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农民工血泪故事-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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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似乎没有了耐心,看看王哥和万杰并不下来,他就亲自拉开了车门,谁知道一看,驾驶室里坐着的两个人都是*地坐在车里,就把车门使劲地关上了,然后对着玻璃门里面大叫:“滚!”说完,扭头就走了。
要在平时,谁敢在自己面前说个“滚”字,自己说不定会剥了他的皮,可是今天例外,王哥听了交警的话,好像乱坟岗里捡了条性命一样为自己庆幸,眼看交警才离开几步的路,他已经发动了汽车,飞也似地朝前跑去了。
接下来万杰才知道,原来王哥的车为了躲避电子警察,一路上用的是假牌,本以为出不了什么事情,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了个程咬金,他和万杰才不得不使用了苦肉计。
到了内蒙以后,已经是快吃中午饭了,老板王哥用脚踢了踢睡着的小刘,说:“你他妈的和个死猪差不多,路上的惊险你都知道不?咱们先说好了,这次我要从你的工资里扣100块钱奖励给万杰。”
小刘还是迷迷糊糊地,啥也不清楚,也不问个明白,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交货的时候,王哥和小刘已经住到宾馆休息去了。万杰知道自己的责任,于是他一个人和内蒙的老板把手续交割完毕,看看没有什么差错,才放心地到宾馆找王哥和小刘一起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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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心血来潮 行凶身陷囹圄
四十六
报仇心血来潮 行凶身陷囹圄
那天从王菲那里走后,苗大哥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好像有一股热血要喷溅出来一样,使得他左右不了自己的思想和行动。那一刻,他再次想起来了自己的以前,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和那个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并葬送了他自己一生的男人,苗大哥表现出了极度的狂躁和不安,他想,自己已经是身负两条命案的逃犯了,要死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现在就是杀了这个有才无德的李之才,那也就是多赚了一个,何况,他想,自己与其这样苟且偷生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件大事,拿自己的命去换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学老师的命,就好像拿一斤的白菜换了他那一吊的猪肉,还有啥不值得的地方?
人,在一时间失去理智的时候,在其他有些地方却往往表现出极度的周密和冷静。苗大哥先是找到一家自由超市,在超市里转了半天,看中了一把水果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它的长短和宽窄,然后又用拇指在刀刃上刮了刮,感觉非常满意,也不看价格高低,就买上了。
出了超市,苗大哥有点后悔,在买水果刀的时候他已经考虑了刀子的长短,但是他没有想到,虽然长刀子有利于自己的行动,可是因为太长,他找不到身体上可以藏刀的地方。后来,他因为心情焦躁,也就不多想了,直接把水果刀放到了自己的衣袖里。
到了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学生吃了晚饭的时候了,苗大哥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李之才的家。这时候,李之才的老婆出去到自己家的楼上和几个朋友打牌了,家里就剩李之才一个人,他把老婆走时候留下的饭桌子收拾完了,再到厨房把碗筷都洗涮一遍,然后就打开了电视机,这个时候,他早把和王菲的纠纷忘到了脑后,因为在学校里,他好过多少女学生他都忘记了,这样一个王菲就算怎么着闹腾,咋会叫他破例呢?可是他没有料到的事还是发生了,等他看见苗大哥再次来到自己家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精神几乎要崩溃了一样,有些近乎歇斯底里地,带着仇视的目光问他:“你怎么又来了?你到底要做啥?你还有完没完了?……”
苗大哥微微一笑,并不生气,他看着对面的男人,这个自己感觉龌龊、卑鄙而没有血气的男人,说:“我来这里是因为你逼着我来的,至于到底来做啥其实你比我还清楚,说到有完没完,这个就简单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了,你现在满意我的回答不?”说完,苗大哥转了个身,在李之才家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之才仗着这是在自己的学校,胆子就大点,他想知道苗大哥这次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便试探着和他交锋:“我告诉你,我和你没有丝毫的纠葛,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也不要太猖狂了,在我这里撒野,你知道这是啥地方不?——这是河东市的高等学府,这个地方能叫你一个民工进来已经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你要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你应该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样的后果。”
听了李之才的话,苗大哥并没有表现出李之才想象里的怒气冲天,他很平静地再次对着李之才笑了笑,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很阴沉,像旷野里一个黑洞一样,叫李之才不能分辨其中的内容。这时候,屋子里寂静得有些窒息,李之才和苗大哥都好像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一样,有点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苗大哥点燃了一只香烟,狠狠抽了几口,把自己的眼前弄得是烟雾腾腾,然后,他死死地盯着李之才看着。苗大哥虽然是带着水果刀来的,但是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李之才能看出他是来者不善,然后对自己服软,这样的话,自己既出了一口恶气,也算是给王菲找回了面子,所以,他找了一句完全可以给对方台阶的话,问李之才:“今天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说,王菲的孩子是不是你作的孽?”
再次听到这话,李之才有点不耐烦了,他抬起了手指着苗大哥的脸,不屑地说:“我告诉你,那孩子是不是我的,和你没关系,就算是我的,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劝你还是从我家滚出去——你这社会的渣滓!”
苗大哥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可是李之才居然不领情,退一步来说,就算不领情,但是说话怎么可以这样居高临下?这时候,苗大哥好像一堆泼上了汽油的柴草,见火就会爆炸燃烧起来,他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顺了李之才的脸扇了一巴掌,在李之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那拿着水果刀的左手已经把刀子架在了李之才的脖子上,冷笑了一声:“这是你自找的死路,你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的时候,苗大哥刀子并没有下去,右手在李之才的脸上又重重地打了一拳。
李之才原以为这是在自己的家,苗大哥他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冷不防他居然拿了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才知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就忙着想挣脱了苗大哥的手跑去,可是脖子上那冰冷铮亮的刀子还是把他镇住了,他想给苗大哥说几句好话,可是怎么也拉不下来脸,正在想着对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鼻涕流了出来,为了维护自己知识分子的形象,他忙着用手背擦了一下,可是等那擦了鼻涕的手在他的眼前划过的时候,他分明看见自己的手背已经都是血红色了,这叫他有点后怕,他害怕自己在苗大哥的控制下,不定什么时候血会流干了,那样的话,他知道,自己也就没命了,于是,他朝着自己家的外窗户歇斯底里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李之才的鼻血流出来后,不但是李之才本人发现了,其实苗大哥看见的比他还要早,也就是这鼻血,不但使得李之才惊慌失措,就是苗大哥也叫这血弥漫了自己的神智,说实话,这样的血在苗大哥的记忆里是第二次看见了,也就是这血,叫他红了眼睛,再加上李之才近乎疯狂的叫喊,使得苗大哥感觉有点心慌意乱,上去一把捂住了李之才的嘴。
按照苗大哥最初的预想,这次找到了李之才,只有杀了他才最解恨,可是刚刚听了他对自己蔑视的话,苗大哥临时改变了主意,他觉得,一个人痛苦地活着那要比叫他干净利落地死去悲惨得多,所以,他放弃了最初的想法和打算,扬起了手里的水果刀,朝着李之才的眼睛剜了下去:“要怪你就怪你自己瞎了眼,我要叫你永远记住,民工也是人!”
半分钟,或者是十秒钟、三秒钟?苗大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快的时间就能把李之才的两只眼睛都扣了出来,看着面目全非,浑身已经血淋淋的李之才,苗大哥手一松,就把他摔到了地上。
本来,按照这样敏捷的手段,凭借着自己的身高马大,苗大哥在短时间内是完全的可以轻松地逃跑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事情巧就巧在李之才老婆那天晚上打麻将的时候手气太差。
按照李之才老婆晚上出去时的想法,今天晚上的麻将她是肯定会赢的,因为根据惯例,自己左眼皮跳的时候,她打麻将的时候总会赢钱的——事实上,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开始打的时候,李之才老婆果然是好手气,连坐了几庄,这叫她很是高兴,其他几个人有的几乎开始埋怨了,说早知道今天的手气这么臭,也就不这么吵闹着打麻将了。谁知道打到第三圈的时候,李之才老婆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叽里咕噜”响了几下,这叫她有点始料不及,在这样兴奋的时候,她几乎判断不了自己是不是肚子有问题了,就忙着捂倒了面前的牌,红着脸朝大家竖了一下食指,示意自己上个厕所。
到了厕所后,李之才老婆感觉自己使足了劲,可是到最后只是放了一个响屁,虽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排泄出来,但是她感觉肚子居然好了。等着她再次上了牌桌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局势居然起了变化,又整整打了两圈,李之才老婆再没有和一把牌。轮到了她坐庄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手里起的牌,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那时候她的心里感觉,这牌要不和的话,天下就再没有能和的牌了。谁知道就在她还沉浸在洋洋自得的遐想里的时候,她的下家已经自摸了。
女人到底是小心眼,虽然自己两圈多了没和牌还有盈余,但是李之才老婆出钱的时候开始有点心疼了,她把自己手气的由兴变背都归结到了那个不该来的屁上去,她想,要不是那个屁,自己就不会上厕所,自己要是不上厕所,那自己的手气就不会发生变化,这样想着,她就希望自己能再来一个屁,也许会改变自己目前手背的现状,可是不能,她憋了好几次劲想放一个屁出来,终于没有实现,那一口气还是在她那鼻孔里重重地呼了出来。
屁放不出来,李之才老婆就不想恋战,她把自己面前的麻将一推,说:“不玩了,今天好臭的手。”说着就站了起来做出要走的样子。
其他几个正玩到了兴头上,猛然叫李之才老婆的冷水一泼,有点扫兴,劝了她几句,看看她真是不玩了,就都悻悻地站起来了,和她一起出去回家。
后来,警察了解苗大哥伤害李之才一案的案情的时候,李之才老婆重复了好几遍地说:“多亏了那天我的手气不好,等我们下来的时候,发现了满身是血的罪犯正要逃跑,吓得我尖叫了一声,我的几个麻友呼啸着就把他抓了起来。”
到了看守所的时候,苗大哥再想了想这事,他有点后悔,后悔不该剜了李之才的眼睛后居然把水果刀扔到了现场,要是自己多个心眼的话,那自己就不会叫他们几个抓起来,最起码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叫他们把自己抓住,如果可能的话,自己还可以多杀几个人——或者就是再多杀一个,那自己就是死了也赚够本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苗大哥一个人蜷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