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裴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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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远无止境的暴力却根本不曾停止过,甚至越发的变本加厉。
随着弟弟平思涵的逐渐长大,后妈对他的毒打越来越狠毒,加之平士凯的纵容,让小凡的身体在短短一年之内就落下了无数伤痕。在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现在的小凡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大大的脑袋,纸片一般的身体,比例严重失调,看起来甚至有点恐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饥饿的感觉总是会伴随着他,那种滋味完全不是肚子咕噜咕噜叫几声的那么简单。那是一种让人丧失所有反抗能力的感觉,好象肠胃全部绞到了一起,饿到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每天小凡都祈求后妈能有个好心情,施舍自己一点点食物。就算只是残更剩饭,就算那食物变了质,就算那食物发了霉,对于小凡来说那都是一种恩赐。
可是近日来因为和平士凯吵架,刘美慧的心情变的特别暴躁。小凡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看见弟弟有滋有味的吃着麦片粥,小凡只能干干的咽了几下,站在墙角的圈里一动也不敢动。
后妈说过,不许他私自离开这个仅容得下一双脚的圈地,否则就会扒了他的皮。
因为要出去买东西,刘美慧拿着钥匙出了门。厨房里传来一阵阵炸肉的香味,小凡无论如何也抗拒不了那种诱人的味道,鬼使神差的向厨房走了去。
灶台上有一盘刚刚炸好的肉丸,还冒着一丝丝的热气,连带着诱人的味道不停钻进人的鼻子里。
“我只吃一个,就一个,一个就好。”
小凡的肚子实在太饿了,饿到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像被鬼上身了一样抓起一个滚烫的丸子塞进了嘴里。油汁烫到了舌头,小凡却完全感觉不到,囫囵了几口就咽下了肚。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小凡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哆哆嗦嗦的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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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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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呦,这不是李哥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那警察显然是平士凯的熟人,一进屋非常大方的坐在了沙发上。
点了根烟后说明了来意,“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本正经的,到底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有人报警,说你们家虐待儿童,原本我是不想来的,可是那人天天打电话,没办法我只好来看看。”
平士凯暗自咬了咬牙,漂了一眼落地窗帘,调笑道,“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那人也跟着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不然我就不会一个人来了。”
那警察虽是这么说,却站起身在屋子里四处“欣赏”了一圈,最后的脚步停在了客厅的落地窗前。转过头时分明看见了平士凯不自然的神色,那警察邪着嘴角笑了一下,一手将窗帘轻轻的掀了起来。
阳台上的光线虽然很暗,但小凡还是看见了这个穿制服的人,四目相对之时,小凡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身体,惊恐的看着他。
而那个警察却在稍显意外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哎,现在的小孩子就是调皮,我家的那个也淘气的很,没事老是惹我生气。”
平士凯忙点头迎合,“是,是,是,现在的孩子真是太调皮了。”
“有时候把我惹急眼了,也动手打过他。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有哪个父母不打孩子的?只是别下手太狠了,免得别人见了说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平士凯心中了然,走过去搭上那人的肩膀,“咱哥俩好久没见面了,今天我做东,咱俩好好喝几杯,叙叙旧?”
警察把烟头按在烟缸里,意味深长的向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与他一并出了门。
这个警察的拜访不但没有将小凡救出火坑,反倒为他带来了更加残忍的折磨。遭受毒打之后的小凡被平士凯关进了铁笼里,没有允许绝对不许他踏出半步。一把大大的铁锁彻底阻隔了他和外面的世界。
那笼子还不到一米高,窄窄的,就算是瘦弱的小凡在里面也只能卷缩着身体,一住就是四年有余。
弟弟平思涵渐渐懂事了,这孩子不但长的水灵,而且心地非常的善良。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如此狠毒的夫妻俩竟然会生出这么善良的孩子,面对可用恐怖来形容的小凡他却从不觉得害怕,总是亲切称他为哥哥。
每次看见小凡挨打都扯着妈妈的腿替他求情,还总是偷偷把自己的零食送给哥哥,这也是小凡那几年中体会到的唯一温暖。
有一次平思涵见小凡几日没有吃东西,偷偷把自己的蛋糕塞进了笼子里。
小凡睁开虚弱的眼睛,看着递进来的蛋糕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又拼命的摇起了头。
“哥哥,快吃吧,你放心,妈妈她不在家。”小思涵把蛋糕又往前送了送。
“妈妈去美容院了,至少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呢,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见他还是不吃思涵急的差点哭出来,“哥哥,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求你了,吃一点吧,不然会饿死的。”
面对弟弟有些泛红的大眼睛,小凡心理升起了一阵暖意。可是他不还是不敢吃,因为偷吃东西而受到的惩罚他已经体会了太多次,他不敢,真的真的不敢。
小凡的在次摇头让思涵的心理泛了委屈,他觉得哥哥不相信自己,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见此小凡倒有些慌了,一边摇着头一边为弟弟摸着眼泪。小思涵抽搭了几下之后又把蛋糕举到了他的面前,那意思摆明了是《你不吃我就接着哭!》
小凡不想让弟弟伤心,而且也忍受不了那食物的诱惑,靠着铁笼子往前挪了挪咬了一口。平思涵见他吃了,很是高兴,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痕担心的问道,“哥哥,疼不疼?”
小凡忍着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可是二人的小动作确很快被刘美慧发现,那天夜里她拿着一个包子打开了阳台的门,笑着问小凡,“想吃吗?”
小凡第一次看见她对自己笑,心理隐约觉得不安,惊恐的摇了摇头。
刘美慧冷笑一声把包子丢在了地上,这样的喂食方式到是和平时一样,让小凡稍微安了安心,把手伸出笼子拼命的够着不远处的包子。
谁知就在此时刘美慧一脚采在了那只小手上,狠狠的撵了下去。不能说话的小凡无法忍受那种剧痛,在狭窄的笼子里挣扎不止,拼命的往回扯自己的手。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和我儿子抢东西吃!”
泪流满面的小凡啊啊哑哑的说不出半个字,情急之下只能不停的摇着脑袋。
七厘米的高跟鞋像一把锥子,碾破了皮肤一点点的扎进筋肉里,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让小凡发疯,拼命的往笼子上磕自己的脑袋。
这种酷刑持续了许久,直到小凡晕了过去刘美慧才离开。小思涵偷偷摸摸的跑到阳台上,还没打开那扇玻璃门就呆愣在了原地。从头到脚一片冰冷,吓的忘记了呼吸。
干枯的手背上有一个黑洞洞的伤口,好多好多的鲜血顺着瓷砖的缝隙流的到处都是,而哥哥却早已不醒人世,瘫软在那个狭窄的笼子毫无反应。这副画面深深的印在了平思涵的脑海里,让他终身难忘。
那之后平思涵大病了一场,整夜整夜的做噩梦,多日都不见好转,最后住进了医院连续打了好几天的点滴。惊吓过度只占其一,而真正的病因却是因为心理的万般内疚。
出院之后思涵在给小凡任何食物,他都不敢接受,思涵总是泪眼汪汪的向小凡说对不起,对此小凡只是不停的摇头。
他想摸摸弟弟的小脸告诉他,“弟弟,乖,不哭,这不是你的错,哥哥没有怪你。”
可是说不出来,幼小的思涵也根本不能明白他的心意。他更不敢把手在伸出笼子,就像被毒蛇咬过的猎物,也许只有卷缩在这个冰冷的笼子里才会觉得安全一些。
谁也不知道那些年小凡是如何挺过来的,三天两头的挨打,多次的重伤,无人理会无人医治,落下一身伤疤之后他还是活了下来。也许在他心理的某个角落里还在乞盼着某一天,那扇铁门的后面会出现妈妈的身影。
妈妈远去的画面深藏在记忆里,却已经开始模糊,她的五官,她的样貌,好象越来越不清晰,只记得她流了好多眼泪,抱着自己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最后却还是把自己丢在了身后。
小凡渐渐开始麻木,开始失去希望,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几岁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哪一天,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渐渐长大的小凡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哭了太多次,流了太多的泪,悲伤到灵魂似乎都已经背叛了身体,被毒打的时候就像个无心的娃娃一样,小凡甚至连哭都不会了。
一切的折磨结束在小凡十岁那年的冬天。
骨瘦如柴的小凡已经被吊在暖气管上整整两天两夜,只有半个脚掌站在地上,支撑着整个身体,伤残的右手已经被麻绳勒到泛了紫色。
到底犯了什么错小凡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爸爸几天几夜没回家了,也可能是因为后妈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戒指,又或者是因为隔壁的噪音太大了。
总之后妈生气了,把一切不满都发泄在了小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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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夜里已近半昏迷状态的小凡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很饿,饿到虚脱无力,他想吃东西,肠胃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绞痛,喉咙干到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
起夜的刘美慧打着哈欠从小凡面前走过去,本能的反应让小凡轻轻呻…吟了几声,刘美慧转过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叫什么?”
小凡动了动口,无声的说着,“我饿。”
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心情好,只嘀咕了一句,“真是麻烦!”就走开了。过了许久又走了回来,把半袋过了期的绿豆糕丢在了地板上。
被解开束缚的小凡无心理会身体的疼痛,用左手抓了一把绿豆糕就往嘴巴里塞。
狼吞虎咽的结果让小凡噎住了喉咙,一点点挪到刘美慧脚下乞求她给自己一点水喝。刘美慧一脚踢开了他的手,悠然的抽了两口烟,想了又想从茶几下拿了一个瓶子递了过去。
小凡根本无心理会那瓶子里是什么,用牙齿拔了瓶塞就往嘴里灌,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刺激了全身。
看着他趴在地上痛咳不止,刘美慧幸灾乐祸的冷笑了一声,掐了烟起身回了房间。
“吃饱了就滚回去睡觉!”
小凡捂着火烧火燎的胃慢慢的挪回了阳台,卷缩在那个笼子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肚子,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腹内的绞痛就越来越难已忍受,就像毒蛇钻进了身体里,残忍的穿梭于五脏六腑之中,冷汗在短时间内就渗透了他的全身。
腹内渐渐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异物,小凡忍受不住,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正在此时外面传来的开锁的声音,本能的求生意志让小凡使劲全身的力气摇晃起了笼子。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眼前,恍惚中的小凡已经看不清楚他的样貌。那人蹲□盯着小凡看了许久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小凡艰难的举起自己的手向他伸去,越来越暗淡的眼神中求助的叙述着两个字“救我!”。
眼前的世界一点点的消失掉,最后慢慢变成了一片黑暗,口中翻吐出大量的白沫,最后慢慢变成了鲜红的液体。扭曲的面孔上出现越来越绝望的神色,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