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那个飘-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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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这还用你安排,俺去你家次数还少啊。对了,一会你走的时候把这点心和酒都拿走,俺家的柜子里都满了,可没地儿再放这些玩意。
苏里:行,那没旁的事俺这就走了。对了,看好小军,别让他跟那帮野孩子学坏了,勤说着他点也是为他好,听到没?
莲花:听见了,瞧你这磨叨劲的,跟赶着要上火车似的……
苏里:呵呵,俺这不是不放心么,半大小子正是学好学坏的时候,你就辛苦点吧。
莲花:快走吧你,烦人劲儿的,嗯!
莲花挥起小拳头在苏里的后背上用力捶了一下…… txt小说上传分享
《雪花那个飘》第十一章(4)
晚上,苏里拿了凳子坐在炉子边擦拭那杆老山炮边说:
“快过年了,明天俺要去林子里弄点野味回家过年。”
祖孙三辈女人正坐在热炕头上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电视。
九娘:你感冒还没好利索去啥老林子啊?不许去!
苏里:瞎操心,快看你的电视吧。
电视里放着的是侯宝林的相声段子北京话:
甲 现在人都学北京话。
乙 是啊。
甲 现在学北京话正确。
乙 哎。
甲 因为什么?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北京音为标准的普通话。
乙 那倒是啊。
甲 像北京土话这路话不行啊。
乙 啊。
甲 这两个人“你们二位怎么论啊?”
乙 哦,怎么论?
甲 怎么论。
乙 嗯。
甲 这东西我买一个多少钱:“论斤多少钱?”这个“论”字儿我找不着。后来我一研究是“论”字。
乙 哦,“论”!
甲 论,论斤要,或者“你们二位怎么论”?是弟兄啊,还是叔伯,怎么论。
乙 哦,是是。
甲 是不是?
乙 嗯。
甲 过去也有过,说让人都学国语,叫什么?叫国语啊。
乙 啊,国语。
甲 国语。就没推开。有很多人,提倡学国语,那国语说得不是味儿啊。
乙 国语。
甲 过去那个电影里,不是净说国语吗?
乙 哦。
甲 一说话这味儿:“好喽好喽,我已经知道你的心里,可是我并没有答应你啊!”
乙 这就叫国语啊。
甲 哎。“是的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好喽好喽,我们俩一道走好喽!”就这味儿。他们也拿这个当作北京话。
炕上的祖孙三代被逗乐的前仰后合……
苏里端着一盆热水走到正看电视的娘仨儿前。
“娘,你泡脚吧。”
苏里娘:“泡啥脚哦,俺又没干啥活儿。”
应九娘就乐:“娘,他叫你泡你就泡,你儿子孝敬您呢。”
苏里娘挪着身子过去,把脚放进热水里。
苏里蹲在地上缓缓地揉捏着娘的双脚……
“娘,前几年你在俺姐家过得还好不?”
苏里娘:“说实话,你姐和你姐夫对俺挺好的,啥活都不让俺干,有啥好吃的也都先紧着俺,可不知咋地,俺在县城就是呆不惯,还是喜欢咱家的热炕头。”
苏里点头:“嗯,那以后就让你儿媳妇把炕给你烧热乎点……”
应九娘:“用你嘱咐,俺啥时让娘睡过凉炕?”
苏里:“英子,你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吧?”
苏英伦:“明年七月份。”
苏里:“你是准备留在省城还是回农场来?”
苏里娘:“当然是留在省城好啊,英子,咱老苏家从来没出过大学生,你可千万别……”
苏里:“娘,听英子是啥意思。”
英伦:“我,我还没想好呢……”
老林子里。
苏里独自一人涉雪前行。
一只梅花鹿出现在眼前,灵动的身子往前一跃,消失在树林里……
两只山鸡咕咕叫着,在雪地上互相用嘴亲昵地捋着对方身上五彩斑斓的羽毛……
苏里停下脚步看了它们一会儿,继续前行。
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
苏里终于走到了那有两棵万年青松树夹着的雪包前面。
他默默无语地在那座雪包前矗立了很久很久,弯下腰去,伸手从雪包上抓起一把雪来紧紧攥在手里……
《雪花那个飘》第十一章(5)
雪越下越大,苏里端坐在雪包的对面,一边拿眼盯看着它,一边慢慢脱去右脚上那只咧着嘴乐的棉乌拉鞋,然后又脱掉脚上漏洞的棉毡袜,把手里握着的老山炮顺到腿下,枪口对准自己的前胸,用大母脚趾头勾住了猎枪的板机……
“兄弟,俺陪你来了……”
语音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苏里的身子好像被人推了一把,往后一仰,但他并没有倒下去,上身还是直挺挺地立着……
大片的雪花飘落到苏里身上,很快,端坐在雪地上的苏里就变成了一个满身披白的雪人……
苏里家的茅坯房。
帮娘收拾完碗筷,英伦开始看功课,奶奶自然又盘腿坐在炕头缝衣服。
英伦想奶奶也是怪人,一天不知哪来那么多的针线活做,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让她缝缝补补,她又能干什么呢?
英伦看了会儿书,再一回头看奶奶,英伦怔住了。
只见老太太哪里是在做针线活,手里拿着针,眼却微闭着,低着头,身子一抖一抖的,分明是睡着了。
奶奶,英伦心里喊了一声,不觉泪水浸满了眼。
她又不敢哭出声怕惊了老太太,只能呆呆地望着奶奶微抖的身子,呆呆地落泪……
莲花和儿子小军正在吃晚饭。
院门一响,苏英伦披着满身雪花急急忙忙地走进了屋里。
莲花赶紧起身:哟,英子,你咋来了?
英伦拍着身上的雪花说:莲花婶,俺爹没来这儿呀?
莲花:没啊,咋了?他没回家?
英伦:可不是嘛,天都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呢?
莲花:没事,他又不是孩子,丢不了。还没吃饭吧,正好俺今天做鱼了,就在这儿吃吧。
英伦连忙摆手:不了,莲花婶,你不知道,我爸这两天身体不行,感冒还没好利索呢。他一大早就走了,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儿,你说俺能不掂记吗?我妈急得都快不行了……
莲花:瞧你们,咋这样呢,一天离开你爹都不行,走,俺领你去屯子里找找,我就不信他还能飞上天去。走!
英伦:小军,你去不去?
小军:不去,关我啥事!
莲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英子,他不去拉倒,咱们走!
屯子里。莲花领着英子找了东家找西家,就是不见苏里的影儿。
这下莲花可是真急了,走路都开始嗑嗑绊绊的。
英伦:婶,你慢点走啊。
莲花:怪了,他能去哪呢?
《雪花那个飘》第十一章(6)
苏里家的院落里。
苏里娘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着……
连队部门口,九娘哭天抹泪地向新上任的胡连长和薛指导员说着什么。
莲花和英伦急急忙忙从屯子里走过来。
人越聚越多。
孙就业来了,二柱子来了,满囤俩口子,矮胖子李排长,大刚,桂芳都来了。
还有农工排,农机排的姑娘小伙子们也都闻讯赶来。
几名年纪大一点的妇女在一旁相劝着九娘。
胡连长:大伙都别说话了,天马上就要黑了,雪也越下越大,快,大家几人一组,赶紧分头去找啊!
王宝生的家具厂里。
一口崭新的杉木棺材横放在家具厂宽敞的操作间里。
王宝生满怀深情地用手抚摸着棺材板子,转过身来对手下的工人下达命令:
“今天大家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晨天一亮咱们就出发!对了,所有的车都给我加满油!”
等工人们都走了之后,王宝生拿起大哥大给马小勇打电话:
“小勇,我这都安排好了,你那里的车没问题吧?……嗯,好,那你明天和周浩早点到,咱们天一亮就走……”
苏里家的茅坯房。出去找苏里的人一拨一拨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
大家一个个神情沮丧,筋疲力尽,累得连走道的力气都没有了。
胡连长和薛指导员在院子外面小声商量了一会儿,悄悄地把人都撤了,只留下胡连长,孙就业和几名妇女在苏里家帮忙照看苏里的家人。
屋里,土炕上。
九娘和莲花一左一右陪着苏里娘,英伦哭得眼睛都红了,使劲拽着手里的花手绢,小军在英伦旁边的小扳凳上坐着,也眼泪汪汪的……
莲花呆怔着眼睛,回忆着那天的情景:
苏里:莲花……
莲花:嗯?
苏里:没事,和你这样唠磕感觉真……真挺好的。
莲花:你没啥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说话吞吞吐吐的,咋的了?和嫂子闹别扭了?
苏里:和她闹啥别扭,没闹。俺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莲花:哦,没事你就过来呗。
苏里:往后我可能就来不了了……
莲花:为啥?
苏里:这个……哦,儿子大了,他怕别人说咱俩的闲话。
莲花:哟,这孩子,是大了呵。没事,你别管他,该来你还来,这么些年了,我都不怕你怕啥?再说,咱们也没怎么着啊……
苏里:就是,实在不行你就接长不短的过去看看我,还有俺娘和你嫂子,多陪她们说说话……
莲花:这还用你安排,俺去你家次数还少啊。对了,一会你走的时候把这点心和酒都拿走,俺家的柜子里都满了,可没地儿再放这些玩意。
苏里:行,那没旁的事俺这就走了。对了,看好小军,别让他跟那帮野孩子学坏了,勤说着他点也是为他好,听到没?
莲花:听见了,瞧你这磨叨劲的,跟赶着要上火车似的……
苏里:呵呵,俺这不是不放心么,半大小子正是学好学坏的时候,你就辛苦点吧。
莲花:快走吧你,烦人劲儿的,嗯!
莲花挥起小拳头在苏里的后背上用力捶了一下……
想到这儿,莲花一激灵,从炕上站了起来,见大伙都看她,莲花张了张嘴,又坐下了。
九娘就问:你咋了?
莲花回:没事,俺心里闹得慌,过一会儿就好了。嫂子……
九娘:嗯?
莲花:算了,没啥事……
九娘回身抓住婆婆的手:妈,您睡一会儿吧,等天亮还早着呢。
苏里娘:俺不困,呜呜……
九娘难过地:妈你别哭啊,他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天一亮人就回来了呢……
清晨,天刚蒙蒙亮,两辆黑色卧车,一辆绿吉普车,两辆1041小货车。
五辆车都打着双闪,缓缓行驶在通往老林子的雪道上。
又走了一会儿,最前面的那辆桑塔纳靠边停下来,紧跟在后面的四辆车也都站住了。
一身黑衣服,袖子上戴着孝字的王宝生从桑塔纳车里走下来,和后面同样穿黑衣戴孝字的几个朋友碰了个头。
几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王宝生走到那两辆货车跟前。
十几名工人这时也都从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