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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道风云20年前传黑道悲情1-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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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天空下,冰封的湖面上,血迹斑斑。

    而且,这些人也都在找和自己重量级差不多的人单挑。

    东霸天跟卢松抱着滚在了一起,都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互相掐对方的脖子,俩人掐得脸色都铁青。东霸天本来肯定比卢松力气大,只是东霸天昨天自残得过重,左手臂无力,所以跟卢松掐了个平手。

    郝土匪在跟胡司令的交锋中显然处于下风,左边的胳膊被打得耷拉了下来,显然是断了,腿也有点瘸,不过还是在勉力支撑,十分凶险。胡司令那粗钢管抡得虎虎生风,郝土匪只有招架之功。

    蔫土匪跟陈大光也滚在了一起,居然也在对掐。不过人家陈大光掐人是专业级的,蔫土匪是业余的。估计再掐一会儿,蔫土匪非昏过去不可。

    这架才打来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打成了这效果,再打两分钟,非出人命不可!第一个死的估计就是郝土匪。

    呼号的北风中,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喊声:“都他妈的别打了!”

    大家都听出来了,这一嗓子说卢松喊的。跟着东霸天翻滚在地上的卢松肯定意识到了:马上就要出人命了。

    可卢松毕竟不是裁判,这也不是一场足球比赛,不是他想叫停就叫停的。

    哪想到卢松这一嗓子喊完,又传来了另外一嗓子:“都别打了!”

    大家也听出来了,这嗓子是东霸天喊的,能在这关节上还不说脏话的,除了东霸天还有谁?

    绝大多数人都停下了手,这两个老大显然都是有绝对权威的。

    只见滚得跟土驴似的东霸天和卢松俩人都松开了对方,站了起来。

    卢松指着两三对打红了眼还没停手的吼:“给我住手!”

    终于,没人再打了。

    大家都把眼神望向了站在冰封的湖面上的这两个踉踉跄跄、满脸是血的江湖大哥。

    可能所有在场的人都认为这场群架该结束了,该谈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最血腥的,还在后面。
刚才盘旋在整个人工湖上空的嘶吼和怒骂声全停了,一片寂静,就剩下了呜呜的风声。

    天空越来越阴沉,像东霸天和卢松的脸一样阴沉。

    这俩人的胸脯都剧烈起伏,但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土匪大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卢松身后,东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聚在了东霸天的身后。东霸天和卢松都回头,他们在清点自己的兄弟,看看有没有人死。

    还好,一个都没死,万幸。但是这群刚才还干净利落的兄弟,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和泥污。身受重伤的应该不少。郝土匪已经站不起来了,坐在冰面上手捂着膝盖,他的膝盖和胳膊应该都遭到了钢管的重击,胳膊肯定是断了,腿具体怎么样还不知道。陈大光的眼眶子裂了,鼻子在不停的流血,止不住。其它脸上、脑袋壳子上有刀伤的人不在少数,基本70%的人都挂了彩。

    综合而言,东霸天的人更显狼狈。因为,东霸天的人都是光头,被菜刀剁在了头皮上以后,立马就是个大血沟子,血从额头上往下淌。

    不过打群架好像有这么个自然规律:看起来最狼狈而且浑身都是血的,反而通常都不是伤的最重的。什么样的最可怕?最可怕的通常都是看起来表面没什么伤,但是回家以后觉得脑袋迷糊、疼、发沉,过几天去医院以后在医院住了三天院,然后一命呜呼,像是陈大光这样太阳穴上被卢松抡了一钢管的人,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大事儿,但是也许三天以后他就得进医院。再就是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伤,到了医院一查:我操,脾被踢碎了。

    成天打群架的东霸天和卢松自然深谙其中门道。

    卢松先说话了:“伤的重的,都送去医院。”

    “该走的都走,我和他的问题我们俩解决。”东霸天说。

    两位江湖大哥在没有经过任何沟通的前提下,达成了共识:这架不能打下去了,毕竟是在斗气,不是开屠杀大会,只要再打两分钟,这群打红了眼的人的斧子就该朝脖子上抡了,那枪刺就该朝心脏上扎了,一分钟就得死一个,至少。

    “听话,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行动不方便的找个人送,胡司令,带他们走。”东霸天说。

    “别跟他们去他妈的一家医院。”

    “从这出去以后,谁也不许动手,把家伙都给扔到这!”

    叮当的一通乱响,湖面上扔下了十几把斧子、钢管、枪刺。不仅仅是东霸天的人在扔,土匪大院的人也在扔。

    这两个江湖大哥的权威尽显无遗,他俩都说不打了,刚才那些已经想要人命的弟兄们齐齐罢手。让他们走,他们真就扔下家伙走,没一个敢吵着要继续打的。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大哥。身手好下手狠有什么用?再好再狠也不过是一个人。真想成为江湖大哥,就要在小弟面前拥有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在东霸天和卢松之后,我市再也没出现过如此有权威的大哥,就连日后的李老棍子、赵红兵、张岳也全不行,他们都管不太住手下。

    走的人分两类。一类是伤得重的,另一类是被刚才的恶战吓得肝颤的。虽然这两群硬茬子表现出来都是凶悍,但是胆小的还是不在少数。有些时候人在危险当时不觉得害怕,冷静下来一分钟开始后怕。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后怕:我刚才要是一红眼杀了人怎么办?我要是刚才被那斧子抡到脖子上怎么办?

    人都是肉长的,除了东霸天这样有点喜欢自虐的人以外,有几个人能做到经历了刚才那大场面事后不哆嗦的?没几个。

    土匪大院的人从公园的正门出去了,东霸天的人从公园的后门出去了。刚才追人追得远而且没受伤的人也陆续都回来了,各自站在自己的大哥身后。卢松和东霸天身后,各站了二十多人。

    冰面上,除了血污,还有沾了血的凶器。

    寒风中,卢松又说话了:“这事儿,本来是咱们俩的事儿,不该牵扯这么多兄弟。”

    “对,就是咱们俩的事儿。”东霸天顺过了气,刚才他差点儿被卢松掐死。

    “再打下去,损伤太大,谁都是爹妈生的,凭啥给咱们俩玩命。这样吧,咱们俩单挑吧!”

    “行!”

    “兄弟们,把家伙都扔了,全扔!”

    “扔!看我们俩的。”

    “姓冯的,敢立个生死状吗?”

    “立!”

    那个年代不但农民法律意识淡薄,就连城市人法律意识也相当淡薄,卢松和东霸天都以为只要立个生死状,那么法律就不会追究。其实咱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啥时候承认过“生死状”这东西啊!

    可是连个笔杆子都没有,拿啥立生死状啊?这些人都是拿凶器来的,谁打架还带管笔过来?

    “你们听着,我和卢松立了生死状,谁死谁倒霉。”

    “谁死谁倒霉!”卢松两条又黑又重的眼眉扬了扬,可着嗓子重复了一遍。

    “都退后!”

    湖面的中间,就留下了东霸天和卢松俩人。

    “文斗还是武斗?!”卢松问。

    操!卢松居然想到了文斗!

    啥叫武斗?!俩人拿相同的武器火磕,谁把谁干倒谁牛逼。就是刚才那打法,那就叫武斗。

    啥叫文斗?!俩人拿相同的武器,你给我来一下,然后我再给你来一下,规则是谁也不许挡,谁也不许躲,谁也不许两连击,谁先倒下了或者谁服软了谁输。

    看来卢松这人就是爱耍光棍。昨天耍光棍没能耍过东霸天,今天还要耍光棍!文斗不是耍光棍是干什么?据说,在这次文斗之后,文斗开始在我市的混子间流行。但只流行了一年,八三之后,我市再也没人文斗过。因为文斗这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起码得俩亡命徒才行。而且,文斗这东西似乎也不太适合情感和心智健全的人,正常人谁干这事儿啊!?

    干这事儿的人都是半个疯子。

    但不管怎么说,东霸天跟卢松这场文斗虽然无数次被模仿,但是却从未被超越。这是一个高度,一个高峰,这高峰由这两位江湖大哥共同缔造,缺了谁都不行,换了谁都不行。

    “文斗!武斗你不是我的对手!”

    “操!文斗就文斗!”

    “你把我干倒了,那俩娘们儿还归你!”东霸天指了指人造山。

    “痛快!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刚刚追打完一个东霸天小弟回来的张岳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裤管子上全是雪泥的张岳站在半山腰看的这场文斗,能让张岳这样的狼崽子都吓一跳的单挑是什么?只有这一场。张岳还说,卢松动起手来那气势,看起来真不像是1米55的,倒像是1米85的,站在将近1米8的东霸天面前,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哪儿弱。

    “你先来!”东霸天这人从不占便宜。

    卢松从湖面上捡起了一把枪刺:“这东西怎么样?”

    东霸天也捡起来一把:“行!”

    都是五六制式枪刺焊了个把,从外观到锋利程度都差不多,的确是谁也不吃亏。

    “朝这儿抡!行不!?”卢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壳子。

    “行!”东霸天向来是来者不拒,有人划出个道道来他就敢玩儿。

    可能有人会问:这俩人这光棍耍得也不行啊!要是真耍光棍,干脆拿把斧子朝对方脑袋上剁呗,卯足了劲瞄准了来一下肯定干死!

    二狗要说的是:这是文斗,要是谁朝对方脑袋干一下,那对方还有还手的机会吗?一下就结束了,没的玩儿。再说,凌迟处死和砍头哪个狠?肯定是凌迟处死啊!

    这俩人玩儿的,就是接近于凌迟处死的游戏。枪刺这东西是捅人的,拿来砍人虽然也很锋利,但是显然没砍刀厉害。

    “来吧!朝这!”东霸天指了指自己新剃的光头。东霸天的光头铮亮,连个疤瘌都没有。

    东霸天话音儿没落,卢松那一枪刺已经抡了下来,结结实实地剁在了东霸天的光头上。

    “哎……”

    没怎么防备的东霸天居然哼了一声还退了一步。血顿时就从东霸天的脑瓜顶上淌了下来,顺着脑门子就往下淌,一直淌进了东霸天的眼睛。东霸天伸手擦了擦,半天都没还击。大家都说其实卢松第一下就把东霸天给砍糊涂了,卢松个子小可劲儿真不小,东霸天挨了这一下以后半天都没找到北在哪儿。

    卢松把脑袋上戴着的俩耳朵的蓝色棉帽子往地上一摔:“来吧!该你了!”

    半分钟后,东霸天终于一枪刺抡出去,剁在了卢松的脑瓜壳子正中间。

    “操!”卢松也哼了一声。

    血都没擦,卢松回手就抡了东霸天一枪刺。

    东霸天这次也没停顿,回手又抡了卢松一枪刺。节奏明显加快了,俩人都红眼了。

    卢松又一枪刺抡在东霸天脑门子上。

    东霸天再给卢松来一下。

    ……这俩人连哼都不哼了,你一下,我一下。东霸天胜在力气大,卢松胜在抗打。

    最后一下是东霸天抡的,抡完以后卢松停手了。

    人们后来都说东霸天和卢松那次对抡了20多刀,卢松顶不住了,停下来了。

    站在半山腰的张岳数得一清二楚:这俩人各抡了九刀,而且停下来的原因不是卢松抗不住了,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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