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梦-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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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当时我在安徽宿县的杜楼村,我不是土匪熊大杜的四太太,是土匪熊大杜把控制在他的老巢杜楼村的,我患有性病,土匪把我当成**炸弹……那年的春天,一支队伍大过来了,村里的人都说是朱毛的部队,我就参加了彭雪枫的部队,在新四军第6支队独立团当卫生员。”
“噢!日本人投降后,就是45年8月15日以后,你又在哪呢?”
“抗战胜利后,我要求退伍返回朝鲜,准备返回朝鲜去。团部领导叫我到河南省孟建县去报到,当时的孟建县政府就在莲花镇,是国民党县政府……结果,孟建县县长把我扣留在中国。”
金根姬说到这时,以想到国民党县长如何强迫她陪他睡觉,感到恶心……这无耻的交换条件,竟遭到她断然拒绝。至今自己感到不后悔,但还是低下头,没有勇气,去看审查的干部。
第一百七十四章、大祸临头九
“你和马银专怎么认识的?是什么时间认识的?”
“认识,认识,我们是抗战后认识的,当时他在国民党部队当炊事班班长,这个时间大概是……我想想……知道了,时间记不清了,也是抗战胜利后。当时是在孟建县莲花镇,正准备逃出莲花镇,国民党的部队把我当成共党分子给抓起来。关押在学校里,就是金银砖班长把我从解救出来后,又拉到炊事班,当国民党部队的炊事员。”
“你和共党的部队打过仗吗?”
“没有,我是新四军战士,在找新四军部队,没有参加过战斗,也没有见到过共党,”
“番号,这支队伍的番号是什么?”三号首长突然问道。
看来三号首长对番号比较重视,开始问日本部队的番号,现在问国民党部队的番号。金根姬一下就能想出来,她轻松的回答道:
“这我知道,当时是国民党新编第十一军第八师三团七连的炊事班,我虽说是新四军退伍的战士,可搜集敌人的情报也是我责任,我说的没错。”
“把番号记下来,这就是档案,一定要记下来”三号首长说。
胖干部点点头,记录下来了。接下来胖干部继续问:
“你和马银砖是什么关系?”
“那是解放以前的事情了……我们算是夫妻关系吧。部队向北走,在邯郸战役中,部队被打败了,我们成为了国民党的溃兵。后来我随他一起从河北到河南,几经周折到了安徽省,我们两一起回到马根砖的老家,安微省蒙城县马集乡。”
“你为什么要和金银砖一起跑?”
“那个时候,我一心想回到朝鲜去,对形势也不了解,马砖说他家乡有和共党的游击队找到游击队就可以找到新四军……可是到了马集后见到游击队,可是没有见到新四军,那里仍是蒋管区。我无法回是祖国……彻底的失望了。后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和马银砖结婚了,只过了两年多我没有生育能力,到后来又离了婚。”
审问进行到半夜时间,专案组是有问,金根姬是有答,他们收获颇丰,资料满满,但所有的人并不感到饱,汽油灯快没有汽油了,灯光暗了下来。
这时候,戴眼镜的瘦高个从一叠材料在找什么文件,会议室很静,只能听到汽油灯发出叽叽地声响。
“哎,你会说朝鲜语吗?”过了一会儿,三号首长亲切地问。
奇怪一个首长怎么提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他一直不相信我是朝鲜人,还是想活跃一下这沉闷的气氛呢。当然,他提出的问题只是闲聊,不作记录。
“会,当然会喽,我说朝鲜族人,在朝鲜长大的……你能听得懂吗?”
金根姬看了三号首长一眼,这时,他已经软了。他已经是抱着两只胳膊,爬在桌子上,两眼似睁非睁的样子,好象是在睡觉。
“呵呵……我不懂朝鲜语,不过我的爷爷懂朝鲜语,清朝的时候他是抗日将军嘞,在1890年到过朝鲜抗日,在战斗中坐骑阵亡,爷爷肚子被日军破了腹……听我父亲说过,我有一个奶奶也是朝鲜人。”
“说起来,你们算是英雄世家……你没有去过朝鲜吧?如果过去……兴许可以见到奶奶的。”
“呵呵……没有,”三号首长捂着嘴笑了,“抗美援朝鲜时,我就想去朝鲜,我是个残废军人,组织上不批准。”
这个时候,戴眼镜的瘦高个把那份文件找到了,就是那张发黄的介绍信,他站起来,向金根姬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然后又问:
“这张介绍信你熟吗?”
信是在他的手上,没有递给金根姬的意思,她看太不清楚,只好走上前去,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她认识那封信,一下兴奋起来,象是见到了新四军老战友一样。
“熟、熟,是团长章成生亲笔写的一封介绍信。不过,我还有一份新四军退
伍证书呢,这两件主要的东西是放在一块的呀!”
此时此地,真是久旱蓬甘雨,让金根姬感到特爽,不知怎的,她突然做个滑稽鬼脸。想不到自己的一封信会保存到现在;想不到关心她的人无处不在。但随后一想,保存个封信的人,说不定是自己的熟人或战友——又一次兴奋起来。
“新四军退伍证书?你还有退伍证书吗?我们没有找到你的新四军退伍证书。”三号首长说。
尽管三号首长说话的声音太冷谈,可传到金根姬身上,确充满着火一样的温暖;瘦高个与胖干部,相互对视一眼,胖干部摇一摇头,接着瘦高个也摇一摇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三号首长的审讯态度,无形之中感染了在场的人,戴眼镜的瘦高个说话也温和了许多,也不在那样生硬。
他走出原来的位置,继续提问:
“没错,这张介绍信是章成生团写的,据我们了解,章成生团长于一九四五年十月三日,已经在战斗中牺牲。一九四五年十月十二日,一位新四军女战士在安徽省蒙城县锅北公社双桥大队,遭遇土匪袭击,最后光荣牺牲。她的字名叫金根姬,而这是金根姬同志牺牲时,留下唯一份文物——你怎么解释。”
金根姬听愣了,她惊讶了好一会儿,最后辩解说:
“我到河南省孟建县去报到时,介绍信和新四军退伍证都被国民党的哨兵没收了,这位牺牲的新四军战士怎么得到的这份介绍信,我解释不了。……我知道你们一定是把我当坏人,我可以大胆的告诉你们,我曾经是一名新四军战士,是一名卫生员,我叫金根姬,也是朝鲜人,没有做什么坏事。”
“金根姬不要这样说话,你这样是在污辱牺牲的烈士。我们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就是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知道冒充烈士的姓名,是什么样的罪名。”
金根姬沉默不语,没有一丝反应,甚至连她的表情都依旧漠然。虽然说不出任何理由,但金根姬有点怄气。
第一百七十五章、坯子搞她一
在郭刚集街道上,有“叭嗒,叭嗒”地皮鞋声,这响声是郭刚集公社供销合作社会计陈朦升搞的。他要找到一个特定的人,有一个惊人的消息向他爆料——但这些不是最终的目的。
可这些年来,他很少见打这里走过,因工作地段不在这道街上,但有好多人还是认识他,所以对他的到来还是有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其实,陈朦升的变化并不算大,自从当上供销合作社会计后,鼻梁骨上多了一副眼睛,走路的礀势扭扭捏捏,仍是看不出男人的味道。
早上,这里总显得那样寂静,见是到喧嚣与人流的**。清晨好时光,人们维护它,三三两两地,时继时续地从街道上走过去,然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街道也有不少新奇的地方。这条街也有一股子比想象要强烈的魁力,可以称得上比较马海的地方。人民公社的一处房屋是刚刚涮新,沿街地一排墙壁上面涮的白石灰膏子,有一人多高,大门也是染的红漆,那一处就是郭刚集公社的亮点——好看!
郭刚集大队以前的村长刘开太,在街的尽头出现了,他肩膀上扛着一把铁掀从田间过来。其实在自留地刚干一小会活,挖一个排水用地沟,抓紧时间赶回家吃饭,上午务必参加生产队里的集体劳动。
刘开太不是大队的干部,他下来了,是自愿下来的,是郭刚集大队郭集生产队的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
街道上,刘开太向东去,陈朦升向西来。
本来两人见面都是不打招乎的,因为他们太熟,而且又相互了解,志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两人对视一眼,刘开太觉得很窘,两脚不停地倒换着。他的脸红,那是外面的寒风大,把那张粗糙的脸给吹的。
陈朦升用手把眼镜摘下,用只外一只手掌摸一摸眼睛,好象想抹去昨晚的睡意。在他戴上眼镜的那一刻,看到了来者,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便主动与刘开杖招乎。
“老叔呢,你过来,你可知道……安灌工地发生上铺新鲜事。”
“啥事?”刘开太停住脚步问。
本来,是想走到陈朦升前面的,可他身上飘来一股子雪花膏味,让刘开太有点恶心,所以刘开太不愿意于他正面接近。
“金寡妇在安灌河工上被抓起来了。”张朦升说。
刘开太转过脸面向着他,注视着他的眼睛,想在他脸上看出一点变化,看一看他是不是在撒谎。然而他的神态绷得很紧,严肃而深藏,如严冬里的老树皮一样。
“谁说的?”刘开太把扛在肩上的一把铁掀放下,吃惊的问。
“谁说的,总有人说呗,无风不起浪。”陈朦升又兴灾乐祸的说。
刘开太耐不住了,他又一次扭头看一看陈朦升的脸。这一下陈朦升感觉到了这一憋,便也向其它方向转过脸来,报以隐藏着戒心,湣鹚媸倍蓟嵯У囊恍Γ部梢运凳撬菩Ψ切ΑN税颜庵纸湫囊氐母映沟祝勾蟮ǖ叵蚯白呒覆剑蛄蹩拷阌谙幕骋尚摹�
“她在河工上干的不错,当时是我把她从供销合作社争回来的,也是我把她送上安灌河的,上河工不久就被大家评为治淮劳模,她不会被抓……你不会瞎说吧。”刘开太抱以同情说道。
刘开太的一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可金根姬确确实实的令让他感动过,金根姬被评为治淮劳模,他作为村长高兴过,光荣过好长一段时间。乡改为人民公社的时候,他以村长的名誉曾向公社领导推荐过金根姬,让她从工地上调回郭刚集大队,担当大队长一职。可工程管理处就是不放人,但他也不抱怨什么人,总认为自己是快退下来了,在公社领导面前说话不阁劲,套句难听的话,生活对待他好像后娘养的。而今,金根姬在河工上出件大事,他确实很意外,金根姬这样的她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令人怀疑。
“咦稀!老叔,你不了解这个女人的历史,她是朝鲜人,和日本人一起过来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