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正选集 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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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猫儿的肚子里塞。很科学。猫儿竟然一直活着。——冒冒,冒冒——”隋阳在笑,眼里,却,都是伤。
“许家的血雨腥风要从许衡八和许魇同时失踪开始。外面传的最丑陋的是许魇偷他父亲的情人,也是他的小堂姑,被许云茂发现,许云茂一怒之下,害死了许衡八和许魇!——”隋阳这时候明显有些控制不住,不过,极力在忍,眼都渐渐通红,低声说,“我不相信许魇会跟许衡八有私情,他们或许是有许多的共同语言,许魇也是个科学迷——但,绝不可能!——可是,许云茂害死他们却千真万确!不仅许云茂手上沾着血,他们家每个人手上都血迹斑斑!许杭。许趣。许味。许涙——”隋阳咬着牙念着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吴小周能感受到里面饱含的恨,心也一惊,可想,冒冒同样饱含的,也许更刻骨的恨!死的是至亲,害死他们的,也是至亲——
“——不能这么便宜他们——”隋阳的眼睛十分阴郁,“他们家大的都狡猾,许杭、许趣、许味都跑了,许涙落我们手里,冒冒带着六个男人——许涙差点死在床上。”隋阳声音很低很低,吴小周闭上了眼。更心惊的在后面,
“许云茂现在口不能道辞,耳不闻,眼盲,心竭。冒冒在苹果里下得毒。她用了那只她最心爱的猫儿,肚子里承载着她祖母最爱的翡翠玉的猫儿,试毒。猫儿恰到眼盲耳聋口吃奄奄一息之时,她记下了计量,用在了她的亲生父亲身上——许云茂吐血的那一刻——冒冒也——疯了——”隋阳的声音很低很低,低的闷在人心里,不得舒展,“——她控制不住自己,我们只能给她海洛因,那时候她还怀着桩儿的孩子——孩子没了,她毒瘾过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戒毒那几年,冒冒的精神状况——”隋阳这时候突然看向吴小周,很迷惑甚至很焦躁的样子,“也许这就是她的本性,我有时候都很疑惑,她是不是在装?——”接着,他又摆摆手,轻叹了口气,“这您也许也知道了,现在,她毒是戒掉了,可还必须依赖跟大量的海洛因呆在一起来平复情绪,这您也放心,她绝对不会复吸。她的性子到是越来越怪。冒冒最怕吃苦,也许她骨子里记下了我跟桩儿逼她吸毒又逼她戒毒叫她吃了最大的苦头,她恨我们,也怕我们——”隋阳说起这些,很无奈,很凄凉——他望着一个点仿佛出了神,喃喃着,
“我们和吴好也有一段渊源,吴好在市局,冒冒万不愿意跟着我们,我们只有把她托付给吴好,一来,吴好有门路可以叫冒冒经常进库里,再一个,吴好‘镇得住’冒冒,他是我们考察了这么多人里面唯一一个不会被冒冒‘拿’住的——”吴小周了然,原来他儿子甚至只是许冒冒的一个“保姆”!那么,现在,他的儿子死了,他们又再托付另一个“保姆”,他们,看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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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些人真有些“欺人太甚”,特别是许文正。
相当于是逼着他“保姆”自己,简单讲,赖上了。
吴小周心里再震惊,可这是个多圆滑的人物,隋阳论述的够“煽情”,其中有多大的真实性,吴小周信一半存一半。一眼识人,这个隋阳不简单,外面的那个景桩儿也绝不能看表面。
当然,这样说起来,许文正最直接。
你隋阳在车里面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吴小周没有表态,不动声色。隋阳也没有纠缠,淡定的下了车,可,车门一打开,景桩儿抱着那怪物还站在车外。他们没有去公安局的库里?
就见那坏里的怪物紧紧咬着唇,脸呈现一种水润的红,很艳媚,可是,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吴小周见识过她“受不了忍不住”时的状态撒。
说实话,就算“信一半存一半”,吴小周内心里已经决定抗下了这个小妖孽了。吴小周骨子里更多的是一个男人大气包容的一面,当然,也会算计,也会疑心,但是,不可否认,小妖孽已经是自己的人 了,她再诡异,赤诚的一部分,吴小周看得清。她信任自己。这点,吴小周不会看错。
你看她现在,——
隋阳下车了,吴小周并没有动,依然右腿压在左腿上坐在后座上。车门打开,怪物就先盯着隋阳看,她想从隋阳脸上看出“谈判”怎么样了,结果,隋阳看不分明,她只有直接去看吴小周,那个眼神——说实话,吴小周想笑,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又怕,她又怕吴小周不要她,所以不动,她又懒,她就想赖着隋阳跟景桩儿跟她全部搞定,也许,就像当年这俩儿搞定吴好一样——
她又去瞄桩儿。桩儿都笑了,怪声怪气说了声儿,“他不要你看你怎么办,”她又去看隋阳,隋阳笑,轻轻摇头,那意思,这位爷儿,不是我们搞得定的。
她不想放弃,
“小周。”小小喊了声儿。
吴小周看过来。——这个情景,好多好多好多年后吴小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实在荒谬至极!他儿子媳妇的两个情人要把她“送”给自己?
可是,
所以,对于吴小周这样的大神而言,就叫“义无反顾”了,他,竟然,还“收”了!
吴小周把头转过来,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我要是只剩下一个手指了,她会挂在脖子上吗?
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想法真是相当奇怪!
再转过头时,望着小怪物,以后,就是他的小怪物了,眉头微蹙起,
“别zhe;”说的是武汉话,“自己下来走。我先跟你说好,我是绝对不会再把你送进库里,你要断,就断了根。再受不了,自己要克服。如果吃不了这个苦,不用跟着我。”
明显看见小怪物厌烦了下,也退缩了下,看来是要“打退堂鼓”。
说实话,吴小周是一直盯着她说的这番话,她那么一烦一退,吴小周心还是小小缩了下,细细嚼嚼这种感受,是失望,是一种已经决定“义无反顾”后却遭到类似“背叛”一样的被辜负感——不值得——
却!
小怪物开始挣脱桩儿,要下来,
桩儿还不放,邪笑,咬唇,真艳。“这要答应下来了,是蛮疼的咧。”他在提醒她“戒瘾”有多么痛苦,
说实话,小怪物真的很娇气很娇气,确实犹豫了下,不过,最好,还是坚决挣脱。桩儿放手了。
她一下地,腿发软就要往地上摊。就算是吴好,这个时候不说两手去抱,一手都会去扶。桩儿没有扶,冷眼看她有几大的决心!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双膝上,急啜着气,自己缓了下,然后抬头,样子几不舒服喏。隋阳看得出她不是在装,她真的很难受,但是,她真的在极力忍,她望着吴小周在一步步往他的车边挪,眼神有点恨,因为吴小周叫她吃苦了,可是又是那样坚持,不放弃——隋阳的心,——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句话,他不是吴好,他绝对不是吴好了——
她犟,他不比她软多少。硬是看着她类似蜗牛爬一样磨蹭到他的车边。她站在车门前,依然躬着身子,双手撑着膝上,抬起头看他。
吴小周看着她,慢慢放下腿,向里面挪了挪身。她又一点点跨上车,坐好,气啜的极不均匀——
随从关上了门,车启动,驶离了。
桩儿站这边,
隋阳站那边,
看着车远离远离再远离,直至转弯不见——两人才一前一后默默上了那辆军用吉普,
吉普车向相反的方向驶离,也直至拐弯不见,
此情此景,典型一个词,“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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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冒冒框住了他的腰,紧紧抱着,伏在他的胸前。还在啜气。
小周抽出一只手抱住了她,一手抬起拨她的头发,低头看至此就属于自己的小怪物。
“冒冒,”小声喊她,
她一抬头,望着他,眉头微蹙着,眼神清亮,“真的很难过。”
小周把她的发绕在耳后,“难过也要忍,这非得戒掉。”
“可是忍不住怎么办!”她把他的手抓过来又抓起食指就咬在嘴里!有点发脾气。
小周没动,任她,只是柔柔地笑,“除了跟那些东西在一块儿,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咬着重了,还含含糊糊泄愤样儿,“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你说的!”
小周笑,点点头。
我们的许文正同志喏,
还咬着他的指头再艰难也要翻身坐他腿上去,可是,扳了半天,身上又没劲儿就是坐不上去。
“你抱我撒!”
小周真把她抱上来,让她双腿跨坐在自己双腿上,
她松了口,双手到有劲儿地框上他的脖子,唇就抵在他的唇边,嘟着,“你叫他们把窗户关上撒,你明明知道我想干什么。”
她想当流氓还委屈的不得了样儿,
小周把头往后挪,睨着她,“谁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小不要脸的已经不耐烦了,冲上来就咬他的唇,只嘚嘚,“你说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小周笑着被她缠着,抱住她的腰微弯腰按下按钮,车座前的玻璃升起。这包括司机,跟着近身之处的,起码都有十年以上,忠心耿耿,自己的一切不怕他们知晓。
她真的很激动,可是却实在是没多大劲儿,所以才会显得异常焦躁。她想吻他,可连伸出舌头纠缠的劲儿都稀薄,但是她的骨头深处又空空,极力需要一股力量,一股叫她忘我的力量——
“小周,小周,——爱我,爱我——”冒冒都快哭了,实在是快疯了!仅存的理智还是因为她太在乎小周而极力维持着,否则,她都怕自己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吓着小周,伤害力小周,小周就不要她了——
冒冒的不能自己,小周全看在眼里,她刚才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自己跟前,——每走一步,小周的心里就认定一分,她值得自己试试去“亲近”,去“付出”——
“冒冒,看着我。”双手掌起她的脸庞,小周看进她的眼睛,在她的目光里,看见了一个完整的自己。
“冒冒,你信不信我,”他的声音真好听真好听,低低的,只有我听得见,只有我听得见——莫名的,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叫冒冒的心,——慢慢静了下来,慢慢净了下来,
冒冒点头,抬头去摸他的眼睛,真迷人,冒冒有点痴——原来,小周用心凝望一个人是这样——
小周没动,任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见她像个依赖的小孩子双手扶住他掌着她一边脸庞的手,着迷地,依恋地,望着他,
无论她现在眼里看见的是自己,还是她父亲,甚至任何一个她曾经如此依赖的人——小周都深深地为这样一个傻冒冒心疼着。太容易信任人的人,太脆弱。就算她再坏,还是个脆弱的傻冒冒。这孩子渴望爱。
“冒冒,”小周凑上去,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无论如何,咱都要挺过去,一定要彻底远离毒品。你信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也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过去。冒冒,你的人生会无比美好,你还可以做许多有意义的事情——”轻轻沾上她的唇,慢慢摩挲,
真的,这是小周第一次主动沾上她的唇,让傻冒儿悸动不已!
那一碰触到的感觉——冒冒真实感到心一紧!跟自己主动吻上他的感觉绝对不同!
她爱他这样轻轻摩挲着自己,她爱他这样小小声说着话儿,——
“嗯。”傻冒冒真听话的还点点头,迷进去的同时好像也认真听进去他的话,就记住了“我也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