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农民工血泪故事-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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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狗拽刚刚吃了午饭,看着媳妇柳儿出门打麻将去了,觉得无聊,就想睡觉,忽然看见换新老人失急慌忙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大叫:“村长,杀人了,杀人了……”
狗拽莫名其妙,看着换新老人那着急的样子知道是出了事,就忙问:“什么杀人了?谁杀的谁啊?你不要急,把话说清楚了。”
你别说,有狗拽的几句话压底,换新老人还真安静了下来,就把自己怎么去打野兔,怎么看见了一具女尸的话都讲了一遍,完了,换新老人感觉不放心,问狗拽:“我的夹袄和土枪还在那里,他们不会怀疑是我杀的人吧?”
狗拽一听,差点笑了出来,但是他忍住了,劝着换新老人,说:“这个你放心,不是你做的事,谁也冤枉不了你,行了,你就放心地回去吧,我马上给公安局报案。”
不到一个小时,村外老树林里发现了女尸的消息就传遍了旮旯村的角角落落,有些胆大的已经开始往换新老人说的那个地方赶,赶到的却不敢近前,算是保护自己,保护了现场。说话的时候,警察也来了,他们忙着在尸体的周围拉上了警戒线,然后驱赶着看热闹的人,叫大家往后退。
狗拽也去了,案件发生在自己管理的地界,同时,自己也是个报案人,所以他和警察几乎是前后脚到达现场。因为警察已经用警戒线把现场围住了,狗拽也不能近前,就在远处看了看,可是看得不太清楚,就过去到警察面前,对着一个看起来有点身份的警察做自我介绍:“同志您好,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报案电话是我打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警察听狗拽说他是村长,就对他说:“哦,好,我是大禹县刑警队队长党建国,那个正在尸体周围拍照的是我们的小刘,负责技术勘察的。”说着,党队长对着那个拍照的小刘招了招手,把他叫了过来,再把狗拽介绍给了小刘。
小刘和狗拽握手示好,然后问狗拽:“是你报案的,你可以把怎么发现尸体的情况给我们说说不?”
狗拽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我们村一位老人打野兔的时候发现的,现在吓得跑回了家,我可以领着你们去他家问问。”
党队长听了,朝小刘挥了挥手,说:“算了,你还是勘验现场吧,回去我们再问不迟。”看着小刘过去了,他又对狗拽说,“你是村长,你们村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是一天半天可以破了的,你想办法在你们村给我们安排个临时指挥部吧!”
狗拽一听,说:“这个好办,这个好办,大队里还有几间空房子,我现在就回去给你们安排。”说完,忙先去了。
打发走了狗跩,勘验完了现场,刑警队党队长对小刘说:“现在解除警戒线,可以让老百姓看看,有没有能从衣服上认识受害人的人,我们先寻找到尸源,这样对我们破案是很有利的。”完了,把自己的意思都对围观的群众讲说了一遍,由小刘看着现场,党队长先找狗拽安排他们临时办案的地方了。
这个时候,三大的爹听说有个女的叫杀了,不由就想起多日比见的月珍,心里有点怀疑,就瞒了三大娘也来看了,虽然他的眼力不如从前那样好了,但是他隔了老远就看出来那女人穿的衣服和三大媳妇月珍穿过的衣服差不多,因为人命关天,他没有敢轻易说出来,等着小刘发话,大家可以近前去看看是谁的时候,三大爹挤进人群细细看了看,就感觉晕厥,摔倒在地上了。
围观的群众看看三大爹倒了,也顾不上看那女人的尸体,心眼好的就忙着把三大爹搀扶了起来,看着他缓过来了一口气,就问他:“怎么样了?”
三大爹早忘记了自己的死去活来,忙对着身边的警察小刘说:“那女人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儿媳妇月珍。”
小刘没有想到尸源这么快就找到了,也害怕三大爹是老不中用,看花了眼,就追问:“老人家你可看真切了?”
这个时候三大爹已经化做了一滩的泥,开始嚎啕大哭了:“我苦命的三大啊,原指望你能续了咱们家的香火,谁知道你没那命,现在好好的媳妇也不知道叫哪个没良心的害了,你叫爹以后还指靠着啥么?”
看三大爹痛不欲生的样子,可以确定女人就是月珍无疑了,小刘也不再多问,忙着赶回村里,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党队长。
这个时候狗拽正在给临时办公室里面摆桌子,听见了小刘的话,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原来他以为月珍在旮旯村消失了,他狗拽就可以不用再为两个人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负责了,而且他还可以再回到以前,不再和老婆怄气吵嘴了,可是谁知道她居然死了呢?
党队长因为找到了尸源所以显得很兴奋,他转过来问狗拽:“三大是个什么人?他的媳妇为什么会叫害了?你熟悉他们家的情况不?”
狗拽这个时候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了,所以,党队长问了他三次,他才反应过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党队长的话,他想,因为这个问题,警察一定还会问到月珍的生活作风问题,到时候他又怎么回答呢?但是不回答显然是不合适的,他就对着党队长打哈哈:“哦,这么个鸡屁股大的村子,没有我不熟悉的人,但是这个三大的媳妇我还真知道的不多,她原本不是本地人,后来是流落到我们村的,经过别人的热心撮合,才和三大过到了一起,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你也可以找其他村民了解了解。”
党队长似乎没有看出来狗拽的尴尬,转过来对小刘说:“走,我们先回局里给领导汇报一下这里的基本情况。”说完,也顾不上和狗拽告辞,忙开车走了。
当天晚上,大禹县公安局就开了个案情分析会,同时成立以王副局长亲自挂帅的“9…26”专案组。在会上,负责尸检和现场勘验的同志谈了谈具体情况,因为在尸体身上的衣服口袋里还发现了一百多块钱,所以大家首先排除了劫财的可能。再问及其他情况,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大家还谈不出来案件的性质,最后,王副局长安排了下一步工作方向:“明天一早,由党队长和小刘几个负责到旮旯村走访当地的老百姓和受害者的家属,看看案件的性质能定下来不。”
同一时候,三大家里也在开会,只不过会议的形式很隐秘,先是三大爹送走了来自己家里安慰他们的邻居们,然后就关了自己的家门,把三大娘和三大叫到了一起,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神秘兮兮地说:“三大,今天家里就我和你娘,你说说,这活是不是你做下的?要是你做的,我们还是要想个办法才好,不能这样等着公安局的来抓了你。”
听了爹的话,三大有点哭笑不得,他顺势坐在了娘的炕头,看也不看爹,说:“我有那胆子了?就算我有那胆子,我可有杀她的必要不?你看你还是我爹呢,你想哪去了?”
三大爹心里含糊,所以还是不大相信三大的话,可是看看三大那爱答不理的样子,也不好再多问了,就说:“你说你没做我也不问了,但是你自己心里有个底才好,不要叫我和你娘受惊怕了。”
三大娘听了三大爹的话,有点生气:“啥时候了,你不想想事情怎么处理,倒怀疑起自己的儿子来了,我看你多亏不是警察,你要是警察,我三大也要叫你冤枉死了。”
三大爹不说话了,圪蹴在炕下面,点了烟,猛吸了几口,开始数落三大娘:“你个婆娘家倒是知道个啥?我看你就知道护着自己的儿子,你不想想,这事情能糊弄过去了?我们总得在家里把事情弄明白了才好吧,我寻思着,这事要不是三大做的,我们还怕个啥?有啥事要处理的?”
三大娘抬手指了指三大爹的鼻子:“亏你还骂我,我看你就是个猪脑子,现在月珍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可是我们连她的娘家都不知道,这以后她娘家那边要是知道了,给我们要人,我们在哪里给他们弄个活人去?还有,现在人还在野地里放着,我们家到底是要不要她了?正经事你不拿个主意,倒是问些无关痛痒的话,不是老糊涂了是啥?”
这里三大爹还没说话,三大接上了,怒气冲冲地对娘说:“他死了又不是我们杀的,到时候她娘家来人了,叫他们到公安局去要,关我们啥事?还有,她那尸骨我们家不要,哪怕狗啃了狼撕了,我们家不要她,太丢人了。”
看着三大怒火冲天的样子,三大爹就对三大说:“你先过去吧,在你屋里等着,这事我和你娘商量一下我们再说。”
三大听了爹的话,就要走,临走了转过来对爹说:“不管怎么说,她的尸骨我们不埋!”说完,气哼哼地去了。
看着三大走了,三大爹悄悄地对三大娘说:“这事我没敢当着三大面说,你也不想想,就他那样子,月珍一死,他还能伴下个女人不?没有女人跟他,那以后他的身边连个尸骨也没有,你说你和我到死能合了这眼不?”
三大娘想了想,说:“理是这个理,可是我寻思着他们两个活着都搁不到一起,将来死了能好了?要是再处不好,那我们三大下辈子罪都叫我们给做下了。”
听了三大娘的话,三大爹露出鄙夷神色:“你说的轻巧,可是你想没想过,咱们河东这地方一个女人的尸骨要卖多少钱?我们不要月珍,要的人多了去了,等着别人把人拉走了,以后三大要伴个女人,没有三万五万的行不?”
三大娘想了想三大爹的话,似乎明白了,她抬头看了看三大爹的脸,问:“那你说咋办?”
三大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还咋办?拉回来先埋在咱们家地里,以后三大有本事再娶了媳妇,要不要月珍那就是他的事了,到那时候,最起码我们有了主动权。还有,三大因为和月珍闹得不愉快,所以三大的工作还是要你做的,我们可不能做下那后悔的事来。”说完,三大爹背抄了手出去了。
其实事情远没有三大爹想的那么复杂。三大那样拒绝埋葬月珍也就是个赌气话,后来三大娘没怎么多说,三大也就同意了娘的意见,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条件不好,害怕耽误了自己,害怕自己的来生没有个女人陪伴。到第二天,也就是谷子埋他爹的那天,三大找了村子里几个平时要好的朋友,在大禹城买了一口薄棺材,把月珍的尸体收殓了,埋在了旮旯村的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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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死了
四十三
弱女心有不甘 夫妻联手双簧
苗大哥赶到王菲住处的时候,她已经不吃不喝地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自从上次和苗大哥打医院回来以后,王菲一直是内疚和憎恶交织的感觉。离开医院的时候,别人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不但苗大哥听见了,其实王菲她也听见了,别人那鄙夷的眼神使得苗大哥如坐针毡,她也看见了,那个时候,她也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么想想,她就知道苗大哥受了多大的委屈,所以心里是很内疚;同时,王菲因为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那个李之才的伤害,所以她感觉自己不能想起他,一想起来就是憎恶可恨的感觉,恨不得能找把刀子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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