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演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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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看别个氏族的起源:
禹,无父母,生于石纽(一说禹父是鲧)。禹的儿子启生于石人,也等于无父母。
稷,周的第一代。稷的母亲叫做姜源(第一代为什么不是姜源?可知稷是父系的第一代)。姜源也是帝喾的“妃”,姜源却是因为踩了一个大脚印有孕生下了稷。
上面乱七八糟的关系怎样解释?是胡说编造吗?当然不是。当我们应用氏族学说,回到氏族时代的实际中,这其中的关系就清楚了。
周以后,有了姓氏,于是有了“生”的关系。在商和商以前,商祖先的时代没有姓氏,只有氏族。商史是在周,春秋时代整理的,史记的作者根据战国时的资料。到了周时,娀和狄被认为是北方的异族。周人不能理解殷的祖先为什么是狄和娀,不能理解“姓氏(生)以外的社会关系”为狄增加了一个简字,为娀增加了一个有字将娀加了个女旁,以示女性。
禹,商,周都是古中华的大氏族,历史极其悠久,可以追溯到社会的早期。而语言的记录和传递几乎与社会一样长。在社会的早期,没有人名,只有分支始族的名,动物名,植物名,崇拜名和巫祠名。这些名字流传了下来,就是始族起源的名字。契,狄,娀,喾,禹,稷,就是这样的名字。但是,古人没有关于氏族的认识,不能知道中华起源。古人不能超越“神造人”的界限:契是大商人的第一代,而喾则是一位神。周春秋时,“朴素的唯物论”思潮涤荡着神思想。喾这位远古时代的崇拜重新回到人间。古人赋予喾有四妃的人格。古人用“喾有四妃”为商,周起源重新作了解释。喾有四妃说在周春秋时很流行,以致司马迁将它当作资料收集进史记。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清楚了。如果我们再深入的想一想,再问一问:古人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神喾造人的)误解?古人当真相信不是父亲的父亲,不是妻子的妻子么?这里有一个语言变迁问题。原来古汉语时期的词汇没有今天汉语这么丰富,这么精密。在今天汉语,生,意生育,生长。妃,意妻子(皇妃,王妃)。但是,在古汉语不是这样。生字有起源,出现一些意思。而妃字一定不是妻子。因为在喾时代是母系制,喾是一位神(崇拜),因此,一定没有“妻”的关系,那么,“妃”字一定是表达了别一种关系。别一种关系是怎样的关系呢?读者是聪明的,一定想像出来。
我们知道,始族的首领是母亲,始族是女子世界。巫祠的巫是男子,巫祠是男子世界。众多的母系始族由巫祠维系着,这样就形成了始族时代的婚姻关系。我们还知道,喾是著名的巫祠崇拜。始族与巫祠的婚姻关系就不能不罩上神的氛围。喾有四妃说向我们揭示了,(高辛)巫祠的喾崇拜传播到了很大的范围,周,商,尧,挚(可能是黄淮氏族的古名)四支氏族的祖先都在喾崇拜的范围。这就是周春秋时代出现四妃说的原因。周春秋时代的古人对这一层关系十分清楚。妃就是这一层关系的语言。只是后人将妃字挪作他用,引出来误会。(实际上,就是今天的妃字仍打着非婚生的印记。)
我们从大商角度来探索:大商人并不是由一个单纯的始族,而是由多个始族汇合起来。不同始族的巫祠崇拜不同,由此,不同始族的起源祖先也就不同。在契氏族的祖先中,有喾祖先,有娀祖先,有狄祖先,有玄鸟传说,等等。不同始族汇合起契氏族以后,就有了丰富多彩的起源祖先。契氏族的始族汇合过程在黄河北岸的安阳地区完成。
走进古河道
书接前言。就在契氏族徘徊迁徙的时候,地貌的变迁给了发展的机会。在安阳以南地区;黄河主河道形成,在主河道和废河道中间出现了干爽的土地。干爽的土地向东连接到山东丘陵,叫作古河道地区。契氏族走进了古河道。这个时候的古河道是一片荒原,就象江南水乡那样河网密布。这里鸟飞兽走,荒草繁茂,人迹稀少。几百人的契氏族人淹没在荒原里。契人的首领选中一块地方,住下来,小心的扩展领地的范围。
契氏族从黄河的北岸经由安阳,向南进入古河道。进入古河道的契氏族人口并不多,而且分布在黄河的南岸。从契氏族的领地向南是大片的炎人的领地,向西是大片的蚩尤人的领地。蚩尤人在考古上叫作大汶口人。在契氏族进入古河道以后,先后有冥,振,微几支氏族也进入了古河道。
初到古河道的契人不过是从安阳地区分支出来的始族群,母亲群,采集群。契人找到定居的地方,住下来。从考古知道,在安阳地区早到公元前四千四百年就有了对巫师的崇拜。契人也将这种对巫师的崇拜建立起来,这是一些巫祠。可以说,商社会从商巫祠开始。巫祠实际上是商社会的政权机关。契人与大汶口人为邻,大汶口人与契人同是山顶洞人的后代。海水入浸的时期,大汶口人的祖先停留在水湿土地上,向南,到达了山东,叫做东山经人。契氏族时期,大汶口人还在始族阶段。他们只有始族巫,始族巫是始族和村落内部的巫,没有巫祠。从生产方面看,契氏族已经开始了人工生产,古河道的土著还停滞在采集阶段。
在公元前四千年契氏族不过是几百个娀狄始族中的一个,契氏族能够成就千年的大商事业,根本的原因在于它是一个“生产氏族”。在天然的食物严重枯竭的时期,率先实现了人工生产,走出饥饿。
契人来到古河道地区,这里是大片的荒草地和水草地,食草动物在荒草间出没,可吃的食物不是很多。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秦汉时的匈奴人唱的歌,契时的古河道也象这个样子。在今天的大草原上,牧草连小腿也盖不上。
契人带来了猪和狗。这是二种最先饲养的动物。从出土的遗物看,先是狗多,后是猪多。羊少,鸡少,在早期,没有马和牛。契人崇拜猪神。猪不是放牧动物,直到今天,猪仍不适宜放牧。契人用木耒挖出壕沟,围起一块土地,将猪,羊,鸡放进去。契人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防止野兽的袭击和动物的逃逸。在猪,羊吃光了野草的土地上,契人便撒上粟的种子。一块一块的粟田就这样的开发出来。
契人有挖土的工具木耒。木耒是一块木板,为了能伸进土中去,便在木板的中间去掉一块,做成了木叉一样的东西。契人使用用石和蚌壳做成的镰,用来收取粟穗,还有去掉粟皮用的石磨一类的工具。这些工具土著人都没有。
从人工生产开始,就发生了生产的分工,出现了生产的组织者和生产者。一定是这样,不这样,社会的生产就不能进行。在今天,生产者和组织者以个人为单位,在契时代不是这样,而是以“族”为单位,叫做贵族和依附氏族。在政权以前,这种关系表现为纯生产的关系。
土著人使用始族和村落的语言,这样的语言流通的范围很狭小,人们不得不用手势来补充。契人的语言要丰富得多,使用的范围也很大。对契人的语言,凡是来自太行山的人都会说,都听得懂。契人说话不加手势,十分的流利。说到语言,就不能不说娀狄人的巫文化。从磁山到濮阳,地下的遗址显示了高度发育的巫文化。娀狄人的巫文化超前了一个时代。所有这些对古河道的土著无疑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契氏族的优势,还表现在巫祠的高度的组织能力。读者还能够记得,娀狄人在母亲始族时期,走出母亲始族的成年男子集合在巫祠的组织中。这是一支组织起来的力量。这一支力量对于开发古河道地区(的人工生产)发挥了优势的作用。
契人的到来,改变了土著的生活方式。一些人愿意到契人这边来,给契人打工。不再漫山遍野的去拣食,又一些人开始建立起自己语言的巫祠。土著语言的巫祠被契人称作蚩尤,九黎,三苗,等等。契人与土著的关系表现了二种习俗,二个发展阶段。太行语在古河道普及起来,代替了土著语。古河道契人使用的语言叫做古汉语。古汉语的形成打下了汉语的基础。如果从古汉语算作汉语的开始,汉语的连续的历史不少于6千年。
契人到古河道时,已经进入氏族阶段,土著还停留在始族阶段。因为土著向契人的依附,契氏族包括了商氏族和依附氏族两种成分,开始了依附的生产关系。古河道的生产还是很低下的,但是,有了依附生产,生产的剩余能够积蓄起来。这些积累能够供养巫祠的存在和发展。我们看不到古河道地区的人工生产,看不到依附生产的积累,但是能够看到巫文化。史诗时代的巫文化便是对古河道人工生产的反映。在契氏族时期(史诗时期,古汉语时期),古河道走在了社会进程的前面。
据史记记载,从契到汤有过“都的八迁”。实际上,这是大商祖先的分支后代。
贵族关系建立了起来,氏族关系向贵族关系转变,发生了社会关系的“飞跃”。这是千年的人工生产发生的生产关系的转变:新的生产关系从旧的氏族关系破茧而出,贵族的生产关系在商殷地区普遍建立起来。新的生产关系诞生在古河道土地上,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大商的大一定大在这里。贵族关系存在到春秋的晚期,在大商时代度过了它的辉煌岁月,春秋学者充当了文化总结者的角色。
在契人的领地,依附的氏族为商族生产。这是怎样的生产?有管理的,有生产的,生产的运动实现了。实际的情况并不这样轻松。经济的(生产)运动不同于政治的运动,不同于文化的运动。经济的运动经历着更加严重的困难。由商族组织起来的生产还很软弱。气候的变化(灾荒),管理的能力,家畜的瘟疫死亡,与依附氏族的关系,等等。一下子压在了商族的头上。契人(的首领)就不得不求得巫祠的支持。商族与巫祠的关系差不多存在到商时代,存在到商氏族成长为独立的生产氏族。
生产的组织者,商族对巫祠的依赖是大商的特征,打开大商的历史,我们看不到对商族的讲述,看到的是一部巫祠的历史,看到的是帝的故事。说明从事人工生产的契人还处于很软弱的时期。契氏族,依附氏族,巫祠几乎是相依相伴的整体。
从巫祠到生产氏族
前文说到公元前3千年巫祠文化达到了高峰时期,先后出现了5个巫文化的中心地区。这5个中心是:渭河上游的秦安中心,渭河下游的华山中心,伊洛的负中心,古河道的安阳中心和渤海岸的红山文化中心。秦安中心留下了秦安建筑遗址。华山中心发源了女娲崇拜,整理了昆仑巫文化。负中心起源了伏羲崇拜,接受了禹崇拜。安阳中心在整理山海经工程的同时进行殷墟的建设。红山中心出土了神庙和祭坛的遗址。
本文探索古河道地区从巫祠向生产氏族转化的过程。
前文说到,契氏族,依附氏族和巫祠是相依相伴的总体。随着人工生产的发展,契氏族从巫祠独立出来。独立出来的契氏族独立的组织生产和管理生产。生产的积累不再集中到巫祠而是由氏族自己支配。这是一个伟大的转变。因为生产关系的转变,支配地位的巫祠转变为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