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入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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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刚刚泛白。守墓老汉赵国穿好了衣服,刮了胡子,在镜子里照照,看看自己不象古墓里出来的人。把那件青铜古樽从隐秘处取出来,用包袱包了,换了一件旧式蓝衫,把古樽背在背上,又拿镜子照了,象个文物贩子。看看这样的打扮不雅观,守墓老汉赵国又从儿子那里借来一件西服,脱掉蓝衫,套在身上。然后走出大门,望着县城的方向。早班车还没来,守墓老汉只好步行,慢慢走在通向县城的公路上。太阳一杆子,守墓老汉赵国坐在了朱逸群的客厅里。客厅里宽敞明亮,古朴典雅,墙上挂着几幅仿古的名人字画。朱逸群的妻子问明老汉的来意,满脸堆下笑容,看看老汉不像十足的庄稼人,脸上似乎还有一种古朴或者是一种书卷气,颇有一些好感,连忙给老汉赵国倒了茶,招呼坐下,拉起了家常。老汉赵国在朱逸群的妻子转身的时候瞅瞅她,只见朱逸群的妻子穿着一件黑底红花旗袍,细细的腰肢,往来客厅,微风翼翼,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出来的女人。还没等老汉赵国开口,朱逸群的妻子就打开花匣子。她说:“朱逸群是一个有才有貌的美男子,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爱上了他。”。接着,向赵老汉介绍自己的出生,她说:“父亲原来是县长,现在是副市长,母亲是市里政法委的干部。他们起初死活不同意她和朱逸群的婚事,后来,经不住她这个独生女儿寻死觅活,他们只好默认了他们的婚事。”。她又说:“ 朱逸群的局长位子还是她爸给他安排的。朱局长叫我“龙女”。是昵称!“。她反复强调“龙女”俩字,怕老汉赵国弄不清她的来历。她说:“自己现在不上班,是县编委的干部,在家享清福,工资照拿,一分不少。只是闲来无事,别的不爱,只是爱好文物。”。说着指着百宝阁上的几间瓷瓶让老汉赵国观看。不想歪打正着,老汉赵国对文物还真多少懂些门道。他走向百宝阁,拿下一件青豆色的梅瓶,仔细看了又看说:“这是件宋代官窑出品的汝瓷,价值连城,是不可多得的精品。”。朱逸群的妻子大吃一惊,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土鳖老汉竟然还精通古玩,真是慧眼识货,不可小觑。比自家那个赌棍强多了。赵国放下瓷瓶,解开自己的包袱,拿出那件青铜方樽,放在茶几上。只见朱逸群的妻子眼睛一亮,几乎叫出声来。她定了定神儿,说:“这是件战国时期的稀世珍品。不知从何而来?”老汉赵国说:“英雄不问出处,是送给夫人做见面礼的!”,朱逸群的妻子万万没想到,天上还真有掉馅饼的好事情,脸上的笑容更多了,眼角一挤,掉下一片脂粉。老汉赵国把青铜方樽,恭恭敬敬摆放在百宝阁上的显著位子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绞痛。朱逸群的妻子把老汉赵国放在茶几上的,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的茶倒掉,又拿出上好的毛尖给老汉赵国重新沏好,递在老汉赵国手里。茶叶的清香溢出来,老汉赵国还是感到没有青铜那古朴的味道好。此时,朱逸群的妻子才突然想起老汉赵国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相求。老汉赵国忐忑地说:“老朽的孙子赵子谦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次考高中,只差一分没有被录取。儿子求了多少人都没办成,不得已才来求朱局长,还望夫人好生在朱局长面前美言几句,千万把老朽的孙子收下!”。朱逸群的妻子直到此时才明白,心里想:“不就是孩子念书的事吗?还用送这麽重的大礼?”心里这样想,嘴里却说: 这“件事我包了,别说上高中,就是上大学我也全包啦!”。时间已到中午,佣人已端上饭菜,朱逸群的妻子留下老汉赵国吃饭,老汉赵国也不客气坐下就吃。朱逸群的妻子开了泸州大曲,俩人对喝起来。谈的都是文物上的事。
老汉赵国醉了。客厅里的大吊灯照耀的如同白昼,老汉赵国眯缝开眼,只见朱逸群坐在对面的沙发里。还是那一年见过的样子,白白的面皮,文质彬彬。只是身上没有泥土和脸上的倦意。显得是那那麽的神采奕奕和满面春风。朱逸群手里攥着骰子,见老汉赵国醒了,俩人打了招呼,拉起了家常。老汉赵国又想起那年和朱逸群在古墓群偶遇的场面。他没的说,孙子念书的事已办妥,一颗久悬的心搁在肚里,只好没话找话,谈起那天在古墓群里相遇的事情。朱逸群不爱听,他说起了赌博,却和教育挂上了勾。朱逸群说:“孩子们赌的是明天,我赌的是今天。没有青铜的古老,哪有今天的文明?人生就是要赌。赌博你不下大的赌注怎么能行呢?”。老汉赵国听不懂,他想着朱逸群的话,也曾经听孙子说过要把青春赌明天的类似的话。他知道孙子说 ,要把青春赌明天,那是说孙子有了远大理想。而他却弄不明白朱逸群说的赌今天赌的是什麽。他摸着自己秃秃的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或者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天黑了,老汉赵国把包袱皮装进衣兜里,慢慢下了楼。满满的月亮把通往回家的路照的亮亮的。眼前就是古墓群,高大的坟丘一面是白的 ,一面是黑的。他坐在堆土边,点燃一锅子旱烟儿,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脑子里时隐时现地出现人们关于古墓群的传说,他想着朱逸群手里的骰子和白白的面皮,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教育和这古墓群还有联系吗……?
〔待续〕 若愚 稿2009…10…2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师爷入仕〔第三十六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三十六章〕若愚文稿
“广开财源,保障供给”四个特大的镀金铜字高悬在大楼的顶端。当晨曦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它在霓虹灯的映射下,金色藏在彩色里,当朝阳露出笑脸的时候,它是那么的金光闪闪和肃穆庄严。大楼矗立在县城的繁茂商业区的一侧,它是一座立式长方形的建筑。四角分明,线条简单,外墙用金银两色的铝塑板间隔装饰一新,给人铜浇铁铸般的感觉,从外部看来,你弄不清它的层次,其实它是只有二十层的普通办公大楼。比起县政府那座摩天大楼来,它是那么的缈小和单调。可是,它的功能非同一般,他是县域经济的集散地和县财政体系的基础。当然,它也象一个庞大的供血体系,把他积聚的金钱象血液那样,源源不断地输向需要它的每一个单位和个人。大楼门口有两座汉白玉的大型狮子,一雄一雌,它们用它们那铜铃般的眼睛严格地审视着,每一个来往门前和进出大楼的人。当每一辆高级轿车驶进大楼院内的时候,它们弄不清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可是它们能记住它们的车牌号。门口有四位穿着类似军警衣服的保安,有石狮的存在,似乎他们的职责也并不轻松。来这里办事的每一个人都要出示相关证件和登记你要找的人和要办什么事儿,目的只有一个,保卫这里的每一分金钱和财富。担任预算科长的中年人姚百顺象往常一样,嗓子里哼着流行歌曲,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先抽出一颗玉溪,慢慢掏出打火机,“卡擦”一声,潇洒地打着,轻轻点燃,又轻轻一晃,火灭了。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在锁眼里,推开门只听见“尖尖”的一声嘶鸣,把姚百顺吓了一跳。老练的姚百顺关上门,略略定定神儿,寻找声音的来源和方位。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他看见了,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老鼠。只见老鼠站在姚百顺的办公桌上,两只爪抱在一起,象作揖的样子,红红的眼睛,粗粗的尾巴,姚百顺拿起门后的拖把举起来,要把它打死,可是老鼠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姚百顺轻轻落下,他不想打死它,因为它和他没有仇,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姚百顺只是轻轻一扫,老鼠不情愿的离开了。姚百顺有些纳闷:“在这森严壁垒和钢筋水泥浇铸的摩天大楼里怎么会有老鼠呢?”,姚百顺继续寻找着答案。他把整个屋子都搜寻一遍,也没有找出问题的答案。他突然一震,恍然大悟,略有所思,他看下水池,老鼠并没有逃走,它从下水池的落水口处露出头来,恋恋不舍地观望着姚百顺。姚百顺有些恼怒,他拿起热水瓶把头天的热水倒在下水池里,老鼠看到对自己的生命有了威胁,才仓惶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