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车上等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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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不了你。”
“有吗?”夏芙蓉笑咧着嘴说,“我已经够保守了,大家都穿,有一次我还看见秦筠露出了文胸呢……”
王连城一脸坏笑,夏芙蓉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拜访了一个新开发的客户,他打算把它交给夏芙蓉负责。他有意要栽培她,让她往业务上靠。完事后乘车一路直驱,又奔向了图坦卡蒙。他说,还是我请客比较安全一些。
车内恢复了静默,只有富康发动机“嗡嗡”地像头发了疯的的撒蹄老牛,甚至还能听到从车身的某个不明部位偶尔发出几声“嗑嘣嗑嘣”的脆响。是热胀冷缩,还是颠簸的缘故,或者是哪个机械器件产生了贵恙呢?他琢磨着。
没想到那么突然,夏芙蓉竟然胆敢把手放在了他按在挡把上的右手背上。完全没有预兆。还以为她不是故意的,但那只温软的小手像长了吸盘,咬定青山不放松了。他有些慌,连忙减速,使劲把挡摘了下来,挂在了三挡上。一边说:“太危险了,想害死我啊!”夏芙蓉感到他的手在抖动,那是在提醒自己,就缩回了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侧脸看着车窗外向后移动的泡桐树干,以及路边渐渐密集起来的商店。他瞥了她一眼,从她迷思的眼神中晓得了刚才她在故意使坏。
“你知道吗?”她说,好像是自言自语,“拍第二十三期汽车宝贝栏目的时候,我是第三次被你临时抓来做冰冷的机器的陪衬。主角是车,而不是人,潘千树说得不对。那一天,我的胃特别不舒服,经常犯这毛病,但还是答应了。下午你亲自开车到我住的地方接我,等了二十分钟我才把妆化好。但你等待得依然饶有兴致,一点也没有责备我的意思。看我脸色不好,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胃疼,你说我送你到医院检查检查吧,我说没事,老毛病。你非要拉我去,我坚持说不影响拍摄。你看我固执,就没有去医院。拍照的时候,我的胃已经好多了,大概是活动开了的缘故吧。我的胃病是间歇性的,多年了。见我脸色不好,你还几次过来问我是不是还不舒服,还去就近的药店买了药。在你的安排之下,那期的汽车宝贝拍摄的时间非常短,半个小时就草草结束了,结束后还亲自送我回宿舍,用热得快烧了一壶热水,给我倒了一杯。那时我真是感动坏了。”
“谁不舒服也不能硬撑嘛!”
“你对女人的关心和呵护无微不至,甚至我认为遇见你就是一种缘份。”她笑了笑,带着自嘲,继续说,“那天你走后,我上街购物,碰巧遇上了一个算命的瞎子,是个老头儿,头发眉毛胡子都是白的,仙风道骨,于是即兴算了一卦。我以前从来不迷信这玩意儿。他问我算什么,我说算算爱情或者婚姻大事吧。他就让我抽签。我就抽了,是个上上签。他说我遇见贵人了,很有可能成为我的终身伴侣,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你怎么能信这个呢?”
“当时我神魂颠倒,鬼迷心窍了,心呀在怦怦跳,我想你就是我的贵人吧,是我的另一半吧,是我的终身伴侣吧!当即我就兴冲冲地打车去了报社,想把这个卦的内容告诉你。当我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却有了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发现。在你的书桌上,电脑的左边,新摆放了一个像框,里面是你和女朋友的合影。”
“那是五一节的时候在公园照的,一直没拿出来。”
“我猜她就是你的女朋友。我还是有些不甘心,问秦筠这是嫂子吗。她说是啊,还不如你长得漂亮呢。你当时在总编办公室,出来后问我来干什么,胃还疼不疼。我说疼,很疼。说完我就走了。很失望,我感到很失败。这是一次自取其辱的惨败经历。”
“你那时的表情确实有些古古怪怪,让你好好休息的,我还怪你到处乱跑。”他把车泊在图坦卡蒙酒吧前的小型停车场里,毫无同情心地问,“还有想说的吗?”
“有。”夏芙蓉说,“事实上没我想象得那么严重,我还有机会。第一,你没有结婚,第二,女朋友也是刚谈了不久,根本没有建立什么坚实的感情基础。我觉得你对秦筠的意思比你现在的女友要良好得多。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身边有那么多的漂亮女孩子环绕,我想你终有一天会把持不住自己的。你在当地也算是小名人呢。既然是这样,所以我就认为,我还有机会,我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拜托,不要胡思乱想了,君子成人之美,而不是成人之恶。”王连城说,“下车了,小孩子家懂什么感情?”
“我懂。”她赖在车子里不下来。
“好,好,你懂。”王连城站在门口看她不下车,返身回去替她拉车门,“你懂行了吧,那也得吃饭吧!不吃饭,饿死不偿命。下车了,啊,算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小孩子。” 。。
第十四节
仍然是云水厅。
柳文龙见了他的面开玩笑说,三天两头来我也受不了啊。王连城回敬道,少废话吧,哥,又不是不给你钱。柳文龙笑着对夏芙蓉说,人要是到了这种无耻的地步,韦小宝也拿他没办法,是成大事的料啊。王连城说,赶紧的,饿死了你们饭店可不仅仅是赔钱的事儿。
两个人吃得很简单,吃得也很快,完了服务员来收拾桌子,对王连城客气地说,王先生,我们老板让您吃好了,过去一下。王连城没事找事,斜眼歪嘴地问,什么叫过去啊?你新来的吧?又跟夏芙蓉说,你在这里看会儿电视,如果中午不想回去就在这里打个瞌睡,沙发很舒服。
柳文龙的办公室在三楼,说是三楼,实际上是阁楼,只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办公室,另一个对间的门紧锁,盛满了杂物。房间有五十个平方左右,里面装饰布置得非常紧凑。当门对着的是一张古朴的大条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蹊跷古董的玩意儿,有清朝的碗儿,明代的罐儿,有木雕的笔筒,铁制的烟缸,还有炮筒似的打火机。最引人注目的是占去了三分之一位置的书籍,高高的堆垒着,中间有不少线装书。桌子后面是一把太师椅。据柳文龙说,是从乡下花百十块钱收购来的,经过清洗修复后市场价可以达到上千元。椅子后面是木制的书架,上面摆放了许多供赏玩的物件,多是一些仿古的瓶瓶罐罐,不一一细说了。一边的墙壁搁着一张八仙桌,很窄,上面看似随意又似乎很有秩序地摆放着一些器物。墙上面挂着满壁的京剧脸谱。门一侧有两把椅子,另一侧有一把,两个墙角分别有一个陶瓷大缸和一个普通的纸箱,缸内插着几幅卷轴书画,估计值不了几个钱。还有一把鸡毛掸子。纸箱内盛放着打开的及尚未开封的条烟。
王连城对此再熟悉不过了。他拖过一把椅子,坐到柳文龙的对面,柳文龙掷过一盒香烟。他叼了烟,摸起ZIP打火机,另一只手扣在一块绿色蛤蟆玉石上把玩。
“你这一摸就会给我带来晦气。”柳文龙把蛤蟆玉石从他手下抠出来说,“我的车现在还在维修厂修理呢。”
“怎么了,撞车了?”
“被人追尾了。那人真晕,前面都红灯了还向前开。不过破桑塔纳就是结实,那辆现代车的脑袋都瘪进去了,还好我的车并无大碍,否则真不想修了,直接换新的。”
“你那破车早该换了。”
“你帮我选辆车,这方面你是行家,过段时间就把桑塔纳处理了。”柳文龙又神秘地说,“连城,上次没来得及跟你说,那个夏芙蓉小姐我看着眼熟。”
“是吗,你认识?”
“以前常在我这里吃饭的,大约在半年前的一段时间,跟一个男的,可能是她男朋友,不过自从两个人在饭桌上大吵一架之后再也没来。”
“你没看花眼吧?”
“我还不至于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应该没有。你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男的开一辆赛欧,他们吵架前一次来我这里吃饭,在门前的停车场里,被人砸掉了一个后视镜。”柳文龙燃上一支烟,“我看你跟她在一起,不知道你对她了解多少,所以想提醒你。当然了,这或许也不能说明什么,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瞧她的条件,还是值得交往的,但是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别辜负了小林。”
“你说什么呢,柳哥,她只是来汽车专刊临时帮忙的一个助手,我跟她没什么啊。”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
第十五节
大众汽车公司的公关公司邀请他去参加一个新车上市发布会,地点在珠海。同时,他也收到了当地汽车经销商代发的邀请函。经销商说,当地只给了两个名额,只邀请两家媒体,第一个就是你。王连城本想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接到了邀请,但是他没有,他想多要一个名额,要带一个人同去。
他给夏芙蓉打电话,说:“我带你出去玩吧!”
夏芙蓉问去哪。他说珠海。她不相信。
他说:“已经给你订好机票了。”
她更不相信了。
“我有两份去珠海参加活动的邀请函。你的档案都在我这里,知道你的身份证号,就给你报上去了。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取消还来得及。”
夏芙蓉喊叫起来:“愿意,愿意!你真是我的罗密欧!”
“别想远了,我只是要带你出去历练历练。”
夏芙蓉平生第一次坐飞机,登机之前还忐忑不安。上了飞机,起飞,中途遇到气流颠簸,下降,吓得紧紧闭着眼睛,两只手仅仅攥着王连城的手。他就任由她抓紧自己。他喜欢这样的旅行,一个人都不认识,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也没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新车发布活动在下午四点举行。两个人上午就到了。汽车公司安排得非常周到,住的是五星级酒店,二十多层的大楼,一人一个房间,而且是套房。夏芙蓉特意询问了房价,一晚上要1888元,惊得她舌头都快吐出来了。两个人分别到房间换衣服,洗刷风尘。中午,一块下楼到西餐厅吃自助餐。她换了长裙,干净利落,又不失风情万种。他挽着她的手,俨然是一对恋人。看着身边衣冠楚楚的商务人士,还有皮肤或白或黑的外国人,她觉得自己也好像是有钱人了。
“我很幸福。”
“这是假象。我们都是穷人,不过有人暂时给我们买单而已。”
“只要一秒钟,我就满足了。”
“相信吧,将来你会拥有这一切的。”
“谁给我?你?”
“不知道。我只是跟你同事一场。带你出来玩玩。”
她甩掉他的手。他复又捉住了她,道:“在家里,我可以一本正经,在这里,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就这么坏!”
不断碰到来自全国各路媒体的老朋友,他一一招呼。有时候也把夏芙蓉介绍给他们。不过,此时他就不再牵她的手了,他只在电梯里这样干。真是个假正经啊!
发布会还是老一套。参会的人不过是来捧个人场。负责任的还能在采访时间问一些问题,写个稿子。也有的人是为了四处赶场,拿红包走人。媒体圈就是如此现实和势利。
晚宴时间到了。两个人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他跟在座认识的人打招呼,不认识的互相交换名片。正在闲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