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慈禧-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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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叫人看不过来。不过,先生,你说,这是不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东翁稳坐钓鱼台便是。”
咸丰皇帝这时候正在芳草从传了一班南戏班子来消遣,虽然是听从了肃顺勾了柏俊斩立决,可这咸丰皇帝的心里总是有个疙瘩挥之不去,最近身子发虚。又加上心情沉重,夜间盗汗频频,晚上睡不好,日间就是更加犯懒。一应宫内外事物都不去理会,今日稍微身子好了些,就传了升平署的一干戏子来御前献艺,也不用锣鼓, ;头面妆容一概不用,只用琴箫清唱,咸丰皇帝懒懒倚在罗汉床上,翻着手里的册子,看着那一出想听着,就用手轻轻一点,那个升平署的管事太监便连忙点头哈腰,让肃然站在地上的伶人们开唱起来。
才唱了《紫钗记》的第二出:春日言怀,扮作书生装扮的小孩子八字步踱着,唱了一段【珍珠帘】:十年映雪图南运。天池浚。兀自守泥涂湥ЮАO赘秤肼畚摹?翱韧俜缭啤n柯孟旰Y。悄门庭报春相问。才情到几分。这心期占。今春似稳。
意境中虽是壮志不改,却也难免消沉,正合了皇帝如今的心意,正在嗟叹时候,边上的如意就凑到皇帝的耳边,“万岁爷,皇后娘娘到了。”
皇帝点了点头,依旧听着那个小孩子清唱,见到皇后从一大片的太湖石后头转了出来,微微朝着自己福了一福,皇帝一抬手,让那个升平署的小孩子停了唱,“皇后无需多礼,”皇帝如今是知道,反正只要是皇后亲自来见自己,总是有要事和自己商议,“怎么了,哪里又出什么乱子了?”
杏贞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股恰当的哀色,“皇上,文妃妹妹她薨逝了。”
皇帝原本还在闲闲翻看的手停了下来,眉心皱了起来,随即长叹一声,“是今个的事儿?”
“是,文妃妹妹最近些年为了帮着皇上完成《咸丰字典》的编撰,呕心沥血,日夜通宵达旦,住在文源阁边上,怕走了水,连冬日里的炭火都不敢生,前些日子刚刚给了臣妾成品,想必是心愿已了,这才含笑登仙了。”杏贞用绢子拭泪,“臣妾也曾苦劝,奈何文妃妹妹一心为了皇上的文治,丝毫不听臣妾的。”
“罢了,她也是可怜人,虽然当年冲撞了丽妃,朕后来也不怪她,她倒似怪上朕了,成日里不朝朕身边热乎,如今看来,她还是极好的人,只是文静内向了些,皇后你传旨给内务府,好好想个封号,丧礼给贵妃的礼遇吧,”皇帝合上了戏单,挥手让升平署的人出去,现在是一点听戏的心情也没有了,“文妃走的时候可有遗言留下?”
“留下了遗折,”杏贞把手里的折子递给了皇帝,“说是死后愿简葬,且让皇帝仁恕爱民,宽德为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咸丰打开了文妃的折子,“文妃这几句话说的极是。”
杏贞见现在的气氛差不多了,连忙止了泪,“皇上还是请节哀为上,文妃妹妹的生后事虽然要节俭,也不能失了天家气度,这自然臣妾会安排妥当,可别的事儿,”杏贞看着咸丰皇帝的颜色,一字一句斟酌着讲;“臣妾有一件事,原本是不敢讲的,如今趁着文妃妹妹的折子,臣妾大胆直言了。”
“恩?”咸丰皇帝抬头看杏贞,“皇后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朕和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是,那臣妾就大胆了,臣妾想为了文妃妹妹的遗折,请皇上赦免柏俊死罪!”杏贞低头说道。
皇帝的嘴角抖动了一下,无声地苦笑起来,“朕岂不知那十六两乃是人之常情,柏俊确实不该死,只是肃顺竭力坚持,此外内阁军机等诸王大臣均无异议,这才定了死罪,朕心虽然不忍,也知道旨意已下,一言九鼎,不能回转了。”
“皇上既知柏俊罪不该死,如今趁着文妃妹妹的心愿,何不宽宥一二,以慰藉文妃妹妹在天之灵?我朝向来也有八议,柏俊素有大功,罪不及死呀。”皇后靠着皇帝缓缓坐在罗汉床上,低声温语,“肃顺虽然是个能吏,但是也不能逼着皇上做皇上不愿做的事儿呀,皇上您说是不是?之前的斩立决是为了维护法度森严,若是皇上今个下特旨赦免,这是彰显皇上菩萨心怀,柏俊一干人等才能感激天恩浩荡,更加要对着皇上忠心不二了,”皇帝抬头看着皇后的眼神,杏贞坦然而视,“何况柏俊是先帝爷留下来的老臣子,看在先帝爷的份上,也不该让柏俊身首异处呢。”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左右反复犹豫不决又在皇帝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容朕想想,皇后你说的极是,这道理通彻,朕是心里是明白的,柏俊确属无辜,虽有罪但不该处斩。可是,柏俊行刑可是在今日?若是朕下旨赦了柏俊等一干人等,朕是怕肃顺又来聒噪,朕怕是烦的不行。”
咸丰果然和肃顺不是一般的君臣关系,杏贞心下暗叹,一个臣子的态度已经在皇帝下决定的考虑范围里,这样的臣子确实是皇帝的心腹了,不,不应该是称作心腹,而是应该是称作“知音”了,君臣相得到这个地步,肃顺啊肃顺,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杏贞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朝着咸丰皇帝,开口笑道:“这还不简单,臣妾告诉皇上一个巧宗儿,皇上自管取乐清闲去,把事儿推出去,叫别人来烦心便是,让皇上落得个美名,偷着乐。”
“哦?快快讲来,若是有两全之法,自然是极好的。”咸丰皇帝催促杏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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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科场弊案(十六)
“娘娘不也是吗?”文妃扯出一丝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臣妾冷眼瞧着,皇后娘娘如今已经不大侍寝了,素日里除了照拂大阿哥,料理六宫事儿,批折子,也不朝着皇上身边凑了,似乎娘娘也不太在意这些君恩。。pnxs。”
文妃到底是读了不少书,有些事理看的通彻,杏贞也无需对着文妃撒谎,点头承认,“妹妹你倒是看的清楚,本宫立身之道并不靠着虚无缥缈的君恩,虽是女人,能靠自己还是靠自己吧。”
文妃点点头,“这也是臣妾这些年潜心修字典,得出来的道理,只不过是迟了,不然学着娘娘,自由自在,倒也能舒坦几年。”
“你也真是,”杏贞有些心疼,“怎么劳损了这些日子,来日方长,事儿慢慢来也是应当。”
“臣妾素来是直性子,娘娘对臣妾有大恩,如何不全力帮衬娘娘,”文妃叫了一声她的宫女,宫女捧出来了厚厚几卷书,文妃示意递给皇后,“这是咸丰字典的全本了,基本上的字都在了,娘娘说词语也要注释一番,臣妾也都做到了。”
杏贞悚然而惊,站起来接过那厚厚的几本书,摊开一看,果然繁复无比却又条理清晰,杏贞叹服,“难为你这心思了!”
“臣妾和阿玛一起编撰的,他在翰林院,这些事儿更是分内之事,”文妃说了这些话觉得累了,气喘吁吁的,“臣妾已经和阿玛说过,日后让他永远跟着皇后娘娘,正如臣妾永远跟着娘娘一般,”
“不过,臣妾有一事不明。娘娘这些年做的事儿,许多都不是后宫女子该做的,娘娘到底要做些什么?臣妾是临死之人,若是皇后娘娘能给臣妾解惑一番。臣妾感激不尽。”
杏贞把手里的书卷递给安德海。俯身在文妃耳边说了几句话,文妃原本散乱的眼神射出一道亮丽的光芒来。脸上泛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红,“好好好,皇后娘娘果然是非常人,臣妾就等着日后看娘娘的大业了!”
“恩。妹妹你好生歇息着,本宫已经让内务府请彦昌和夫人进园子来探望与你,妹妹的心思能放开些,身子也就会好了。”
“臣妾多谢娘娘了,娘娘请吧,臣妾在病中,过了病气给皇后娘娘就不好了。以后皇后娘娘还是少来臣妾的住所吧。”文妃闭上了眼,这几句话就已经耗干她为数不多的精神。
“妹妹好生休息,本宫过几日再来看你。”杏贞站了起来,又吩咐服侍文妃的宫人要好好照顾文妃。要太医也尽心服侍,转过头,只见片刻之前的文妃又昏睡了过去,心中暗叹一声,却也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文源阁。
杏贞刚刚绕过了水木明瑟,小夏子就回来禀告,“已经告诉了内务府,估摸着下午就能递牌子进园子了。”
“好,到时候就让他们直接进来便是,彦昌是男眷,不宜在园中过夜,文妃的母亲就让她留在园子里照顾文妃吧,横竖也没几天日子了。”杏贞叹了一口气,又转眼看了看安茜手里浩如烟海般的字典,心里不忍,“御膳房和御药房这些日子就听着文妃殿里吩咐,想吃什么,都快用吧。”
“是。”
。。。。。。
柏俊已经不知道自己呆在刑部的大牢里多少天了,牢笼里面只在侧墙靠近房顶的地方开了一个一寸见方的小气孔,柏俊带着手链脚链,只能侧脸看到那气孔里时而明亮时而漆黑来分辨白天还是黑夜,柏俊虽然还抱着对于能全身而退的希望,可是边上的那些舞弊的同犯们,浦安、李鹤龄受了重刑,眼下奄奄一息,对着自己的命运已经不抱希望了,看着柏俊听到大牢的木门刺啦打开,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期待的眼神,李鹤龄不由得开口讥笑,“我的中堂大人,别看了,不会是别的不相干的人,”李鹤龄眯着眼看到了是送饭菜进来的狱卒,“瞧见了没,是给咱们送饭的,如今咱们到了刑部大牢,哪里能这么出去的,”
李鹤龄还在径自唠叨,那些狱卒也不理会,把几个朱漆的大食盒抬了进来。原本昏迷过去的浦安听到外面的躁动,呻吟一声醒转过来,浦安看到那些狱卒郑重其事的样子,又看到从那些食盒里面拿出来了以往从来没有的佳肴,比如醉仙楼的醉鸡,熏鱼,还有大三元的四喜丸子,浦安原本散乱的眼神瞬间变得重新凝聚了起来,浦安扑到了栏杆边上,死命地抓住木柱子,眼角变得鲜红起来,大声地对着摆碗筷的狱卒喝着说道:“这是什么饭!这是什么饭!”
径直唠叨的李鹤龄和失望的柏俊都被浦安惊的看了过来,看到了狱卒们的布置,李鹤龄嘴唇剧烈地抖动了起来,柏俊的脸刷的变白了。
为首的狱卒也不动怒,朝着三个人依次打了个千,“好叫三位大人知道,皇上朱批下旨,旨意写的分明,在今日午时三刻让三位大人上路。这不,尚书大人体恤各位大人,给大人们在外头置办好席面,让大人们享用了好上路呢!来人,把大人们的镣铐打开,好好地伺候着!”
“是!”几个狱卒解开了三个人的镣铐,把三个人半拉半推地扶到了摆好的吃食前,浦安的身子持续地在前后颤抖,李鹤龄咬了咬下嘴唇,连血咬出来都不自知,看见了在狱中从未见过的佳肴,李鹤龄全无食欲,拎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喟叹一声,“好酒,是二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