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BL)-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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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麦切医生快步走进来,把手放在卢克的肩膀上阻止他。
“卢克,”麦切医生温和而不失威严的说,“你要镇定一点,否则,艾菲会担心的。”
卢克虽然立刻停止了咆哮,但仍控制不住那种狂暴的态度。他粗鲁的甩开麦切医生的手,转过来面对着他。
“你插什么嘴!”卢克喊道。“你实在太爱管闲事了,又没人请你来,你却老是参与我们家的家务事,你一开始是以家母中风为藉口经常来我家。可别忘了说她的中风绝不可能治好的是你啊!但你却天天送药来,然后再送一大叠帐单。”卢克狡猾的看了医生一眼,接着又说,“你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因为嘉雅在这里,对不对?”他嘲讽似的说:“对你来说,她可是一个很好的猎物哦!——对吧!有很多钱——”
卢克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仍看着麦切医生,但身体则向后退,他举起颤抖的手,指着医生喊道:“是你!你想要嘉雅的钱,你还想要我们所有人的钱,所以,你想让嘉雅继承所有的财产——真是岂有此理,你拿了托尼的手枪,并且拥有我家大门的钥匙——要另外配一把钥匙,那是很简单的,你就是这样进来……”
麦切医生悲伤的摇摇头,脸上浮现了一抹苦笑,似乎抑制着很大的愤怒,那实在是一种很尴尬的气氛。
“好了,卢克,现在你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吧……”
卢克又大声喊叫起来:“你本来就知道托尼有枪,托尼买那支手枪,是为了和你一起去露营。在阿普里尔被杀之后,托尼曾提起过这件事。”他的眼睛狠狠的瞪着麦切医生,两颗眼珠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麦切医生很快的走到卢克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猛力的摇晃着他,命令似的说:
“好了,卢克,若你再继续这样的话,那我就非得把你关进医院不可了。”
麦切医生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粗鲁,连华生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这种威胁式的态度,似乎对卢克非常有效。
卢克立刻瘫软了下来,乖乖的随着麦切医生离开了。
“这个卢克说的话,倒是个有趣的参考,”夏洛克说:“这种人确实很容易处处树敌,不过,探长,你刚才也不必那样刺激他呀!”
雷斯垂德不高兴的回答:“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要彻底调查他的房间。”
“如果卢克想把全家人都杀掉,他似乎还没那个胆量,即使他要杀人,也不一定是用手枪作武器,任何一种形式都有可能。至于,他会预先设计好计谋,然后等待杀人的时机,那我就更不相信了。”
“那家伙一定是知道什么的。”雷斯垂德皱着眉头说,他似乎仍坚持他的看法。
“那也是自然的呀!也许他心里正想着自己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如果真的有一个用枪的歹徒的话,他没有去要卢克的命,那就太差劲了。”很显然的,探长仍耿耿于怀刚才卢克对他讲的那一番恶言恶语。
这时,麦切医生看起来一副头痛的表情,回到客厅。他说:
“我已经让卢克镇定下来了,大概可以睡上两三个小时。我想他醒来之后,应该会感到后悔才对。他很少像今天这么冲动——因为有脑神经衰弱的毛病,所以,动不动就会过于激动而无法控制,不过,并没有任何危险。我想,一定是你们当中有人说了刺激他的话。”
雷斯垂德显得很难为情的样子。说:“我只是问他,他把手枪藏到那里去了。”
“啊!”麦切医生似乎感到非常不解,他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探长。“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不过,下次你和卢克讲话,必须要格外小心才行。你问他手枪的事,究竟有什么目的呢?我实在不懂!你总不会怀疑他与这二次的命案有什么关联吧!”
“那么是谁开的枪呢?你说!”雷斯垂德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能保证这件事绝对与卢克没有任何关系,以他的病情来说,他根本无法去做那样的事情。”
“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谈,麦切。”夏洛克懒洋洋地说,“不过,听说托尼购买那支三二口径的手枪,是为了和你一起露营这件事,是卢克虚构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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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切医生的脸上浮现着一种老练的微笑,头倾向一边,似乎在想什么。然后他肯定地回答。“我曾经有一次和托尼一起露营,——对!就是那一次——不过,我也不能十分肯定,毕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觉得他好像是带了一把枪,这我也无法肯定。”麦切思考着说。
夏洛克进一步追问:
“你能不能再想清楚一点,托尼当时的确带了手枪吗?他有没有使用那支枪?例如……把树当靶子练习枪法……等。”
麦切医生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是有那么一回事没错。”
“或许你也跟着他练习了。”
“的确是。”麦切医生就像是个回忆起小时候恶作剧情形似的出神地说着。“就是这样没错。”
夏洛克兴趣索然地沉默着。医生踌躇一下,站了起来。
“我得走了。”他礼貌地走向门边。“啊,对了,你们走之前,戴维森老太太说她还想再见你们一面。我认为你们还是顺着她好。再怎么样,她行动不便,脾气稍微暴躁,嘴巴也不饶人。”
“说起来戴维森老太太,医生。”开口说话的依然是夏洛克。“我想请教你,她这种不自由情形,究竟是何种性质?”
“要说性质,就是下半身麻痹,再加上脊髓神经硬化,时常会有剧烈的疼痛。她在十年前突然发生这种病症,事先没有什么预兆,也有可能是交叉脊髓炎所引起的结果。能做的只是尽量保持心情愉快,使心脏正常的活动,其他也没有什么方法。每天服用三次药物,使血路畅通。”
“她出现萎缩症状喽?”
“是的,现在肌肉已经渐渐有萎缩症状。”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夏洛克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别客气,我很乐意帮助你们。只要我帮得上的,尽管来找我。”
医生离开之后,华生站起来伸伸腿。“走吧,我们去谒见皇太后。”使用戏谑的语气是他在振奋精神时的一种手段。
戴维森夫人非常客气地欢迎他们进去。
“真高兴你们肯来听我这个可怜、没用又残废的老太婆说话。”她像是诉苦似的浮起一抹微笑。“我已经被忽视惯了,家里的人都不管我这老太婆的感觉。”
家庭护土将她肩膀下的枕头放好。
“这样会舒服一点。”护士说着。
戴维森夫人做出叫她不要说话的手势。
“我需要你总是告诉我舒不舒服吗?护士小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清静一下呢?你总是多管闲事,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现在没你的事了,你到艾菲那里坐着。”
护士吐了口大气默默地走出房间,关上门。戴维森夫人表现出好像无限感激的态度。
“没有人比艾菲更了解我的情绪。华生侦探。我得等到她早点好起来再来照顾我,我才能安心。你可不要打抱不平啊。我也知道护士竭尽全力在照顾我——大家请坐下来说话——你们可想而知,我若能自由行动,和平常人没有两样,那该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你们谁也不能体会出身体不便的痛苦。”
华生并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他等夫人抱怨完之后,说道:“您真的是非常值得同情……听麦切医生说你有事要告诉我们。”
“是的。”她抬头看着华生,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我希望你们停止调查这件事,为了戴维森家的名誉着想,也可怜我这年老又患病的老太婆,别使我担心害怕。”她的声音中带着夸张的语调。“你们何必要将我的家拖进烂泥中,搞得满城风雨?我希望你让我静一静,华生侦探,我所剩的日子不多了。阿普里尔和托尼置我不管,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过苦日子,所以有那种下场也是报应。我不容许我家中有警察踏进来。请你们为我这年老又残废的人想一想吧!”她的脸上有激动的表情,声音尖锐。“自从你们开始进来调查,我一刻也不能好好休息,背部也非常疼痛。”她故意夸张的喘口气,眼睛中再度发出愤恨的光芒。“我并不期望那些孩子会对我多好,那些无情无义的家伙,我想都不敢想。但你,华生侦探,一个外人,陌生的人,你为什么要来引起这一阵骚动,让我痛苦?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难道你是没血没泪的人吗?”
戴维森太太对子女竟是如此憎恶着,把他们的死亡当作是种惩罚而满足的心态,实在令人起鸡皮疙瘩。天生充满同情心的华生对于夫人的态度感到反感。
“夫人,对于你儿子和女儿被杀害这件事,你感到很满意是吗?”他冷冷地说道。“找寻真凶是我们的责任,你得忍受一下。其他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戴维森夫人沉默了一阵子。她脸上显示出扭曲的表情,瞪着华生的眼神近乎狂暴。不久,她松弛了燃烧着复仇的眼神中的紧张,做了个深呼吸。
“没有了,请你接受我的意见,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反正谁也不理会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老人,我活着只是人家的累赘……”
这种哀伤,唠叨的声音,在华生离开后还紧追在他身后。
“怎么样?华生。”夏洛克下了楼梯后在大厅中对华生说,“皇太后所说的并非全然没有道理,或许可以稍微考虑考虑。在这个家中,没有一处正常,这里似乎存在着比犯罪本身更可怕的东西。”
华生没有回答。他了解夏洛克,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就一定要追根究底搞清楚才肯罢休。
雷斯垂德依旧对手枪的事耿耿于怀,“那把遗失的枪支,我们一定得找到。技术科正二楼采指纹。我打算在傍晚之前组成10人小组来彻底搜查这个房子!”
“探长你可真热心。不过真相并不在表面的蛛丝马迹上。在这古老的房屋中的某个阴暗的角落,就躲着偷窥者。恐怕现在就在看着我们呢。”
华生用锐利的眼光看着夏洛克。“你说的就好像这房子里有幽灵似的?”
“事实上,我们就好比在驱魔,但我至今尚未碰到那个幽灵呢。”
“你说这些等于没说。”华生迅速的穿上外套,准备结束这整整一上午的调查。”
夏洛克和华生乘着出租车返回了贝克街。
原以为会在车上继续先前的争执,但竟然谁也没有吭声。一路默然无声、平安无事。
回到家里,也没有人主动挑起事端。晚饭以后,华生开始在卧室收拾东西。
夏洛克端着咖啡的杯子在起居室里走来走去,最后悠闲的模样站到卧室门前看着华生。
“你,完全可以先开口。”夏洛克说。
“什么?”
“没必要用这种方法。这并不比咆哮高明。”
华生将一件衣服扔进皮箱:“你认为我是为了……你想错了!我不过是要去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