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梦-第1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俺只会说朝鲜话,不会说汉语。俺也听不懂他们讲的是什么,分不清楚,他们有几百人呢,谁是好人,谁是土匪,不知道。俺心中就一个想法,活着就有希望,就能找到朱毛的部队,然后再回到家乡朝鲜去。”
娄庆华转身从挂在墙上的书包里拿出一把梳子递给金根姬,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这次姜书记过来看你时……他好象对你最陌生,不敢认识你。他只是听全队长的介绍,才知道你的一些事情。知道你是朝鲜人,有文化,你在修淮河中还过劳动模范。”
“是的,俺只和姜书记只见过一见,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其实了解一个人,认识一个人,不需要天天见面的。”她扭过头来,对娄庆华轻轻地说。“他过来看人的时候,你当时能把俺喊醒就好了。俺只要一提到38年在涡河上打鬼子的那件事情,一提到有一个东洋女人,他就一定会想起俺的。”
娄庆华听到这嘴角出现一丝微笑。这微笑中带有一丝希望,一丝寄托。于是她心平气和的对金姬说:
“劳模妈妈,我怎能把你叫起来呀!你昨天折腾半夜,已经疲惫不堪,你刚刚睡,还没有三个小时呢,全队长安排我在这守着你的,如果叫醒你,领导会批评我的……你说对不对。”
金根姬十分满意地摸一摸她的头发,事后,她终于露出了笑脸,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唉!也对,这样也对,在现在干的这个工作,那就是卫生员的工作,要守纪律。……有件事情俺没有告诉你……俺也过去,参加过新四军呢,还当过新四年的卫生员呢。”
娄庆华摇一摇头,很意外,也很吃惊,但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
“唉……不说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说了真让人感到心酸。”
金根姬这话的声调忧伤,但十分庄严而沉静,娄庆华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到就像真有一个朝鲜慰安妇,突“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然变成一名新四军而且又是一“第五文学”更新最快;手打名卫生员——而且她还患有严重的性病。这种非同寻常想象,传奇的经历所带来的寒气——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开始对这个故事产生极大的兴趣。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有点清醒(二)
从早上,金根姬透过窗口,看到一个人弯腰在一块墙面上在写**标语,用红漆写的字,那人早上在写,上午也在写,下午一点多钟仍没有写完。但金根姬已经猜到语录的内容:人民靠我们去组织。中国的反动分子,靠我们组织起人民去把他打倒。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
在两点多一点的时候,高陆大队的高书记和沙坡生产队的全队长,又一次来到安灌公社医院,看望社员金根姬。
“你好些了吧!劳模嫂子,”全大玉心情放松对坐在床边,拉着金根姬的手说。“上午农活太忙,没有时间过来看你。……这不,高书记来公社开会,咱就坐他的破自行车和他一起来了。”
“哎哟!可使不得哟,你们领导干部在百忙之中,也过来看一位社员。……再之说,俺的病已经快好了,没有什么大病,回去后俺积极参加集体劳动。哎呀!给领导干部们添麻烦了。……听说你们早上你们来看罢俺一次了,怎么又过来看俺一次呀?”
金根姬说罢,就开始反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撩开,想下床和高书记,全队长一起坐。可全大玉按住她说胳膊说道:
“你别这样……俺不过来看,是心里急,不放心不下。见你病情好转了,俺们心里就踏实多了。来!你坐在床上,咱们说说话,俺坐一会儿就回去了。哎,你还是躺下休息吧,病人为上。”
“金根姬同志,”高书记接着说。“我看你精神好多了,我们都高兴。……不也要自责,你不是给领导干部添麻烦,是我们基层领导干部工作做的不细致,对你关心不够,不知道你是朝鲜人,在中国过去受过很多苦,很多的罪。”
“现在,俺和社员们在一起,俺不苦,请领导放心。”金根姬感激地说道。
“今天早上的时候,公社姜子运书记就说了,朝鲜国家还没有统一,南北属于敌对状态,我们无法越过三八线。等南北朝鲜统一了,只要上面有政策,我们就派两名社员护送你回家乡朝鲜去。……他还说,你的问题不是一个社员普通的问题,是个大问题,还是一个国际问题咧。”
高书记说罢了,随后伸出一个大姆指,给金根姬看看,她顿时心领神会。接下来,高书记又一次说道:
“金根姬同志,好好养病,不要考虑的太多……”说道,高书记习惯性的看看手钟,突然说道,“噢!时间不早上,我现在就去开会,有时间再来看你的。”
高书记匆匆地走了,是全大玉送他到门外。金根姬从窗口中看到,高书记出门以后,跑步去了会议室。
“唉……高书记走了,咱们姊妹再唠一回儿,不过就一小会儿,知青刘宏从城里回来,俺就得走了,下午还有好多事情呢?”全大玉说道。
“噢!那你现在就回去吧,别耽误生产队里的农活呀!我病好后,咱们回去再聊。”金根姬说。
“是这样,下午是刘宏守护着你,刘宏回来之后换掉娄庆华。因为早上他骑我的那辆破自行车进城去了,说好下午回来的。……等他回来俺就和娄庆华一起骑车子回家,知道吧?娄庆华该休息一下了。”
金根姬不再推辞。两人坐在病床边开始唠嗑——都是一些鸡毛担さ男∈虑椤_豚镜哪康木褪窍牍低ü低ǎ褪俏擞岩旰涂摹5鞘奔洳凰愠ぃ鹾甏映抢锘氐街螅笥窈吐η旎饺司鸵黄鸹氐缴称麓濉�
刘宏刚刚进入病房,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把饨好一灌独参汤,放在桌子上。这是他妈妈在城里为金根姬特意用小沙锅饨的补品。
刘宏的妈妈是街道干部,她从儿子的口中得知到劳模妈妈的事迹后,很同情也很感动。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人参取下来,饨成独参汤交给儿子。下乡下的路一些坑坑洼洼,不太好走,沙锅可能在路上被颠簸被撞破,刘宏的妈妈用棉袄包好,用绳子捆好,放在车筐里,让儿子赶快带回去。
最后,刘宏的妈妈说道:
“劳模妈妈,离开了自己的亲人,而且离开了自己的祖国,是一位苦命的妈妈呀!做过日本人的慰安妇,她活在世是不容易哟!你给妈妈带句话,让她想开些,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嗯!我知道妈妈,你放心一定把你的话捎到的,我走了。”
……刘宏在医院,见到金根姬的第一句话就是说:
“劳模妈妈,你好些了吧?”
“唉……好些了。歇歇吧,孩子。昨天晚上,让你受累了吧?”金根姬说道。
“劳模妈妈,不累呀!看到你能坐起来,我真高兴,娄庆华和全队长刚刚回去了,我过来侍候你。自己才从城里回来。”
“不用了,这样会耽误你教书的,你快回学校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不耽误的,今天是个星期天。”
“噢……你去城里干什么?”
“没有什么事……这是我妈妈给你给你饨一锅独参汤,让补补你的身体。她让我告诉你,想开些,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金根姬端起独参汤,眼泪不停的朝下流。用十分悲伤的声音说道:
“孩子啊!俺要回家呀,俺想找俺的爸爸金炳浩,妹妹金莲姬,弟弟金栋测——俺在中国有三十多年没有回去了,如果现在不回去,在过几年俺就变老了。回到家……俺能给家里的人做上一顿饭,如果见不到他们了,俺也能在他们的坟上烧一张纸……”金根姬用毛巾捂住脸痛哭起来了。
“别哭了,劳模妈妈,早上几名上海下放学生和我说好了,他们等傍晚放工的时候,就一起过来看你的,你就别哭了,你如果再哭,那他们也会哭,我也想会哭。我们都就一个家,就是不能回呀……。”
在这内心孤独的苦境中,有下放学生来到身边,自然是莫大的幸福。从某种程度上讲,她和下放学生都是是共同的感受,那就是对家乡人的思念,对父母亲人的思念。虽说在远离家乡的路程相距千里,但在感情上不过是差之毫厘之间。
“好!俺等待着……这些下放学生们来看俺。这几年孩子们已经得到锻炼,不像刚下放那时候,,那样嫩胳膊嫩腿的。……十多里也能跑过来看俺,说什么俺也不能哭了。”
“这样就好。咱不能老住在医院里……等咱得把病养好,咱就去到沙坡村,是吧?”刘宏劝解道。
“嗯!”
金根姬止到今天,那种险恶的幻觉变开始渐渐地消失,而且变幻莫测。但是,金根姬仍有一种不灭地勇气,作出种种撕肝裂胆的推测,绞尽脑汁,她似乎能够看到一线的希望:俺不想连累你们的,等病好了,俺可要回到家乡朝鲜。
第二百五十七章、有点清醒(三)
为了保持安静,在医院附近没有架起高声大喇叭,可是在远处安装的有。蒙城县广播电站午间广播结束后,安灌公社广播电台又开始播送节目——不论套,乱播一气,什么流行播什么。
虽说医院里非常安静,但可以听到远处大喇叭的声音。
屋内本来有三张病床,另外两张病床被护士搬走了。医生决定把与金根姬同住的两个病人安排到别的房间,主要是让金根姬安静的休息一下。
金根姬终于住上了单独病房,这无疑对她的治疗是大有好处的。
……在无意之中,听到大喇叭里传出电影卖花姑娘的插曲:卖花来吆,卖花来,卖花买药救亲娘·····。这只歌声又一次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她十分冷静。
记得当年她只有十六岁,在自己的家乡朝鲜她仍是农家女,同山里的十同位姑娘被日本人的走狗从大山里拐骗出来。她们坐在蓝水河上的小船上,开始憧憬着未来。记得,每一个姑娘都能唱起那同一首民歌。
可今天,她不知道是怎么拉,当听到卖花姑娘那首歌时,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节奏,开始哼唱起家乡的歌,严格的说这是一首家乡的情歌:
摩岭山呀,摩岭山,你再高也有顶
蓝水河呀,蓝水河,你再长也有源
苍茫茫的青天啊!
苍茫茫的荒山哟
藏在林中的眺望的小伙子
——你要等俺哟
并非所有的姑娘都愿意走出家乡
放弃那曾经拥有的爱情
——远舍千万里
姑娘早晚会回到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