞机一头栽了下来。

笔者认为,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因为U-2飞机入侵苏联,是由美国的中央情报局一手操纵的。美国的中情局和苏联的克格勃,间谍与反间谍,都是行家里手。如果说苏联的克格勃能潜入到白沙瓦机场里不是没有可能,但要接近U-2飞机,进入飞机的座舱在高度仪表上做手脚,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从中国空军打U-2飞机的实践来看,作者更相信这是苏联防空军的萨姆-2导弹部队击落的,理由有五:

其一是,苏联当时已经有了数量较多的萨姆-2导弹,这种导弹,在其有效的射程之内,在无干扰和兵器准备良好,指挥和战斗操作正确的情况下,命中率是非常高的,三发导弹打掉一架U-2飞机是完全有把握的,绝不是像当时人们传说的命中率只有2%,构不成对U-2飞机的威胁。

其二是,美国的U-2飞机对苏联的高空侦察已有几年了,不是刚开始,苏联军方对U-2飞机的入侵侦察没有能打下来,已使空军和防空军伤透了脑筋。为此,千方百计地寻找办法击落U-2飞机,在其常理之中。

其三是,1959年的10月7日,中国空军在世界上首次使用苏联的萨姆-2导弹击落了高度20000米的美蒋RB-57D型高空侦察机后,对苏联防空军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压力:中国人仅买了几个营的萨姆-2地空导弹,训练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把类似于U-2飞机高度的RB-57D打了下来。而苏联的防空军,装备自己国家生产的导弹,时间比人家早,数量比人家多得多,却任凭美国的U-2飞机在自己的领空飞了那么多年,而打不下来,实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这种压力,也逼迫着他们千方百计地把U-2打下来。

其四是,当时美国的U-2飞机对苏联侦察的重点是部署在苏联境内各地的、对美国构成严重威胁的洲际导弹,尤其是SS-6洲际导弹的部署。萨姆-2导弹虽然笨重,但却是一种可移动式的导弹,把萨姆-2导弹部署在SS-6洲际导弹发射阵地的周围,打入侵侦察的U-2飞机,这是一种非常正常的军事逻辑思维。

其五是,据说美国制造U-2飞机的洛克希德公司的设计师们,通过苏联公布的飞机残骸的照片分析,认为飞机是被导弹爆炸时的碎片击中了尾部,操作失衡而坠毁。

从各方面分析,当时苏联只有萨姆-2防空导弹能够击落U-2飞机。

鲍尔斯事件之后,美国迫不得已暂停了使用U-2飞机对苏联的侦察。

1960年2月,中苏关系公开破裂,美国极想掌握中国还能否自己发展核武器和弹道导弹的情报,于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把U-2飞机侦察的重点转移到了中国。尽管出现过1959年10月7日RB-57D被击落的不幸事件,但相比之下,各方面性能更优越的U-2飞机,至少在最近的几年里,中共的空军还是奈何它不得。

1961年一开始,两架U-2飞机运抵戒备森严的桃园机场。经过一年的准备之后,于1962年1月13日便接替RB-57D型飞机,开始了对中国大陆的飞行。

早在中苏关系破裂之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就已朦朦胧胧地了解到,在中国的西部甘肃省的嘉峪关以北,中国与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国境线以南的戈壁滩上,苏联人在帮助中国人建造弹道导弹发射试验场。U-2飞机首次对中国大陆飞行侦察的第一个目标就选在那里。但打开中国的地图来看,那是中国的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的巴丹吉林大沙漠,在那片广漠无垠的大沙漠,侦察目标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他们全然不知。

按理说,美国人使用U-2飞机对苏联搞飞行侦察,已有几年的历史了,选择侦察目标已是轻车熟路,不该有什么困难。可中国的军事部署与苏联不同。苏联的军事部署,大都在大城市周围和沿铁路线配置,航行坐标明显,便于寻找发现;而中国的重要战略军事目标,大都设在荒无人烟的大漠之中,地图上是一片空白,确定U-2飞机的侦察航线就非常困难。

所以,首次侦察飞行,他们从“黑猫中队”中的五名飞行员中,挑选了政治上最忠诚、飞行技术又出类拔萃的“黑猫中队”队徽的设计者陈怀。

陈怀被首次选中对大陆侦察,受宠若惊。他飞到目标区上空后,施尽了浑身解数,在目标区上空飞了两个多小时,直到飞机上的油料仅剩下够返回台湾的,终于找到了他要拍照的目标,完成了他首次出卖祖国利益的大漠间谍之旅。

一个半月后,1962年3月1日,副队长杨世驹驾驶一架U-2型高空侦察机,由台湾桃园基地起飞,经马祖上空入陆,对我大西北纵深侦察。穿越了中国大陆闽、浙、皖、豫、陕、甘、宁、青、蒙九个省,在银川、兰州、包头、西安诸地侦察,在青海湖海晏上空,盘旋了三圈半后,又经郑州、福州返回台湾。

这是U-2第二次在中国大陆长距离侦察我大西北地区,其侦察目标直接指向我核武器的研制试验基地,严重地威胁着我国国防工业基地的安全。敌人的侦察引起了高层领导和空军上下的关注。

在空军的指挥所里,负责防空作战的成钧副司令员,坐在指挥桌旁,两眼一直盯着高大透明的远方标图板,看着标图员用蓝色(代表敌情)的专用标图笔,一点一点地标示出U-2飞机的飞行航迹,这航迹从台湾一直延伸到了大西北的核工业要地。

空军指挥所中央的作战指挥圆桌周围,负责作战、领航、情报、高炮、导弹、雷达、通信、航行的各部部长、处长和参谋们,也都在注视着这条蓝色的航迹,随时准备执行指挥员下达给本部门的任务。

标图板上不时地在各个航段上出现了红色的航迹,这是我歼击机在执行拦截任务,但多次拦截均未奏效。U-2飞机的高度是22000米,而我歼击机的高度是17000米,5000米的差距,飞行员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望尘莫及。

成钧副司令员非常清楚,今天U-2飞机侦察的地区,是国家的核心机密,那里的几万名官兵和民工组成的基建大军,正在埋头突击修筑核武器和导弹试验基地;那里有加工提炼浓缩铀、制造核弹装置原料和原子弹壳的国防工厂;有核武器和导弹试验场。这样一个对国家、民族的命运至关重要的地区,竟被敌人的U-2飞机“开了天窗”,随时受到敌人的监视,使这位主管防空作战的将军忧心如焚,心情非常沉重,有一种受辱的愤慨。

对这天U-2飞机的侦察活动,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也十分恼火。他进入指挥所,站在大标图板前,看着那条刺目的、长长的蓝色航线,愤然对成钧副司令员说:“又让这家伙逍遥自在地遛了一趟跑了,事情严重啊!周总理对此事都非常关心,我们应该拿出一个对付的办法来才是。”

而此时在北京大兴县东枣林地空导弹二营的阵地上,营长岳振华和他的参谋们一听说U-2飞机出来了,就进入了指挥所。等了两年了,高空中的敌人终于露面了!大家有些亢奋地聚集在远方标图板前,认真分析U-2飞机的飞行情况。一百万分之一的地图不够用了,参谋们就临时用更大面积的地图铺在一块木板上,概略地标出它的航线。可是这条航线远离北京,部队便也没有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U-2飞机的出现,使有着多年的防空作战经验的岳振华认识到,RB-57D飞机入侵侦察的年代结束了,新的作战对手U-2飞机登场了。一场新的、更高的高空较量开始了。

在当时的情况下,U-2飞机是一个新对手,作为一个战斗营,掌握的情况和资料很少,上级几乎没发什么有关U-2飞机的材料,参谋们的手中也没有有关U-2飞机的更多资料,对U-2飞机的结构、性能、飞行特点还知之甚少。

U-2飞机侦察了大西北返航后,营长岳振华立即召集全营的主要战勤人员到营指挥所里,面对着U-2飞机入侵侦察的活动航线,研究如何打U-2飞机的问题。但因对这种飞机了解得太少,到了儿也没有把问题研究深透。

会后他要求参谋人员认真搜集U-2的资料,并将今天U-2飞机活动的航线绘制出来,按照今天侦察大西北的航线,模拟成对北京的侦察,制成演练想定,作为今后营合练的主要课题。要求制导雷达和目标指示雷达的操纵手,从今以后要以打U-2飞机为主要目标进行战斗操作训练。

会议结束后,他对作训参谋陈辉亭说:“据我所知,今天U-2飞机侦察的地区,是我国重要的核工业地区,中央军委、总部、空军肯定都会十分重视。目前能打U-2飞机的部队,只有四个地空导弹营,我们的思路要立即转变到打U-2飞机上来,在打U-2飞机上多动点儿脑筋,多下点儿工夫。”

当时,空军装备的防空武器,主要是五种:歼击机、高射炮、地空导弹、雷达,还有探照灯。

在一个由刘亚楼司令员和成钧副司令员组织的研讨会上,司令部作战部门的一位参谋用形象的语言说:“我们现在是看得见的不能打,能打的够不着,够得着的又太少,还挪不动。”

刘亚楼司令员听了后,猛的一下子受到了启发,他知道这位参谋的最后一句是指的地空导弹。立即反问了一句:“怎么挪不动?”

那位参谋说:“挪得动也是小动。”

刘亚楼司令员接着说:“不对!从苏联运到中国,从北京又到大西北打靶,还能说是小动?”

刘亚楼司令员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来对着成钧副司令员说:“你说呢?成副司令。”

成钧副司令员说:“兵器是笨重,动起来困难也不小,但还是能挪得动的。问题的关键是:军委能不能解除地空导弹营保卫北京的防空作战任务。”

刘亚楼司令员说:“这倒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不过我们的思想也要解放,形势变了,我们也不能不变。我们把能打的部队放在北京,常年守株待兔,人家又不来北京,我们还老是呆在北京,这不正是敌人所希望、我们所被动的嘛!该放的就得放,不要怕影响。敌人来了,打不下来才是最大的影响。当年延安不是也放了嘛!延安一放我们就主动了,而胡宗南就被动了,这就是军事辩证法。”

研讨会后,空军机关按照刘亚楼司令员和成钧副司令员的意图,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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