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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长篇矿难触及的灵魂寻求出版-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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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都这样的安逸。    

  火车后半夜三点多到蛟河,和他唠到天亮,送他上了客车。妈妈也搬到蛟河,而且买卖扩大了,连批带卖,生意很好。   

  晚上和妈妈唠到后半夜,娘俩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天中午,刘旭来了,他这个人就像活驴似的,有使不完的精神头。“人家还困着呢?”    

  “出去走走就精神了。”     

  “真没办法,你简直就是魔鬼!”他笑。   

  吃点饭,穿上大姐给买的粉色羽绒服。他过来瞧瞧:“嗯,真跟花似的。”她斜了他一眼。他们延着大河往前走着,有冰的地方,她蹲着他拉,特舒服,有时来回很多圈,她还是不起来。他就把她拉到雪地里,把她埋起来,露个脑袋。趁他躺在雪地印雪人,陈波赶紧手挠脚蹬雪把他埋起来,连脑袋也没给他留。他们并肩躺雪地上,心和天空一样开阔,只觉得这冰雪掩盖的世界好美,白皑皑的连着天,她躺着不愿起来,他掀她也不起来,躺着特舒服,看着蓝蓝的天,多么高远啊,人多么渺小,忽然头上一只鸟飞过,落在大雪的枝头特别凄凉,忽然想起爸爸孤零零的坟头。    

  她忽地坐起来,“明天有事吗?能和我一起上山吗?,妈妈已经不孤独了,她有了新伴。”    

  他手抚在她冻得冰冷的脸上,“我没事!”她空落落的心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单眼皮下不小的眼睛,很亲切的一张脸,很原意看,心里也特别依赖,他总是能理解自已。此刻刘旭拥住她,是这些柔弱的双肩承担了本来应由他们承受的痛,这份悲壮一直在他们老少心底深埋着。     

  他说:“你回家歇歇,明天早点起来坐车到我家,我骑车带你去。”   

  陈波到大姐店里走一圈,大姐这些年生意一直很好,必竟苦孩子出身,能享了天堂的福,也能吃了地狱的苦,曲轴、电机拆呀,装呀,一干就是天亮,为了白天能卖上,因为这是季节性的东西,也许差一天就剩下没人买了;再加大姐的聪明劲,按旁边几家买卖人讲,正常人脑袋转一圈时,她已经转一圈半了,各条渠道让她算得,别人不挣她挣;什么黑道白道不在话下,文的、媚的,而且她一听到机器的声音就知道哪出了毛病。看着大姐开着拖拉机去库里提货,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大姐找到了自已的价值,不断地把新的设备引进来,服务蛟河农民。大姐人圆好,人长得也亮,与客商相处非常好,农民来买也非常相信她,跟谁都像老乡,可亲了。也有确实困难的,大姐借他机器,挣完钱再付机器钱,农民大哥说,大姐够讲。    

  第二天,陈波7点多就到了立井,见到书记,“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是陈志明的三女儿,我想下去看看爸爸曾经工作、生活过的地方。”     

  “这可不行,底下非常危险,一个小女孩还出这怪念头。”   

  “叔,这是我一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想感受一下爸爸曾经的生命,他灵魂深处所快乐、生活过的地方,这件事已经想过几年了,现在我是成人了,会对自已行为负责,也会照顾自已的。”

  书记没办法,派一个老同志照顾她安全,穿上别人埋汰的衣服,带上矿灯帽,从洞口轰隆隆被车送到深深的地下,害怕、紧张不敢睁开眼睛,但想到爸爸每天都是这样过的,所以才使劲的睁着眼睛看着一闪而过的坑道,落地时在想:自已钻到地球里了,头顶上将是多厚的地面。曲里拐弯的坑道,自已只身在狭小如迷宫的地道里,三块铁夹一块肉的工作,有多少人在这失去了生命,干着阴间的活,挣着阳间的钱,这一路迷漓的灯光,从一个撑子面到另一个撑子面,爬过一坑道又一个坑道,不见阳光的忽明忽暗神奇的世界,路在这里的学问大着那。看着一车车煤缓缓不断从井下运出去,大姐的话不时在耳边盘旋,“你为什么让爸爸选择下井?”只有在此时她理解了爸爸,和她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会是那么快乐,他们用智慧挖掘地球资源,这是智慧与自然的较量,不由得对这弯弯曲曲矮矮的撑子面也充满了情感,是因为爸爸的缘故吧。然而眼前的场面振憾了她,泪也随之流下来,由于撑子面太矮,工人们趴在地上往车里装煤,爸爸以前也是这样工作的吗?真实的觉得这里是一个大课堂,同学因为吃饭排队夹塞而打掉两颗门牙,受到学校处分;会因为邻床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朋友之间大打出手,和这里生命的神圣是大相径庭。学校有两个大食堂,只有一个高锋期,错过时间打饭不是一样吗?碍不过老同志一再嘟促,只好上来了,这时已是中午。煤是大自然赐与人类的宝藏,二等的无烟煤是由于有像爸爸这样一群人,才从地壳深处挖掘出来,才能这样堆积如山的在地面上,被一节节火车运到祖国各地。这时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样热忠于自已的工作,这是他的事业,在地球脉搏里穿行,把地下的宝藏移到地面,看到自已造福于社会而欣喜。也正是今天的一行,身临其境,困扰自已多年这些不见阳光的人们,团体合作精神,改变了她从小对煤黑子的看法,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带妈妈离开这埋汰的世界,跟石头打交道的日子,不愿看到这些喜欢不见天日的人们,如同耗子一样整天钻进地球里的这种生活,到她们这一辈停止吧!直到今天才彻底的醒悟,看到自已的狭隘,他们金子般豪爽的心,是跟煤一样热的。     

  等她到刘旭家,已是一点多了,他家里人正在炕上吃饭。“又起来晚了,才来?”刘旭问。     

  “没有,我七点就到了,到井下去看看,才上来。”陈波说。    

  刘旭的爸爸、妈妈愣了,“你怎么能下去呢?一个女孩子家。”    

  “没事,我很早就想下去走一趟。以前总是不理解爸爸,这一次改变了我对爸爸的看法,也理解了何红爸。”她真的佩服男人的坚毅,挑起一边天的勇气,如那高大配货车的车主三十小时内从北京赶往延吉,而且这一路高山峻岭,还要在限期内赶回北京,是她望尘莫及的。    

  在他家吃了一顿饭,刘旭妈非常高兴的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你大爷那天远远看见两个人在大桥上武武扎扎的,走近一看是陈杰打她男人像提个小鸡似的,肚子里鼓鼓的塞满了什么东西?以为不能是怀了孩子,要不能那么灵活。过两月看见她真抱孩子出来,才知道确实是孩子……”刘旭喊她快走吧,刘娘知道要干什么去,说没有下午去的。“我已经来了,去吧?”就坐上了他的车。

  妈妈生气嘟哝,“这傻小子,她说什么都听,干脆给她们老陈家算了。”爸爸笑笑没吱声。     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趴在他身后挡风。上坡骑不上去就走,一路风潲得张不开嘴。不知不觉到了,他往四周洒酒,摆上猪头肉。陈波在墓碑前划个未满的圈,意思留个门,爸好来取钱。把纸铺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着,蹲着烧,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刘旭把手绢递给她,眼看着黑黑的灰烬被风刮跑了,钱被爸爸取走了,又蹲了很长时间,拉着她下了山。坐上车,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到他家门口,他跑步把车送回家,又一路小跑追上她,“你回去吧,不用送我。”    

  “不,送你到家,明天我们看电影?”刘旭拥着她,知道她心情不好。    

  妈妈店里,下午就让那些打工的回去了,因为要过年,人家也有老小的。刘旭在家呆着也没事,反正妈喜欢他,就跟着打下手,而且做得很好,手脚也勤快。妈回家取东西,这时来买猪手的,“刘旭,那价格表哪去了。”     

  “我不知道?”     

  陈波找了一会,顾客还着急。“这么吧,你买多少,先多收你钱,因为你走了,我没地找你,但你能找到这来,我给你留条,你看行吗?”陈波甜滋滋地说。  

  陈波拿出复写纸,写上:   

  王丽艳姐:    

  买猪手二斤,收伍十无整,如有余额半个月内来取,不得过期。   

  卖货人:陈波       买货人:王丽艳(她本人签字)  

  盖上店里的印章    

  “ 不能时间长了,票该丢了。”

  就这样卖了八份,刘旭也笑她。妈回来了,陈波把一小沓纸和钱给妈看,“他要拿和这一样的,你就把剩下的钱给他。”    

  妈笑了,“我这老姑娘就是能别出心裁?要是你二姐,今天就不用卖了。”    

  晚上就是三十了,叔叔的儿女们又来了。刘旭没有回家,陪陈波没有目的的在街上静静的走,不是因为他,她就不回来了,可现在她无家可归,真的剌伤他的心,她的手被带进他的衣袋里。已经告诉妈妈他们和同学在一起。当午夜钟声响起,他们吃的方便面,这一夜在店里他们相拥而眠,她喜欢他手的温度,那温度会让她忘乎所以,觉得生命里很久没有这样踏实、温暧,感受着男女之间奇特神秘的爱恋。她喜欢和他的默契,走到门口,穿上鞋没等她哈下腰,他就会给她拉上拉链。    

  假期,过完初一,这些同学挨家走走。几乎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东家串到西家,到何红家走走,她又没回来过年,大妹妹在厦门大学念大一,小妹妹过年高考,这个家何红挑起来了,两个妹妹上学钱用不了。刘老师心情、满脸喜悦是陈波以前没有见过的,她告诉陈波:“这个家,多亏大丫头,否则我都不敢想啊。”小妹妹不断地问刘旭题,他没有不会的,不自觉陈波也有点崇拜他了。天天在一起,越来越想他,他虽然不说,肯定也想她,寻思他来,不超过一个小时他准到,真想,天天是假期多好啊!  

  陈波定初六返回,还有好多事要做,刘旭觉得和她一起走吧,还有好多功课没弄完呢,自已得加油啊!他们默默地延着河在雪地里走,一前一后,走了很远谁也没说一句话,静静看着皑皑茫茫的大地,晃得挣不开眼睛,和天空相连成一片。他拉着陈波的手,“蹲下。”他拉着她在河里跑,直到跑不动了,累得气喘嘘嘘停下来,坐在雪地里喘气。“我拉你。”陈波起来拽他,没想到他一使劲,自已却趴在他身上,他搂着她,是那种依恋难以舍弃。   

  “走后,能想吗?”想到分别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天气寒冷,俩人在一起的热情像煤火熊熊燃烧的炉膛,烘烤着两颗暖烘烘的心。    

  刘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她的,在记忆中黑豆眼就是他媳妇,因为陈波黑眼球大而且幽黑幽黑的,所以她小名就叫黑豆眼。哥哥们逗他,家里他又最小,有什么事就让他捎过去,“去,给你媳妇家送去。”他就兴高彩烈跑到陈波家,自已有好东西也偷偷给她。上学了,大人们的笑话停止了,可在他心中扎下了根,而且陈波从小学到中学越发出众、优秀,不仅是他,男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哪能让女人比自已强,才有今天自恃其才和她在一起,否则自已真得撒泼尿照照,做梦吧?    

  记得小时陈波爸做的爬梨,自已也想玩,就找她。讲好了轮着拉,可她无赖坐上去就不下来。自已来气回家找块板,哥帮忙做一个,又做一双能刹住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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