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乱天下-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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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太大意了,怎能让红蟒一人就这么去那危险的地方。
“别担心,我有办法。”
耳边响起楚元麒清冷的声线,下意识望去,对方面色柔和。
“什么办法?”樊月熙想不到还有啥办法,先下他俩谁都不能离开灵丛,情况十分紧急。
看出樊月熙的忧虑,楚元麒拉起对方手,在那好看的指尖上啄了一口:“我们可以请琴笙帮忙。”
闻言,樊月熙瞳孔一亮。
这阵子繁琐事过多,忙的他把这人给忘了。
琴笙和红蟒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怎么他就这么迟钝,忘了这关键的人。
瞧樊月熙亮亮的眼神,楚元麒忍俊不禁:“你怎能就这样忘了当初收留你的恩人?他若是知道,肯定后悔当初救过你。”
一听这话,樊月熙眼角一抽搐。
我擦,咱真谢你提醒咱那段悲催史……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哼笑一声,樊月熙斜着眼瞥旁边的俊脸:“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还打算放弃,然后啥也不说的把我扔在木屋,到后面还罗里吧嗦的……”
樊月熙话没讲完,他嘴被堵住了……
那皇帝不让他说了。
樊月熙看着近在咫尺,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深蓝眼眸,他低低笑了出来,如果说之前两人是无话不谈,毫无顾忌,那现在就是亲密无间,合二为一了……
谈正事时,楚元麒很严肃,皇帝本身的威严尽显,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错事,又干过多少狠事,他依然是个明君,这不言而喻。
君王没有永远的贤德,有时也要够狠,理智的近乎冷血,才能统一势力。
这是统治者的原则。
……
不知最近是不要感风寒,琴笙皱着眉搓搓自己鼻子,刚才那喷嚏打的莫名其妙。
看着草苗肉墩墩的小身板在菜地里忙来忙去,琴笙开口:“草苗,来歇息。”
疑惑的瞅眼自家先生,草苗没问缘由的,就飞到琴笙旁边,吃起点心。
草苗不吭声,琴笙也不是多话之人,这一大一小,就安静的吃着喝着。
半晌,草苗喝口茶水,没头没脑问了句:“先生想不想那条臭蛇?”
被问的人手下一顿,随后倒是笑盈盈看向草苗。
感觉到视线,可草苗没抬头,肉呼呼的小脸看不清表情。
“肯定想了。”像是笃定,草苗这才抬头,大眼睛里闪着复杂:“先生想红蟒,草苗也很想月熙和公孙黎。”
这次,琴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姣好的唇也抿到一起。
知道说这些琴笙会不高兴,但草苗很担心那两人,也很想再看看他们。
那两人在木屋呆的时间虽不算长,但也和草苗建立了很好的朋友关系。
樊月熙的温柔,公孙黎的爽朗,哪一个草苗都很喜欢。
那天与宇文霄的打斗,草苗后来晕过去了,醒来时,看到的是琴笙的脸。
他想问那来那两人怎样,可还是没出口。
有些事不是他问,别人就能给他回答的。
草苗外表是个孩子,可虽是处在元婴状态的他,心里却很稳重成熟。
“歇息差不多,就继续去搭理吧。”良久,琴笙这样回答草苗。
草苗抿抿唇没在说什么,临跳下椅子时,他小声道:“先生既然这么在乎红蟒,为何总让他处于危险中呢。”
琴笙睫毛一抖,等回过神时,草苗已经回到菜地里干活了……
草苗这句话,搅得他心里乱颤。
他和红蟒到底啥关系,他自己先下都说不清,甚至楚元麒和樊月熙都能看得出来,他却看不出来。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是这样了……
正皱眉思考,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灵力波动。
猛然回头,对上一双深蓝清冷的眸子,琴笙一愣。
他没想到楚元麒会出现在这里,心里一紧,这皇帝找他不会有好事。
果真,还没等他询问出声,楚元麒先开口了……
“琴笙,帮我个忙。”
冷嗤一声,琴笙悠悠然的坐回原来姿势,不看身后人:“皇上总是这般指使人,在下不在朝廷控制范围内,凭什么你要我帮,我就非要帮?”
琴笙是仙者,凡人的事他不喜欢参与,也不想参与。
神仙乐的逍遥自在,被管教束缚,会让他们相当不满。
“你误会了,我只是请你帮忙,至于到底帮不帮,是你的事。”楚元麒径自走到琴笙旁边,脸上无任何表情,琴笙没吭声,楚元麒便继续清冷道:“红蟒在白行山,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情况。”
琴笙肩膀一僵,侧脸虽看不出喜怒,但肌肉紧绷。
没理会那表情,楚元麒垂下睫毛:“就是这样,先告辞。”
这家伙真的走了,讲完这两句话就这么走了!
毫不拖拉,这就是楚元麒找他帮的忙?
对方走好一会儿,琴笙愣是没反应过来,这算什么?
他怎么有种被耍了,外加被撮合了的感觉呢……
☆、第一百零八章 有点安静
红蟒受伤了,算不上严重,但也并不影响他行动。
他按照楚元麒的吩咐去了白行山,他是去探探情况。
他知道了公孙黎给狼兵们下达的命令,心里也是大惊,但他听见了公孙黎和阿里将军杀了那血嗥后的对话。
心里由生敬佩,他对公孙黎的印象并不深,但此时对方的话和决定,却让他叹为观止。
他在准备回灵丛的路上,并没想太多。
显然这种想法让他吃了亏,他遇到了另一只血嗥……
恶斗是必须的,虽然浪费了些时间,但成功制服了野兽,只是他左肩被那东西狠狠给了一爪。
他急着回去告诉樊月熙他们这边情况,他的灵力到现在不是很稳定。
自从上次被宇文霄锁了灵力,就变得迟缓起来,但还是能随意在白行山和灵丛随意穿梭。
现在被血嗥伤,他就要多费点时间现恢复一下。
“我不在,你就把自己弄成这般狼狈模样,当真可以。”
正坐在深丛里打坐,尽快恢复些,就听头顶有人一句清淡的话……
寻声望去,只看到一抹白晃晃的影子,但对方那熟悉的气息,让红蟒一瞬间愣住,还有些恍惚……
紧接着,不等他反应,那白影子掀起一阵风,轻飘飘的就坐到了红蟒对面……
看着红蟒一脸茫然,对方淡笑出声:“怎么,几日不见我,你这是生分了?”
那人满是戏谑的声音,让红蟒回神,直愣愣看着。
半晌,他把头扭到一边:“你为何在这里?”
“我不来,你等着谁来?那皇帝吗?还是那灾星?”那人冷冷一哼,随意拍了拍自己袖子。
“琴笙!”红蟒脸色一沉,恼怒道:“不准你这般说!”
他不愿听到别人这么说樊月熙,他听不下去……
他会有想和对方动粗的冲动……
“作何这般看我?我说怎么了?你先前少说也有两次差点被他连累的害死,如今倒是帮着他说来好话了。”琴笙语气轻描淡写,依旧那副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但红蟒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告和怒火……
红蟒一时语塞,他倒不是害怕他,只是听见他那侮辱性的语言,他忍不住就想呵斥。
樊月熙的确很混蛋,有时还像个痞子般,但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一起逃跑过。
那时他还替他挨过顿鞭子,分明是和他没关系的事……
红蟒骂过樊月熙是烂好人,脸皮也厚。
可他渐渐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曾讨厌过对方,一切的情绪不过是他自己刻意那么想……
“你不要这样说他,如果我真的被他害死了,他会陪我一起死的。”
许久,红蟒淡然道……
他说这句话,并不自大,也不是自作多情。
樊月熙真的会那么做……
你可以说他没心没肺,脸皮厚,但你绝不用担心他没有责任感。
有时候,若是他一手造成的事情,他不会逃避,即便会,他也要强迫自己把态度端回来。
他不会因为私欲,要所有人都死。
同样,也不会因为最后就算只有他一人能活,而放弃所有人……
“你这么说,像是你有多了解他一般。”琴笙不屑一顾,他眼里容不下任何沙子。
“你能不能别这样!”
“别怎样?我说他,你不高兴,打算以身相许?”琴笙的话,咄咄逼人。
原本该狠狠回击,但这一刻,红蟒却没了声。
他没有要什么以身相许,他不高兴,不是因为这个……
不知怎的,红蟒突然萌生一种想法……
他一把扯住面前人袖子,小心问:“你这是,吃味了?”
闻言,他就见那一身白的人,脖子一僵……
琴笙眼里闪过一抹窘色,但也只是一刹。
“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你的伤怎么样了?”不愿再继续这话题,琴笙一脸正色的问开伤势。
好笑的看着对方,红蟒忍住笑意:“不碍事,小伤,打个坐就好了。”
反手扯住红蟒要收回的手,琴笙板着脸:“我看看。”
红蟒也不推辞,他说给他看,那就让他看。
爽快的扒了上衣,左肩不算深得伤口,在树荫的映衬下,色泽浓艳,不丑,反而带了几分妖娆……
皱着眉,琴笙一声不吭的上药。
“你……不要生气,刚才口气重了,我道歉,”红蟒瞧着那人雕刻般的手指:“我就是,觉得你不该那样说他,他其实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普通人而已。”
见琴笙依旧不理他,红蟒也不吭声了……
两人一时间安静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安清的话
樊月熙和楚元麒看到红蟒身后的琴笙时,表情各不相同。
那皇帝自是没表情,一副与他没关系的姿态。
而樊月熙表情耐人寻味,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叫红蟒万分尴尬……
“我说,你能不要这种表情吗?”额头青筋时隐时现,红蟒那俊俏的脸,也是通红。
“那种表情?”樊月熙忍不住打趣,邪恶因子立马飞出来:“我很正常吧,我们几人中,倒是只有你,那脸色很跟猪肝色差不多。”
“你!”
恶狠狠瞪着樊月熙,红蟒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见状,琴笙倒是上前一步,一把揽住红蟒肩膀,他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瞅着樊月熙。
那双淡漠的眸子带了警告和宣誓意味……
这是我的人,客气点。
樊月熙挑眉了,这琴笙倒是挺疼媳妇儿么,挺有意思。
对方两人身份早就不是什么隐藏的事,樊月熙又不是傻子,要不是因为红蟒,琴笙会带他去他木屋?
再说,当初楚元麒也说了,他和琴笙合作,也是因为红蟒。
“啧,先生别这么防备,我就开个玩笑罢了。”樊月熙有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睫毛都搭在一起。
几人说着,便去了安老爷书房。
之前樊月熙有预感,会有很严重的事发生,他不信邪,也不信什么预感,但这次很显然,他中招了……
公孙黎的事,红蟒如实禀报。
听完后,几人都不吭声了,气氛很压抑。
半晌,楚元麒将他深蓝的眼眸望向樊月熙,他知道对方一直很担心公孙黎,现在出现这种不再控制内局面,肯定会让人心急。
果真,樊月熙眉头拧得很紧,脸上看不出喜怒,可上面却罩着一层阴骛……
察觉到目光,樊月熙抬头,看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