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飘渺行-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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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主席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微笑着点点头,和他碰了碰杯,也是一口干了。
赵飞让服|务员重新满上酒,对众人说:“在这一桌我算是小字辈,各位在座的都是我的领导和老师,我就依次挨着敬大家一杯,今后少不了要就教于各位,还恳请大师们不吝赐教!”
先前,众人看他才二十多岁,就堂而皇之的与自己比肩而坐,难免有所腹诽。也难怪,想想在座衮衮诸君,哪个不是竭尽心力几十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才能获此殊荣?其中付出的艰辛和心血,大多不为外人所知。
但大家心里也明白,这次在全国范围内参与大赛的投稿者达到几万人,能过关斩将挤进前六十名参与复赛的,哪个都不会是省油的灯,没有超群越辈的深厚功力,绝对走不到这一步。
只是让众人琢磨不透的是,他年纪轻轻的,这一身功力是怎么练就的,就算是从娘肚子里开始练,也就只有二十来年啊!
此时见他对众人礼数周全,毫无骄狂之气,不由得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紧挨着赵飞左手边坐的,是一位西湖省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刚才听介绍好象是姓童,还在西湖省书法协会担任有职务。
这位童老师装扮得很是正式,洁白的长袖衬衣,笔挺的黑色西装长裤,身材矮胖,脸庞圆圆的,唇上微髭,神情略带冷肃,头上有些败顶,一侧的头发很长,虽然用梳子努力的梳向英年早谢的头顶,但仍不足以覆盖头顶中间那块光秃秃的小球场。
西湖省也是华夏国的一个书法大省,在历次全国性书法大赛上屡有颇丰的斩获。这次书圣杯也不例外,共有四人进入了最后一轮的复赛。
“小赵,”童老师看上去不太像一位艺术家,倒更像是一位官员,他对这种场面显然经历得比较多,很是放松,主动挑起了话题,“你今年多大啊?”
“二十五岁。”
“哦,不错不错,难得难得!”童老师频频颌首称许,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哦,对了,你是来自江南省的选手吧?”
“是的,我是江南省河州市选送的。”
童老师点点头,脸上流露出怜惜的神情:“说起来江南省也真够可怜,偌大一个省份,人口数千万,却找不出几个上得了台盘的书法行家来,在各种大赛上也都是敬陪末座,只有作壁上观的份,可悲啊!全国书协现有会员数千人,落在江南省的恐怕少得可怜,许多还是照顾性质的……”
“也不能这样说吧?要知道钟老爷子就在江南呢。”旁边有人接话说道。
赵飞颇感兴趣地问:“钟老爷子住在江南?”他知道,在国内书画界被称为钟老爷子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被誉为华夏国书画界泰山北斗的大宗师钟簌声了。
“老爷子那是客居在江南颐养天年,他徒弟中就没有一人是代表江南的。”童老师瞥了坐在上首的周副主席一眼,压低了声音说。
“小赵认识钟老爷子?”坐在对面的周副主席似是听见了他们的交谈,突然插话问道。
“哪里,小子福缘浅,无缘拜识,只是听大家谈到,突然兴起了景仰之意。”
周副主席笑了笑,点下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十八章 交流
在童老师旁边坐的,是一位来自鲁东省本地的许姓老者,此时也插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什么时候,风水就转了,这次小赵不就脱颖而出了吗?”
“嗯,小赵不错,看得出是棵好苗子。”童老师也点头称许道。
在众人面前,赵飞成心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四六不懂的傻小子:“我是来自民间,平时对这些很少关心,也不太懂。”
童老师手里把玩着精致的酒杯,循循善诱道:“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步入了市场经济时代,什么东西都要以价值来衡量,可不能再搞‘两耳不闻窗外事’迂夫子那套了,该争取的,还得尽力去争取。比如说全国书协会员吧,加入了,不但可以享受专家级待遇,有些地方还可以享受当地特殊的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呢!”
“哦,还有这等好事?”赵飞是真的不知道。
“你以为呢!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搞书画这行的,不在这片天地搞出点名堂来,你吃什么?”
“呵呵,我人年轻……”
“不错,你还年轻,所以输得起。这次大赛你能进到前六十名,已经给你们江南省争脸了,不管后面的比赛结果怎样,都可以向省里交差了,也够全国书协会员入门资格了。接下来,你就完全可以以轻松心态参加,主要是多向前辈们学习,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嘛!”
赵飞举起手中的杯子,说:“谢谢童老师教诲,我敬您一杯!”
赵飞平日酒量本来就不错,“通督”后,酒对他就如凉白开一样,没有了量的概念。但由于明天有事,今天众人都无心恋战,大家只是场面上应付一番,就草草收兵了。
和赵飞同房间的,就是刚才席上的那位来自鲁东省龙岛本地的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叫许海川,也是来参加复赛的。
鲁东也算得上是书法大省,许老先生是鲁东著名的书画家,在当地开有一家有相当规模的画廊和一个书法学校,他为人和气,十分健谈,主动和赵飞攀谈起来。
“小伙子是第一次到龙岛吧?”
“是啊,严格说来是第一次出省,呵呵。”
“小老弟挺坦诚的,俺喜欢。不知你师承何人,可否透露啊?”
“我师父姓赵,没什么人知道,已经过世了。”
“哦,对不起!俺只是在想,你这么出息,你师父不应该是个籍籍无名之人啊。”
“我师父为人恬淡寡欲,尤其不喜与人交往,所以外界几乎不知道他的存在。”
“高人啊!今天到场的诸君里面也不乏高人,但和令师比起来嘛,还是显得太热衷了些。”许老先生颌首感叹道。
赵飞也想对当今书法界多一分了解,便问道:“晚辈孤陋寡闻,据许老看来,今天场上诸君中,哪些算得上高人?”
许老先生沉吟了一下,说:“要说到场的嘛,恐怕要首推周文歆了。他就是久负盛名的书画大师钟簌声的高徒啊,他在书画界的成就和地位,在国内也是屈指可数的。”
“就是那位周副主席吧?原来他就是钟老爷子的徒弟?”赵飞有些吃惊的问道。
“正是。钟老爷子一生收徒数人,其中就有此人。算起来老人家也该八十多岁了,他不耐北方的寒冷,移居到他孙女工作的城市江南阳临市好几年了。这位周副主席如果不考虑他拥有的官方背景,也算得上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了。其次就要数……”
二人摆谈了一会,谈兴正浓时,门铃却不合适宜地响起来。赵飞打开房门,原来是清江县文联副主席、书法家协会主席宋东风,专门前来看他。
宋东风是个身体微胖、满面堆笑的中年人,比较易于接近。
说起来,他对赵飞还是心存感激的,他能够参加这次盛会,也是沾了赵飞的光,他之所以提前到达,就是受县里指派,为了替赵飞料理好各种事务和准备工作,使其能安心参赛。
进门后,宋主席少不了进行了一番鼓励,并留下了联络方式。
宋东风走后,又有会议工作人员送来了明天参加复赛的抽签顺序结果。
每轮上场四名选手,上午七轮,下午八轮。赵飞是十五号,安排在明天上午第四轮,许海川是四十三号,安排则是在明天下午。
许老先生抖动着手中的名单说:“小老弟,明天上午正好观赏你的神乎其技啊。”
赵飞笑道:“明天晚辈献丑在前,愿得先生赐教。”
许老先生哈哈笑着说:“客气了,俺可是看好你的哟!”
因为和许老先生同室,赵飞不方便打坐修炼,当夜就躺在床上,心中默想着各式手诀的掐动点位和灵力运转的配合要点,反复演练,力求使之更加熟练和融洽。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的复赛,安排在海韵大酒店四楼的多功能大厅里。
多功能大厅设计得尽显豪华典雅风格,地面上铺着高级羊毛艺术地毯,选手们无论是上午出场的或不出场的,都早早入场就坐了。
临来龙岛前,考虑到今后同行交流方便,赵飞专门去订制了两盒名片,名片极为简洁,除了名字、地址外,就只有电话号码了。这时他也和众人一样,忙着和周围的人互动着,交换着名片。
不多时,一位大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急匆匆走进来,站在门侧高举双手,向大家鼓掌示意。一会,一大群领导和本次大赛的评委鱼贯而入,场上顿时掌声雷动。
赵飞一瞥之下,竟然在这群人里面,惊奇的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国字脸,高大清癯,背略有点驼——正是他上次在清江出手救过的那位领导。
经主持人介绍,赵飞这才知道,那位领导的身份居然是国家文化部副部长周文伯,看到刚才文联和书法家协会两位领导围在他身边小声地介绍着情况,赵飞可以猜到,周副部长应该是这群人里面的中心人物。
乖乖,一不小心居然救了一位副部级高官!看样子,这次大赛还真是来对了!
只见一位戴着黑框眼镜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走到周文伯身边,赵飞认出就是上次在清江文化公园见过的那位王秘书。
看见坐在第一排等待点名参加复赛的赵飞,王秘书面现诧异之色,显然也是认出来了。他望了赵飞一眼,然后低声的向周文伯说了句什么,并向自己这边指了指。
周文伯也看向这边,并露出了一丝惊讶,侧过头向书法家协会领导询问着什么。
复赛开始了。赵飞忙把心思收回来,将注意力集中到赛事上来。
每轮四位选手上台,由主持人公布并发给选手本轮书写的内容。十五位评委围在四张台桌前,墙上几幅大屏幕上,同步播放着选手临场表现的情况。
前三轮里,赵飞仔细观摩着各位选手的临场表现,他内心的评价是:中规中矩,乏善可陈,没有特别出彩的。
第四轮,赵飞的出场,再一次引发了场内的喧哗。
尽管他的着装打扮已经尽量往老成上看齐了,但在一群明显高出他一辈到两辈的评委和选手中间,他就像一个小学生跑到中学甚至大学队伍里要求参加比赛一样,显得有些滑稽。
一大群目光敏锐的记者们,显然捕捉到了这一花絮素材,一时间记者席上的各种长枪短炮,对着他就是一阵狂闪,浪费了不少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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