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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口述凤凰1996-2006-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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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说我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但是我记得在我进入凤凰之后,从来没有人给过我定位,你想想,我来做的第一个节目,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给我订飞机票了,哪有什么定位,就做呗。但是当时我记得,樊庆元也好,刘春也好,他们反复强调一个概念,就总是强调讲故事,一定要讲故事,不管说什么都要讲故事。
  记者:是什么让你一到凤凰就如鱼得水?
  姜又兮:我觉得就是空间,一开始它没有给你设限,没有说你一定要做什么,一定不能做什么。
  记者:那你仰仗什么去做这些节目啊?
  姜又兮:我还是说国家大剧院吧,做大剧院的时候,当时正好申奥,樊庆元就去香港了,他给我找了一个摄像,这个人是广院的老师,整个节目就是我们两个人拍下来,再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人,你说我仰仗什么?谁给我指导?的确就是它给你很大空间。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但是我记得,我的第一版做完以后,让刘春看,我记得我在开头还弄了一个多明戈在午门那儿演出的片段,然后说多明戈要演出,北京所有的演出场所都有问题,没有一个现代化的、高级的、各方面都满足的大剧院,所以就设在午门,但是设在那里仍然有很多问题,好像我就用了那么一个开头,要把它拐弯抹角地说到正题上去,用很多人去说我们多么多么地需要这样一个剧院。然后刘春看了以后说,不用这个开头,有什么就直接说,说咱们不用拐弯抹角,甭来这虚的,有什么事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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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又兮(3)
我觉得初期就只有这些点拨,没有人给我长篇大论地讲,就是这样一两句话,但是给我的启发非常大。最后我就用了一个什么开头呢?我就用了一个串场开头,主持人站在那个地方说,这是一个风水宝地,黄金地段,这是天安门,这是人民大会堂,这是长安街,这么一个地方,多少年前就要在这儿建一个剧院,一直也没建起来,现在马上要建了,但是这个方案引起了多么大的争议,多少人上书,一直到现在都在炒,等等,结果我就用了这么一个特别直截了当的开头。
  做《庄则栋》我印象也很深,因为当时预备第二个播出,是《鲁豫有约》节目做的第一个政治人物,我做好第一版之后,大家一起看,当时刘春说的话给我特别大的启示,他跟我说,做这种人物,最打动人的,是你要把他人生起伏做出来,你要站在一个高度上,看他的人生,跌下来,起来,跌下来,起来,把这个人生起伏里的无奈、感慨,这种人生的感悟做出来,这应该是你这个片子追求的境界,而不是单纯的讲故事就是讲故事,把最精彩的故事讲出来。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能为了追求精彩而忽略过程,有足够的过程积累,那个精彩的结果才有爆发力。其实从来没有一个人坐下来跟我讲过凤凰的节目应该怎么做,但是这些点点滴滴话语,就慢慢教会了我,而且我觉得每做一个片子,我都有特别特别多的收获。
    四年里每一部片子的播出日期我都记得
  记者:在凤凰工作有压力吗?
  姜又兮:我觉得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我从来没有因为凤凰要什么我怕我做不出来而感到压力,因为凤凰从来不设置模板,这一点是我觉得最棒的地方,可能很多人都说,在凤凰挣的少,在我们这个圈里头,别的台一分钟能挣多少钱,可能凤凰挣的少,可是在我做完第一个片子以后,我觉得我太喜欢这个平台了,就是它没有模板给你,你做完只要它是合理的,就行。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有个策划叫阿忆,我记得看我第一版的庄则栋的时候他也在看,看完以后阿忆就跟我说:“我觉得一个片子里边能有一个地方触动我,它就是好东西。”我觉得阿忆虽然不是凤凰人,但是他说的这种宽容就是凤凰的一个立场,我觉得凤凰也是这样,只要你拿出来的东西是合理的,有触动人心的地方,凤凰就认可你,而不是说必须得符合什么什么东西。所以我在这一点上,从来没有感觉到有压力,你要说有压力的话,我的压力都是来自我自己的,我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我要一遍一遍地改,一直要改到播出前。这个过程是痛苦又幸福的,很痛苦,特别特别痛苦。
  记者:你在凤凰最痛苦的是哪部片子?
  姜又兮:《回眸三峡风雨录》,简直不要说有多么苦了。几天就睡几个小时,有时候平均下来一天就睡一两个小时,就是到那个时候,闭上眼睛睡觉,做梦脑子里都是片子里的事。怎么把握这几个片段?像搭积木一样,到底怎么弄好?把它搬到不同的顺序以后就会得到不同的结论。
  记者:那种创作的激情?
  姜又兮:我是一旦进入后期,就根本睡不了踏实觉,老是在想片子的事。而且我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跟我在一块的人最后都受不了我了,就是我要做一个节目的时候,我就开始自己跟自己思辩,因为我老是得不出结论,所以我老是抓着别人跟别人讲,就说我给你讲讲这个事,直到把对方都讲成一个专家了,经常是这样。人是一种魔症的状态,整个生活里头全是这个东西。
  可以这样说,我每一部片子的播出日期我都记得,就是因为后期太苦了,每天那个日期都在你脑子里印着,所以这四年里每一部非常苦的片子的播出日期我都记得。
  记者:这是不是典型的凤凰人的激情?
  姜又兮:我觉得应该是吧。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和我们老板没有直接谈过话,但我觉得他对凤凰人的影响在无形中是非常大的。我们去年做凤凰8周年纪念的《凤凰大视野》,为了做这个节目,我们把老板所有的谈话都看了,虽然我没有直接跟老板谈过话,都是看他的讲话,听他的讲话,但是我觉得他是一个有特别磁场的人,他有一种特别的鼓动力,就是他说完话之后,会让你听了觉得你必须得去做很多很多事情,你觉得你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是你应该去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值得你去做,而且你会把它做得很好,每次你一看他的讲话,你就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有这么一种力量。我认为这不只是对老板的一种崇拜,而是凤凰人身上共有的激情特质。
  

阮次山(1)

  阮次山 凤凰卫视资讯台总编辑 首席时事评论员
    公元二00一
  口述人:阮次山
  凤凰卫视资讯台总编辑 首席时事评论员
  口述时间:2005年9月8日
  口述地点:香港凤凰卫视总部
    我访问别人,拿一份东西在手里,那都是假的,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
  记者:阮先生,能否说一下您个人的经历。
  阮次山:我毕业于台湾大学政治系。个人经历比较幸运,两岸三地都有读书,在美国住了30年,对美国的上流阶层和媒介都比较了解。我以前以平面媒体为主,在美国也经常应邀在电视发表评论。在电视上发表言论我并没有刻意去表演,我认为这是我的本能。我来凤凰也是很奇怪的,我讲话不是很流利,老板也知道的,他就跟我讲:“你绝对不能念稿,你这样磕磕巴巴的,人家反而愿意听。这是人缘的问题。”大多数时候我访问别人,我拿一份东西一份词,那都是假的,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如果我访问一个人手上没东西,人家会觉得你没准备,所以我会装模做样,拿一份东西在手上。
  记者:您认为“时事评论员”要具有什么能力?
  阮次山:游历两岸三地,定居美国生活,过去几十年,给了我很多得天独厚的职业优势。我现在的视野比较宽,对大事件能够作出及时反馈,这个反馈并不是你在海外生活过,就能具备“国际视野”,而是要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面了解,不能一知半解;要在熟悉国际法和相关法则的基础之上作出自己的判断和预见,一个评论员更要有预见能力;评论员不是总结心得,而是根据平时的知识底蕴,作出权威而且精确的分析来。
  记者:凤凰的言论节目是从资讯台成立以后开始增多的吗?
  阮次山:一直到资讯台出现前凤凰卫视是综合频道,新闻占很小的一部分。资讯台出来之后肩负起新闻功能,快速地报道和评论节目开始出现。过去华人媒介很少有的,没有24小时新闻,台湾有,但限于台湾,没有一个面对全世界的华人资讯频道,我到凤凰来以后,两个节目都是走这个方向,一个是《新闻今日谈》,一个是《风云对话》。《新闻今日谈》以前叫vip会客室,陈鲁豫做国内,我做国外,因为这个节目偏重政治,她不感兴趣,后来就变成《时事###》,我一个人做,有时做不过来,采用一些外围记者的采访,这样可以分担我工作的1/3。后来的《风云对话》还是我一个人做,本来以为记者也可以帮我一点,但是帮不了,每周一集,40分钟,太多了。跟领袖谈不是这么简单的,别人帮不了我。你的资历拿出来,对方一看,没有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会接受名不见经传的人的访问,绝无可能。后来公司发现这个只有我能做,别人不能做,就干脆这样,减少我的工作量,专门做《风云对话》,一集访问一个国家的政要30分钟,做两集,访谈内容15分,我的评述15分,加在一起,这样的好处是访一个人有两周的节目,工作量不是很大。
  记者:“独家”是《新闻今日谈》和《风云对话》的共同特点吗?
  阮次山:我不敢说《新闻今日谈》独家到什么程度,但是我所分析的至少目前在海内外都获得好评,也是资讯台少数有冠名广告的。《风云对话》的采访名单在全球华人媒介可能是最全的,而且现在各国的政要只要我提出采访,大部分都会答应接受采访,包括美国政要。
    外国的领导人,身经百战,跟他寒暄的那一刹那,他就有本能感觉是不是能跟你谈
  记者:和高端人物对话,怎样让对方重视访问者的问题呢?
  阮次山:外国的领导人,身经百战,跟他寒暄的那一刹那,他就有本能感觉是不是能跟你谈。通常我谈之前会给他一个我访问过的名单,他没办法拒绝,全世界领导人我基本上都访过。和高端人物对话,要让他们从你的问题里尊重你。他们经常也会说,阮次山先生提出的问题非常有深度,包括普京也说。掌握肢体语言的契机很重要,有时候对方会反幽默你。
  我访问普京时,提了这样一个问题:“我知道您女儿在北京学中文,您是否让年轻的一代,keep close watch on china?”这话话中有话的,密切关注也是密切监视,他马上回答,跟我眨眼说:“你用字很有意思。”
  这一次跟布莱尔约了只有15分钟谈话时间,那都是分秒必争的,但是谈了之后他谈兴很浓,时间超出了许多,他的秘书在一旁着急,但我用我的问题吸引他谈下去。他凭什么跟你谈呢?就看你问的问题他愿不愿意谈。我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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