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人间-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年轻王子挥掉这不知所谓的念头,没错,弗卡罗离开时没有告诉凯洛斯自己现在正在进行的那个计划,所以这个年轻人在生气,一定是这样。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他正忙于工作,已经独处了好一阵子了。但他也许会想见你。他总说你是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他说,露出一个惯有的轻佻笑容。决定为自己的团长做做'好事'。
面前那双漂亮得不象话的蓝色眼睛闪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费迩卡说,感到自己的双手因为渴望而有些颤抖。他不动声色地把它们收到法师袍的袖子里。
'费迩卡……' 弗克尔斯喃喃说,叫出那个不可相信的名字,'你,你怎么。。。。。。'
这时法师也看到了他……也许早就看到,只是不想理会。这会儿,他向将要同行的旅伴微点了下头,移开眼神。
弗克尔斯觉得有什么想在那里!前一瞬间他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个曾被他束缚,恨自己入骨。几乎命丧黄泉的男人。再见到他会有什么反应,也许会杀了他,或者用无数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可是,他只冲他点了一下头。
像最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微点一下头。疏远而且毫不经心。
他咬紧牙关。他无数次悔恨于自己对他那个高傲灵魂的自私束缚。可这一刻他再次涌起一种强烈的,渴望把这个傲慢又自以为是的男人在身边,固定他视线的冲动!
虽然,即使那样也毫无办法。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他连这个灵魂的指尖都触碰不到。
费迩卡向杰林特淡淡道:'在此之前我必须处理一点事情,我的旅伴在等着救命。'
'那堆东西是你弄出来的?'弗克尔斯说,提高声音,指着那被活死人占领的村庄,似乎这种指责可以让他提起勇气。
法师看到他眼中的惧怕与厌恶,嘲讽地挑挑眉,如愿看到那个人更加愤怒的神色。他知道他恨自己,也许有那么一点爱,但大多数是恨。但这并不重要,他低低地说:'也许吧。'
那个人怎么想,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不理会弗克尔斯复杂的表情,他现在的烂摊子已经收拾不完了,那只愚蠢的兰精灵居然为了赚旅费而把死灵法器留在这个村庄,以帮他们震慑幽灵,真不知道他那颗漂亮的脑袋里为什么会装了如此之多的垃圾,费迩卡不屑地想,那种法器离开他的手中,除了会带来巨大的麻烦外,带不来任何其它的东西……哦,或许还有一点小钱。
现在,自己这个不幸必须与之同甘共苦的旅伴,就得出手摆平他留下的所有问题……那个笨蛋居然生病了,他第一次听说会发烧的精灵,这个种族不是和自然最契合吗,为什么居然会因为露宿而感冒?
'因为该感冒的那个是你!'精灵恶狠狠地说,'你最好去帮我把黑暗之盒拿回来,不然恐怕会发生一件非常恶心的事……我们两个将共赴黄泉!'
……因为这种族诡异的体质,根本找不到适用的草药。
费迩卡只能来这里。他厌恶这种和另一个人命运联系在一起的情况,而能快速解除这一切问题的,就是弗卡罗。费迩卡想,只要找到圣兽,让双方都厌烦透顶的同伴生涯就可以顺利结束了!
'我说。。。。。。我们最好快点离开。'杰林特紧张地说,纤长的手指紧握在剑柄上,身体绷紧,天空完全暗了下去,月亮还未升起,余辉无法温暖黑漆漆的树丛,他可以听到里面传来悉悉苏苏的声音,仿佛无数人在移动。倒是弗克尔斯镇定了下来,他只是死死盯着金发的法师,有这个人在他们会很安全。
丛林中爬出一只肿胀苍白的尸体,杰林特惊讶地发现一向讨厌魔法的凯洛斯的表情如此平静,他的笑容变得浅淡温和,像看到什么心爱的对象。
他转身向村庄的方向走去。那脚步坚定得让杰林特一时忘记了拉住他,他不知道四个月能让一个人变多少,但那是属于法师的步伐,因为长久泡在大图书馆里面轻柔无声的步子,会捏着药材或手势而习惯于收在长袍里的手指,那完全是一个法师的形象!
凯洛斯停下脚步。
他的身影静谧而放松。
'好啦,孩子们,该回家了。'他柔声说。
第三章
杰林特张大眼睛,他前面的官道,突然被完全分解开来!碎石像千层饼一样粒粒碎开,散发着尸灵阴冷气味的泥浆从地下翻滚出来,急速地向自己这个方向袭来,像要把整个城镇化成一个巨大的、翻涌着尸体和骨头的沼泽!……死灵法术的力量!
可是它在费迩卡的前面停了下来。
断口散发着淡淡沼绿色的瘴气,巨大肥厚的泥躯涌动着,像某个来自远古的庞然大物,张开绿色的触角,试探着前面生物单薄的身躯,随时准备一口吞掉。
马匹发出一声惊嘶,向前另一个方向跑去,待杰林特反应过来……其实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但马匹速度太快……它们已经冲出了十几米,并很快消失在黑色的道路上。
'见鬼!'杰林特咒骂了一声,有些诧异弗克尔斯镇定的表情,他正死死盯着凯洛斯,双眼一瞬不眨。基于对表哥、圣凯提卡兰军总司令判断力的信任,杰林特强自镇定下精神,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示弱。'他什么时候改行当法师了?'他嘲讽地询问。有些意外那个一向没用的家伙竟能和面前庞大的怪物僵持那么久。
'没事了。'弗克尔斯说,'有他在,不会有事的。'杰林特听得出他语调微微的颤抖,但似乎并不是因为恐惧。
'你凭什么相信。。。。。。小心……'他叫道。一只六只脚的变异妖兽从沼泽边一跃而出……它的身体也是沼绿色的所以难以发现,满身的鲜血看上去像刚刚捕食归来,看到人类,毫不犹豫地向他的侧影扑去。
费迩卡正沾了点绿色的烟雾放在鼻端闻了下味道。这里的死灵物质沉淀很久了,他做出结论,进行施术时竟没有掺入任何新鲜的药材以辅助。'这真愚蠢,'他喃喃地说,'只会浪费而不懂建设的精灵,黑暗之盒的力量被消耗了三分之一,却只换来这种愚不可及的小沼泽地!'
他听到背后传来的风声,那是妖怪扑击的声音,可是他并没有理会,他弹掉手中凝结的绿色粉末,从包里拿出一个装着银粉的小瓶子,捻了一点在手上。
杰林特张大眼睛,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个张牙舞爪的怪兽在触碰到金发男人的一瞬间,一只血红的,也许还长着细小鳞片的巨大生物从凯洛斯的影子里以闪电般的速度窜出,一口吞下丧尸!接着它像凭空出现在空中的一抹海雾一样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是幻影一般,唯一能证明它存在过的,是丧尸已消失在了空气中!泽地旁,只有金发男子一个人站在那里,晚风扬起他的长发和斗篷。
'嘿。。。。。。嘿!看到了吗?'杰林特用力扯弗克尔斯的袖子,声音有点不稳,'那红色的大家伙是什么?还是我眼花?'
'也许是咒妖,但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弗克尔斯说,比上次看到的要大上两倍之多。
'看上去像他的守护兽!你说什么咒兽?你知道些什么……'杰林特叫道,还没问出满腹的疑问,眼前,另一个异相瞬间掠走了他的注意力!'天哪,沼泽。。。。。。在沸腾!'
费迩卡撒下银粉。那东西转眼间就分解融进泽地的各处,那些丧尸……死灵沼泽的第一批居民……感觉不到它,却全部沾染上了它,那不是某种力量,只是一种媒介,感应他力量的媒介!
他伸出右手,手心向下,指尖微曲,垂下双眼,开始念诵咒语。
'亡界的使者,吞食活物的死人,腐败的反面是新生,请让我引领那力量的方向。'
他的手指微微一提,沼泽疯狂地沸腾和跃动,沾染了他力量的银白粉末收集起黑暗之沼所有的力量,他得找到这片魔法之沼中深深藏匿并泄出力量的黑暗对象。
绿色的烟雾顺着他的指尖升腾、旋转,费迩卡翘翘唇角,人类擅自开启黑暗之盒的冒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方便,不然他还得到那个传说中的绞刑场上去挖土。迪安真是个天才法师,他嘲讽地想,他以为把骨阵埋在地里那些人类就不会去翻动它,事实证明人类和精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他们动了那只曾为他们震慑黑暗的盒子,并让盒中的邪恶流淌而出,毁灭一切。
而现在,他就是要来收回那只盒子……那个蠢精灵的白魔法居然已经烂到了对付不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幽灵,为了在这光明盛行的世道赚点钱,居然用上黑暗之盒。
他继续念诵咒语,指下的绿色越聚越多,越旋越快,逐渐变成墨绿色。
'冥王的盛宴,吞食腐物的新芽,生命总归要消逝,请让我引领那死亡的方向。'
在他说完的瞬间,旋转突然停了下来,像时间被定住了一样,漆黑的气体已经变成了实质,此刻正像腐蚀过一般缓慢剥落。弗克尔斯看到费迩卡伸手握住那悬在空中的东西,收进袖中,回过头。
这动作让两人不自然地僵了一下,杰林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剑上。可金发男人毫无表情。'走吧。'他说,做了个手势,依然是脚步轻柔地……这却更让人觉得强势而恐怖……走了过去。
杰林特愣了几秒,终于把目光从面前那片像被无数大蚯蚓翻过。变得一塌糊涂的沼地上(这会儿倒是干净清爽,没有阴气了),转移到金发男人的背影上来。
'刚才是什么!'他叫道,'那是死灵法术!'
费迩卡蹭了一眼年轻王子涨得通红的脸,他并不习惯于解释什么,而且这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也许我可以用一些强硬的方法让他说出弗卡罗的藏身之地,犯不着采取怀柔政策,他想道。
'是死灵魔法,但那又怎么样,'弗克尔斯突然开口,'你的上司弗卡罗一样用死灵法术。'
杰林特哼了一声,'法术并不是重点,主要是它达成的后果。弗卡罗的失败帮了我们大忙,我干嘛对他挑三拣四,他喜欢用就用好了。至于这位,'他警惕地看着凯洛斯,'是弗卡罗教你在我的城镇里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我以为他懂得至少不要连法斯廷都得罪!'
弗克尔斯没待费迩卡回答,迅速开口,'这里没有迪库尔的事。你也许知道凯洛斯曾奉命照顾一位死灵法师,他会些死灵法术不稀奇。'
费迩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显然这个人想帮自己隐藏凯洛斯以及费迩卡的身份,当然,这对他有利无害,所以他没有说话,毕竟,可笑的光明勇者之类那该死的龌龊东西丢得越远越好。
'这么短时间就能学会这么厉害的法术?'杰林特怀疑地说,就算他对魔法一窍不通,也知道这不是什么随便学几天就能掌握的东西。
'魔法方面的东西谁知道呢,那是不能以常理衡量的技术,'弗克尔斯拿出剑士的一贯论调说道,忽略旁边费迩卡嗤之以鼻的表情。'你看,凯洛斯只是来收回东西的,这里的事和他没关系。。。。。。'最后一句说得有点不大确定,他转头去看暮色中的法师,杰林特肯定也能发现他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气质,无论是他的站资,双手拢在袍子里的姿态,眼中不耐烦的表情,以及那种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