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农民工血泪故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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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你不想吗?
“大嘴妈,是不是……?”
大嘴妈看着三大有点开窍,知道再说其它了也是多余,就说“多大的人了,啥事还问我?你就不能自己想想?”说完,也不顾三大莫名其妙的样子,忙先自去了。
看着大嘴妈走了,三大再细细回味了一下大嘴妈那意味深长的话,就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着了火,想立即去狗拽家,看看大嘴妈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月珍真的在他家的话,自己就……想是这么想的,可是真的要挪步的时候,三大却胆怯了,他知道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到村长家的后果——如果自己媳妇月珍不在狗拽家,那自己就打草惊蛇了,不但不能再抓到他们在一起鬼混的证据,还很有可能叫狗拽倒打一耙,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其实,这都是三大想的,面对那个村长狗拽,三大知道他的能耐,所以他多少还是有点怯火,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回家去了。
其实,刚刚三大走后,三大的爹娘在家里就炸开了锅。按三大爹的意思,三大这样莽撞(河东方言:没有料到)回来,做老人的应该拖住他,和他说说闲话,等得月珍回来了,不显山不露水地,把三大蒙着,那三大和月珍就还是一家人,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果只怕不堪设想。可是三大娘不是这样的想法,在她看来,女人就是和倒的泥,揉倒的面,三大要是在刚结婚的时候就厉害点,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来。最后,她左手摇着扇子,右手食指指着三大爹的鼻子尖,说:“现在我们老了,我也不怕丢人了,你忘记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了?那时候我和东许村的茅勺好着,可是我爹把我许给了你,婚后我们见面的事你知道了,不是把我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地?从那以后,我还敢和他见面了不?”
三大爹和三大娘两个人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看见三大无精打采地回来了,就都住了口。三大的娘问三大:“可是找见了月珍没?”
三大找了个凳子低头坐下了,掏出了一支烟卷,也没给他爹发上一支,自己点上了,狠狠地吸了几口,呛得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他用手擦了擦眼角熏出的泪,问他娘:“娘,你给我说实话,月珍她到底是咋啦?”
三大娘抬眼看了看三大,再看了看三大的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本来三大的爹是不想叫三大知道这个事,可是刚刚三大娘的话还是叫他有点含混了,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所以也没了主意,和三大娘对了眼地看着,不说话。
看看爹娘这个样子,三大一切都明白了,知道大嘴妈的话是真的。以前,他想的是自己对月珍好点,真心对她,时间久了,总能换回她的爱,退一步来说,就是没有她的爱,换来她的可怜和同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谁知道自己的苦心居然换来了一顶绿帽子,一时间,三大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能量直冲到了脑门,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叫他痛苦不堪。他想爆发自己,可是在爹娘面前,一向懦弱的三大仅仅是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到了脚下,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三大娘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终是后悔了,后悔不该叫儿子知道了这个事,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三大爹的话,三大没有他爹年轻时候的英武,那么他知道这样的事不但不能叫月珍有所收敛,反而只能是自己受罪。看着三大不知所措而悲痛的样子,三大娘不由地开始哭泣了起来。
三大知道这样的事爹娘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现在看看娘开始抽泣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是自己狠狠地打上月珍一顿,出了这口气才好,可是他想了想,感觉自己不能,也不敢,他一想起来和月珍目光相遇的时刻,自己的心就先软了,所以,三大就想再回到“九号公馆”去,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受伤的狗一样,需要回到那个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去舔舐自己的伤口,于是,他对娘说:“娘,你也不要伤心,月珍她不给我留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行了,我先回河东去了,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说完就要走。
三大爹听见三大说了狠话,害怕他一时想不开,忙站起来,把三大拉住了,说:“好娃哩,这事发生在我们家了,也不奇怪,你不知道村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有几个会为了这不要命的?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要去河东,哪里来的车?还是住一晚上再去吧!”三大娘这时候也止了哭泣,一起劝着三大。
三大害怕自己这样强着走了,惹得两个老人担惊受怕,也就没有再坚持,脱了自己的鞋子,爬到娘的炕上,闷闷地睡觉去了。三大娘看着身边睡觉的儿子,也不确定他睡着了没,只是拿了把扇子,在三大的身子边轻轻唿扇着。 。。
我爹是啥病啊?要紧不?
到了半夜,也不知道几点的时候,三大的娘听见院子的门有响动,知道是月珍回来了,本来想叫三大过去睡觉,可是害怕三大正在火头上,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来,想了想就算了。
第二天一早,三大连娘手忙脚乱地冲的鸡蛋都没有来得及喝,就忙着要去河东,临走的时候,对娘说:“娘,遇事还是想开点,也怨你娃我没出息,这都是命啊!”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去了。
三十二
敲诈智者千虑 遇黑束手就擒
最近空港工地上比较紧张,上贵和“枣核”商量的要敲诈红果的事就暂时放下了,这样一直拖到了第二个礼拜。
那天是个礼拜二,吃完了早饭,苗大哥看着新雇来的女厨师孔芹在洗锅刷碗,屋子里是叮叮咚咚乱响着,就对她说:“孔芹,你先把你手里的活放一下吧,我给大家说几句话。”
孔芹自从来到了“九号公馆”,感觉心情畅快了许多,一来,这里的饭菜不像那时候自己在夜市上那样讲究,所以做起来比较轻松;还有,就是这里一窝的清一*人,对她自然也就多让着点,有的甚至于近乎讨好她,有事没事地喜欢往她的跟前凑,挖空心思和她逗乐,这叫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现在听苗大哥说要对大家说话,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拿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朝着大家大声地说:“大家安静一下,安静,苗大哥有话要对大家说……”
苗大哥看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孔芹,然后对大家说:“昨天我们忙到了半夜,现在这一层楼房封顶了,按照公司的安排,要我们大家休息三天再干,我想,最近大家是累坏了,放就放了吧,该休息的也休息休息,钱多少也没个够,要是感觉自己还有力气的,也可以到外面‘钓鱼’去,多挣几个我没意见,可是要注意你的身子骨,不要累垮了,累垮了就坏毬大事了,连老婆的肚子也爬不上去了。”说完了,下面都是“哈哈”大笑,孔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扭了脸,眼睛盯着身边的水盆,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厉害。
说实在的,自从来到空港干活以后,大家都对苗大哥越发敬重了,这不单是大家都有了活可干,不要再在那风吹日晒的地方受罪了,重要的是大家的收入和以前比起来,那几乎就是天壤之别——那时候一天也有挣过二百块钱的经历,但是没有活的时候,那二百块钱可也是顾不了几天花销的,所以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干着,并不能落下多少钱。现在好了,每天也不需要和别人去抢活干了,钱来得也稳定,每天都有,大家的心底都踏实了,所以听了苗大哥的话,都纷纷表示是真累了,也不干那“钓鱼”的活了,好好玩几天才对。
民工有民工的特点,当他们干活的时候,往往是土头灰脸地,穿得破烂不堪,有时候你当面都认不出来对方是谁,可是当他们没活做或者是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般都会好好地给自己收拾一下,然后去外面逛街。逛街的时候他们舍不得花钱,但是他们喜欢跑,喜欢在跑的过程中看看美女,享受着这养眼的愉悦。
看看大家都出去了,苗大哥对孔芹说:“中午做饭的时候少做点,我估计回来的人不会太多,你不知道,这些个家伙,难得心情这么畅快,出去玩够了还不知道吃啥去了。”说完,转过来看见上贵和“枣核”在那里换衣服,就走了过去,问上贵:“你们两个不出去?”
上贵忙说:“出去,出去,好容易能玩几天了,怎么能不出去?苗哥,你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不顾了公公媳妇的事,进到了茅房
苗大哥好像没听见上贵的问话,反过来问上贵:“你没见谷子?”
上贵正在摇头,“枣核”插话了,对苗大哥说:“我见了,我见他穿着他那雪白的衬衫要出去,问他做啥,他说去找朋友玩,后来我们说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他说不方便,就自己先走了。”
苗大哥本来是想和谷子一起出去,现在听说他已经走了,知道是会他的老相好去了,不方便和自己一起去,所以没和自己打招呼,他也没计较,就想一个人出去,临走的时候,对孔芹说:“我出去玩玩去,要是谷子回来了,你告诉他我在盐池后面的凤凰山谷去了,他要是想去的话就在那里找我。”
看看整个“九号公馆”里就还有孔芹在那里叮叮当当地洗碗刷锅,“枣核”就把上贵拉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对上贵说:“这几天没事做,我们把那个事办了?”
本来,那天和“枣核”谈完了话后,上贵有点后悔自己把这个事告诉给他,一来是害怕“枣核”把自己暴露了;二来,也是最主要的,上贵感觉自己没做过这事,害怕到时候要不来钱,再出了事那就不划算了,所以后来看看“枣核”不再提那个事,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谁知道现在他又提起来了,上贵就有点哼唧,试探着劝“枣核”:“你说这事能干?不要真出了啥大事,那时候可就迟了。”
“枣核”一听来气了,大声说:“出事?能出个毬事?他妈的他们偷情都不怕,我们要几个钱可怕个毬啊?”
上贵听“枣核”说话声音大了,怕叫孔芹听到,忙用手指了指外面,对“枣核”说:“你小声点说,不要叫她听到了。”
“枣核”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就压低了声音,对上贵说:“这事你放心,磁带在我们手里,他要是敢给我们耍花招,那他是要有一定的胆子的,你想想,那男的他不怕他老婆知道了?就算他不怕他老婆知道了,那他难道还不怕社会上其他人知道了?那样有钱的人,他会为了这么点钱把他们的丑事给暴露了出去?”
上贵想了会,对“枣核”说:“我感觉那十万块钱是不是有点多了?要不我们把那数字换成一万你看怎么样?”
“你就是个怂包,你要那么点钱,你想想我们值当不?叫我说啊,要么我们不干,要干就干大点,这就叫‘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说着,“枣核”掏出了自己那猴娃香烟,给上贵发了一支,“你看看我们抽的烟,才两块钱,要是干成了这个,你说我们不会也抽几包高档的烟?我说你是怕钱咬了你的手还是咋地?”
上贵接了烟,并没有点火,心事重重地对“枣核”说:“我咋不想多弄点钱?可是我寻思着,他那个磁带顶多也就值个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