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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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静中,两个日本警察打着手电筒从江滩上下来,这时、白林富急忙下船迎着,并冲日本警察点头哈腰……一名警察向日军的一首快艇招招手,那快顿时,把探照灯打开,向江面左右扫射着,刺眼的灯光照到姑娘脸上停了下来。日本警察清点人数,白林富在一旁说道:
“这些姑娘都是处女,美啊!是没有开苞的金达莱,而且都是山里的姑娘,还都是野生的,请你过来一下,看看她的脸蛋、**、屁股多么有诱惑力,皇军见了一定会流口水的。”
“统统的上快艇——启航!”日本警察道。
日本人的快艇比起刚坐过的小船,舒坦多,也许是刚刚下水的快艇,没有一点脏污,周围是窗口一律玻璃封闭着,舱内有电灯照明——干干净净的坐位有二十个,每人一个位是坐不完。
舱口有两名日本兵持枪站岗,姑娘们从迈进快艇的第一步就是一头雾水,已经觉得到这里的气氛比在客船上要恐怖。
姑娘们都是站快艇的舱里,艇上一下拥挤起来,她们还是不肯坐下来,紧紧靠在一起,这样可以表示她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
“坐下吧,你们不坐,我可要坐下了,姐妹们,看把你们吓得啥样。”洪贞慧兴高采烈地说:“到了全州府那儿到处都是生人,一回生、二回熟吗,我妈说了,姑娘出门就得大大方方的,不能疑神疑鬼的,自己吓唬自己”
洪贞慧美滋滋地,摸摸座位的后背,摸摸柔软的坐垫一屁股坐下颠了颠。,紧接着,向日本人喊话:
“喂!当兵的,有没有水呀,给俺来一杯?”
一名鬼子站起来,扭过头来,瞪着凶狠狠目光,大声地说道:
“八格!”
快艇快速向群山海口开去,行进中东摇西晃。姑娘们站不着了,一回这几个女人朝那几个女人身扒,过一回那几个女人又扒在其它几个女人身上,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只好就近找个位子坐下来。
金根姬瞧了一瞧朴心爱,她就像是一座蜡像,紧绷双唇,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白林富到那去了?那两名警察好不见了?”金根姬轻声问。
朴心爱摇摇头,脸色非常难看。
“为什么接我们的全是日本人……”金根姬说。
朴心爱没吭声,她喘着粗气,全身开始颤抖,两眼充满仇恨的目光。总之,她不在是欢乐的舞者,开始渐渐地意识眼下是一场无耻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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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心爱之死(二)
群山海湾到了。
无知的朝鲜姑娘洪贞慧第一个出舱,在日本鬼子指向一块甲板,让她沿这块甲板蹬上一首巨大的运输舰……其余的姑娘不肯出来,日本鬼子急了,哇哇乱叫,抓起一个姑娘的头发,拉出船舱,狠狠地枪托捅一下,那姑娘一跟头栽到快艇边沿,险些掉到海里,最后连哭带爬上了跳板。
金根姬从坐位上站起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回过头来,用同情的眼神望着朴心爱。快艇里就剩下朴心爱一个人坐着。这时,日本鬼子抬腿朝着金根姬的屁股,狠狠地踢一脚。当金根姬走到跳板的时候,听到朴心爱同鬼子们的吵闹声从快艇里传出来。
所有的姑娘便放慢脚步,回首俯视,朴心爱用宏亮的嗓门在诅咒着,谩骂着;同时可以听见沉重的殴打声,以及鬼子的兵器撞击快艇钢板的声音;朴心爱不屈不挠,没有传出呼救,似乎在拼命挣扎……
海面上停泊七艘日军运输舰,每艘舰上都是灯火通明,如白昼一样,舰上搭载坦克等重型武器和军用急需物资,这些军用物资急需运住中国战区。但是,在运输舰的周围全是黑压压的夜色笼罩着,远处运输舰的黑暗处,只听到铁锤“当当”地敲击声,举铁锤的一定是魔鬼,这声音充满杀气,象似在遥远的天际,又象似从地狱之门传发出。
姑娘们列队站成一排,十几名鬼子持枪围着,一名矮个子军官,命令一名伍长,出来向朝鲜姑娘训话,正在这个时候,两名鬼子拖着晕死过去的朴心爱从快艇里出来,登上了运输舰,把朴心爱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她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脑门上打出一个大伤口,觜里流着鲜血,鲜艳的服装在博斗中被扯破,姑娘们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浑身发抖。
日军伍长用流利的朝鲜语向姑娘们喊道:
“你们不要害怕,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日本国派遣到中国战场上的慰安妇,你们是士兵的勇气来源,就是用你们的**,用你们的温情体贴,为前线的劳军慰安。姑娘们,士兵的生命需要你们去照顾,你们的待遇将和士兵一样,吃的是大米、洋面、罐头,饼干,穿的是干净漂亮的统一服装。你们是日本人的骄傲,大日本军人会优待你们的……”
伍长没有讲,训话没有结束,朴心爱突然从甲板上爬起来,大声叫道:
“我不到中国,不做慰安妇,我要到全州府找我的叔叔。姐妹们,姐妹啊!白林富是个大骗子日本人的走狗,小日本,你们放我回家,我要回家。”
几个日本鬼子朝她围上来。她怒目圆睁,拉起要决斗的架式,嘴里不停地吼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名日本鬼子突然从她的身后扑过来,一下抱着她的后腰,朴心爱扭过身子,发疯似地朝鬼子的脖子上一口咬破,血洒落下来,日本鬼子当时“啊”一声,双手松开,捂住脖子坐到甲板上。
朴心爱撒腿向跳板方向跑去,而站在她对面的鬼子军官一步也没有动,只见他拔出一把崭新的东洋刀,吐了一口唾液在上面。当朴心爱发疯似的跑到鬼子军官身边的时候,他抑起胳膊在空中猛地一挥,那刀就砍在朴心爱的脖子上,顿时人头落地,两股鲜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朴心爱的身体扑通一声倒下,鲜血喷洒一片,人头滚落在甲板上。但是、鬼子军官东洋刀没有立刻放下,那亮晃晃的军刀上沾满脑浆和鲜血,他用凶恶的目光向女人射了一眼,威射着每一位在场的女人——“还有谁要逃跑?这就是下场,看到了吗。”
这时,就在些时被咬破脖子的鬼子从甲板上站起来了,向朴心爱的尸跑过来,抬起腿用脚上穿的大头皮鞋,对准朴心爱的头颅恶狠狠地一个铲踢,她的头颅向足球一样,再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扑腾一声掉到海里。
鲜血四溅,阴森恐怖的气氛使人毛骨悚然,女人们吓坏了,四肢颤抖,一个个象丢了魂似的都软在甲板上,茫然不知措,开始无助地嚎啕大哭起来。
金根姬没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刺刀播进她的胸口,她无所畏惧,而就在朴心爱死的那一瞬间,她害怕了;她想到了,这世上还有一个爸爸和两个年幼的弟妹,如果自己死了,这三个人的生命很难存在世上……。她开始哭了,她一定到回去,一定要见到自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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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囹圄羔羊(一)
金根姬和姐妹们已经被鬼子赶到一个狭窄的暗舱里,十四位朝鲜姑娘挤在一起,仍不停地哭泣着。不一会儿,上盖又一次被日本人打开,又有几个姑娘被推进暗舱里。当日本人把最后一位瘦弱的姑娘推进暗舱时,上盖突然开闭,舱内一团漆黑。姑娘胆胆怯怯手扶梯往下,她下地很慢,很害怕,距舱底有一身高时,突然从扶梯上滑落下来,身体砸向人群……
刚刚进来的几个姑娘也在哭泣,她们拥抱在一起,说日本话。金根姬被挤在角落里,她听不懂日本话。可以想象到,无论是朝鲜姑娘还是日本姑娘,她们的命运是一样的,都是被押送到中国,充当日军的慰安妇。
在战争岁月里,天真无邪的朝鲜少妇金根姬,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力,但因为命运而存在的记忆,是她唯一能够自己作主的,她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是能从朝鲜这地方带走什么,她只带走的就是对家乡的印象,那就是她在此时此刻,要深深刻在心头上记忆。
她根本不会觉察到这次远行,将她们推向战火份飞的战场,然而记忆中的亲情和乡情将被无情地终结。当然、她更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日本法西斯所掌握,她去往何方,将死在何地,那只是日军搏奕的棋子。
1938年4月15日晚正正11点钟,寂静的群山海弯,被黑夜笼罩着,这时一声长笛响过之后,日军七艘运输舰在海面上发出隆隆地声响,向黄海方向挺进,目的地直达中国上海。
金根姬坐在一根又粗又短的木棍上,她必须坐下来,因为潮湿、狭小、肮脏,几乎无法流通空气让她透不过气来……姐妹中没有交流,一片鸦雀无声。她们也许是第一次出海,或许是对囹圄中的恐惧,或许是害怕成为第二个朴心爱。
由此看来,在坐的每位姑娘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都不敢主动地向姐妹们透露自己的身事。可以说对自己向时回到家乡,象模象样的做人,还是存有一丝幻想。
对这些第一次跨出国门的姑娘们来说,面对茫茫无际的大海,再上巨浪啪打和颠簸,航行半个小时之后,姑娘们一个个开始出现晕眩,呕吐、甚至昏迷……
两天两夜后的上午,七艘日军的运输舰在中国的上海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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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囹圄羔羊(二)
金要姬出舱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一看太阳在那儿,想找一找家乡的向方在那儿,然而、这一天确是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她和姐妹们被日军赶下运输舰,然后纷纷来到码头,到一处高起的平台上集结,这时候金根姬惊愕发现,那块乡场大小的平台,已经站满数百名女性,有身着和服的日本人,及衣衫破旧的朝鲜同胞。她们全都是呆呆地站在哪儿,皆垂头丧气,面带愁容。可以看出这些女性是日本军人的慰安妇,是日军从七艘运输舰上带到中国战场上的慰安妇。
她们不说话,都揪着一颗心,遥望大海。你是谁?她是谁?没有人能说清楚;她们不知道自己,问苍天在哪里哟?你是黑呀,还是白,没有人能说清楚。她们在中国的土地上遥望故乡,在大海地浪涛声中,只能看的到她们在滚滚浪涛中埋下的泪,她们再也喝不上乡家的井水,问苍天约?问大海哟?为什么让我们女人吞下生不如死的滋味。谁又能写封信告诉我,梦在哪里,亲人在哪里……但是只有听波涛汹涌的大海在不停地哭泣。
几十辆日军运送军火的卡车,在港口横冲直撞川流不息,天上和海上乌云滚动,一轰海风袭来,海港上顿时尘土四处飞扬,卡车的喇叭声和鬼子的嚎叫声混淆在一起。日军把载满军火的卡车开往中国的各个战区,当每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