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斯-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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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的女娲要更好看一些。
但他拾起女娲的腰围，帮助她围上，也围上了自己的腰围。
“这就是咱们与那些动物们的区别。”他说。
他又脱下腰围。他觉得累赘。一个*的伏羲与一个穿着腰围的女娲形成了对比。这时候他愿意女娲把自己的腰围脱下来，女娲亦想让伏羲穿上他的腰围，实现他们之间的平衡。伏羲走近女娲，解下她的腰围，抚摸她被遮蔽的地方。*着的伏羲与*着的女娲更为协调，也更真实一些。他觉得。他穿上自己的腰围。穿上腰围的他与天然的女娲未必就不协调。这也是一种平衡。
临走时女娲穿上腰围，他们回到前面的三棵树。女娲说：“你的三棵树可以叫做男园，我的叫做女园。”
“倒不如叫做日园和月园。”伏羲说。
“你的叫日园我的叫月园。”女娲同意了。
“还有那只山洞，就叫做月洞，或者干脆叫做女娲洞。山顶上那只洞就叫日洞，也可叫伏羲洞。”
女娲没有疑义。
他们各自拥有三棵相同的树，三棵树围起来的一片空地，这种相同让他们感到了造化的神奇。两个地方简直是一个地方，三棵大树的高度、形象、位置如出一辙：左面的一棵刚好两个人合抱得住，它枝节绵软，叶子圆满阔大，树冠如一片绿云。他们称之为桑树。右面的那棵叫银杏，需要两个半人方能抱住，它比桑树要高出一截，树冠却又小一些。后面的这棵叫皂角树，它的树冠比桑树还要大。三棵大树互相守着望着，通过风和阳光传递着它们之间的消息。
“多奇妙啊。”女娲感慨着。
“有日园就必有月园，正如有我必有你一样。”
奇妙的不是他们各自拥有这样的三棵树，而是这三棵树中的每一棵都如此地相同，一样的高度，一样的腰围，每一根枝条的形状、色泽、叶子的数量都一模一样，连树干上的疤痕的位置、大小、深浅都没有什么区别。伏羲一次又一次地观察、丈量、比较，竟找不到一个可以推翻这种看法的证据。
这让女娲越发感到奇妙。她寻找着差别。有一片银杏叶飘然落下。她说：“伏羲，你的那棵银杏也会落下这样一片叶子吗？就在刚才？”
腰围（2）
“一会儿我们去看一看。”伏羲说，“差别还是有的。它们不在一个位置上。我的三棵树后面就是山脚，连着一个山洞，你的却没有。况且我的月亮石下有息壤，它会呼吸，你却没有。同而不同。正如我与你一样。我与你，咱们相互分别，又互相连属。我的日园成为你的月园的理由，同样，你的月园也是我的日园的理由。”
“它们各自有各自的理由。”
伏羲脱下腰围，像牛羊那样爬在地上，吃掉了一小片小黄花。他采了几朵送给女娲，被女娲拒绝了。她也脱下腰围，像牛羊那样爬在地上，采吃了几朵小黄花。然后他们两个肩并肩向前爬着，采吃了一片小黄花。两个人嘴角都被抹上了青绿色的汁液。女娲累了，坐在地上，用双手采了几朵又大又嫩的小黄花，放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示意伏羲坐过来，将她嘴里的东西送给伏羲。
“香。”伏羲品了品，把它咽了下去。
他发现稍远的地方有几朵更为鲜嫩的花，便爬过去，采进口中，然后又爬了回来，将它们吐给女娲。女娲咀嚼了几下，将其中的一部分又反哺给伏羲，咽下了其余部分。
“香。真的很香。”伏羲狠狠地亲了女娲几口。
“其实，真正奇妙的是你与我，是我们与它们之间的联系。”伏羲说。
“太奇妙了。”女娲向前爬了几步，坐在一棵小树面前。
“一定是一个至高者有意的安排。正如那个鹰嘴峰一样，怕也是他有意的安排。它注视着我们，监督着我们，令我们恐慌。这个至高者就是盘古。”
穿上腰围，他们带着太阳石来到日园。伏羲捡起自己的月亮石，说：“我的是一块月亮石，而你的却是一块太阳石。咱们可以交换一下。”
他把月亮石递给女娲。女娲拿她的太阳石碰了碰伏羲的阳物，又一次比较了它们的长短。伏羲本来软绵绵的肉瘤又很快坚硬起来，但终久没有这太阳石粗大，硬度也比不上。
“这也叫同而不同。”她将太阳石递给伏羲。
女娲拿起月亮石看了看，说：“咱们不可以交换。这月亮石属于你，太阳石本就是我的。”
伏羲明白过来，点点头：“你说得对，你与它，我与它，应该是对立而互补的。”
他们又一次作了交换。伏羲将月亮石放在自己腹下，女娲将太阳石放在自己腹下，两个人大笑起来。
伏羲让女娲看月亮石上那个白色的圆，圆里面那个黑色的小圆点：“这黑点是活的。”
女娲也觉得那黑点有所变化。
再看太阳石上那个白色的圆，其中的黑点也是如此。
他们将太阳石和月亮石并置在日园皂角树旁的巨石上，默默地向它们祈祷。
并置在一块儿的太阳石和月亮石闪烁着更加耀眼的光芒。伏羲脱下腰围，搭在它们身上。“它们不见了。”他说。女娲拿开腰围，让它们显现出来。伏羲退后几步，看巨石上的月亮石与太阳石，以及正看着月亮石与太阳石的女娲，她与它们组合起来一个小小的境界，他们与周围奔跑着的动物、大树、树下的长乘和蠃母、树上的鸟、阳光、天空和他自己组合起来一个博大的境界。女娲身上穿着她的腰围。他让她脱下来，他们两个并肩躺在太阳石月亮石两旁，闭上眼睛，不说话，想象着这一个廓大的意境。他把太阳石放在月亮石之上，让太阳石在其中滑动。他自己伏在女娲身上，让自己在女娲身上跃动。显然，这是一个更为生动的境界。
食物（1）
吃。及一次不协调的交合。
伏羲带着女娲向右方行走。现在他们都觉得肚子饿了，需要填充进去一些东西。不远处就有一片果林。伏羲爬上几棵大树，按照自己品尝之后的感觉，采集了很多长熟了的果子，黄的红的长的圆的都有，他们每人吃了一个又一个。他们交换着他们手上的食品和嘴里的食物。女娲口中的食物搅拌着她的口香更堪品味，伏羲总爱讨要一点儿。这些食物进入口腔，经过牙齿的咀嚼，被送入肚腹，肚子里的饥饿感一些些地退去，饱满感一些些地涌上来。伏羲望着那些果树，觉得他们把这树的精华吃下去了，这树的影子就在他们身体里摇曳。地上散布着一些果核，伏羲将它们摆布出一个圆形，圆之内又有一个小的圆。又打乱了它，随意摆出另外的图形。他又用石块击落了一些果子，收拾起来，预备饿了再吃。
伏羲忽然有了需要排泄的感觉，便转过身去，解下腰围，两腿分开站立，两手捏着他的*，向着太阳撒出一泡尿来。阳光照出一条闪亮的弧线。地上被浇出了一个小小的坑，生出了一层白沫，又很快消失了。他抖了抖*上残余的水珠，丢下它，品味着尿液的气味，还有排泄的快意。
女娲走到大树后面，蹲在地上小便。伏羲走过去，看着她。哗啦啦的声音让他笑起来。“我可爱的女娲却是蹲着撒尿。”
“我是女人。”
“这样就越发可爱了。”
她在地上浇出了一条小小的沟。白沫很快就消失了。
伏羲抱起女娲。他右臂搂着女娲的背，左臂抱着女娲的两条大腿，两个人面对着面，鼻尖碰着鼻尖，两眼相对，看着对方，并不说话。有点累了，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托着女娲的臀部。女娲的身子摆正过来，两只乳尖抵着伏羲的胸，两条腿便垂下来，伸出去置于他的腰部两侧，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们将额头碰在一起。女娲伸出舌尖，探向伏羲的唇吻。伏羲接过她的舌头，含在嘴里吮吸。有醇厚的果子的香味。一会儿之后，他的双手向下滑行了一段距离。他的*抬起头，刺激着女娲的屁股。女娲感受着它的刺激，眼睛眯起来。
右前方传来几声尖锐的叫声。伏羲扔下女娲向那边走去。女娲心里不悦，问他：“伏羲，干什么你？”
伏羲停下脚步说：“我听见一头小牛哞哞叫着，声音很凄惨，我想是老虎在追捕它，咱们去看看。”
“我没有听到。”
伏羲招手让她跟着他走。
他们看见三只老虎正扑向一头幼稚的牛，几头老牛向远处逃去。小牛的喉咙被咬断了，鲜血向空中喷射。它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不动了。它们开始撕下它身上的肉，大嚼起来。
“它们饿了。”伏羲说。
“但是可怜的牛，它死了。”女娲说。
“牛吃草，老虎却要吃肉。”
“这太残酷了。它不知道它会被它们吃掉。这头小牛。”
伏羲轻摇着头道：“真的很残酷。”
女娲用泥巴捏出一头小牛。她相信，那头小牛的生命已经转移到它身上了。
老虎们吃饱之后走了，接着又来了一只狼，它贪婪地大嚼起来，吃饱了之后又叼着一根骨头走了。几只鹰这时候从空中俯冲下来，收拾地上的残渣。
“这的确很残酷，但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它们。”
伏羲说着，走过去拣拾起一小块儿牛肉，咬下一小口，嚼了嚼，觉得很香，便把剩余的递给女娲。
女娲接过这块肉，闻了闻，摇摇头，还给了伏羲。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食物（2）
伏羲又吃了两口，用夸张的咀嚼和吞咽动作告诉她这块肉是多么的香。还剩下一小口，他把它塞进女娲嘴里。
女娲咀嚼起来。她点点头表示好吃。
“多可怜的小牛。”她说。
长乘和蠃母也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拣拾一些东西，吃了起来。几只鹰被吓跑了，又飞回来。
“没办法，大家都生了一张嘴，嘴里面又生着牙齿，为的是把一些东西吃进去。”伏羲说。他又去找来了一小块牛肉让女娲吃，“刚才你看见了吧，树上那只兔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些兔毛什么的扔在地上。”
“是几只鸟把它啄吃了。”
“这几只鸟也可能被它们的敌人吃掉。它们吃别人的肉原是为了滋养自己，维持自己的生命。可它们也可能成为别人的美味。”伏羲说。
“大家你吃了我，我吃了你，这不好。”女娲说。
“要不它们就没有理由在地上跑，在水里游，在天上飞了。” 伏羲接着道。
它们吃别的东西，又被别的东西吃掉，这也是一种平衡。可这只兔子，它的肉体进入鸟们的肚子里，它与什么平衡呢？它以自己的不平衡成就了别的东西的平衡。或可说，它以自己的消失与消失了的自己相平衡。
女娲已经吃够了这牛肉，但伏羲又塞进她嘴里一块儿。她想把它吐出来，伏羲用目光制止她：
“吃掉它。你应该多吃一点儿。”
女娲只好使劲儿咀嚼了一会儿，强咽了下去。觉得难受，她又爬在地上吃了几棵生有肥叶的草。
伏羲在一边笑，女娲瞪了他一眼。
伏羲抱住她，抚摸她，亲她，表示要进入她。
女娲听见了伏羲*颤动的声音，但她摇摇头，说：“不。不要忘了，你是你，我是我，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她现在不愿意这样做。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要。我一定要要。”他抱起她，将她放在地上，伏在她身上，“这样就分不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