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农民工血泪故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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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了天边泛出月白色,谷子睡不住了,从香草的被子里钻了出来,要穿衣服,叫香草拉了回去。他光了身子坐在床头,对香草说:“我想着早点去,还能赶上今天的活,要是去晚了的话,又是白过了一天。”
香草也不说话,一骨碌起来,把头枕在了谷子的大腿上,一双纤手在谷子那布满粗黑汗毛的大腿上摩挲着,那意思就是不舍得他离开。
谷子心思早跑到河东单文月那里去了,不想和香草粘着,就苦笑了一下,对香草说:“你看你吧,那时候我成天在家陪着你了,你把我骂得鬼吹灯,嫌弃我没出息,恨不得我马上能在你眼前消失了;现在我知道挣钱了,你又缠起来我,不叫我去,你说说,这男人可好做不好做?”
香草也不管他这些话,就势把谷子扳倒了,压在了自己的胸前。谷子看看躲不过了,就和香草再次缠绕了一会,眼看看太阳照进了窗户里的床单上,香草才撒了手,由着谷子起来穿了衣服。
到了河东市区的时候,谷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快十一点了,虽然心里急切想要见到那个单文月,可是他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还是有点退缩,心想着到“九号公馆”里换上一身好点的衣服,可是再想想,那里也没有能穿的出去的好衣服,好在现在是夏天到了,置换一身行头估计也要不了几个钱,谷子就自己到市场里给自己挑拣了一身差不多的衣服,到“九号公馆”里换了,再出来。
出来了,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谷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单文月的电话,没话找话问她:“还在上班吗?”
单文月今天接到谷子的电话感觉是在情理之中的,所以这次她没有吃惊,反而是自己预料之中的窃喜,忙对谷子说:“我们马上就下班,你回来了?”
谷子说:“是的,本来昨天晚上就回来的,可是因为忙就耽误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单文月自然高兴,忙问谷子:“你想吃啥?”
谷子哪里进过什么大饭店?听单文月这么问自己,索性就来了个痛快,对她说:“这一次听你的,你想吃啥就吃啥,你说吧,我们去什么地方?”
听了谷子的话,单文月更加感觉自己认识的谷子是个好男人,虽然是吃饭这样的小事,也知道关照着自己,由着自己的性子,换了哪个女人能不高兴?所以在心底越发的喜欢谷子了。你说女人也真怪,不喜欢的时候,吃啥都是没有味道的,认识了,喜欢了,或者在单文月来说想要嫁给他了,现在又舍不得他花钱了,所以就对谷子说:“我们也不要花很多的钱,只要找家比较安静的地方就好。这么着吧,南方广场的西边有家‘哈尔滨粥屋’,那里饭菜价格不高,环境也很好,我们在二楼找个单间吧!”
挂了电话,谷子要走的时候,再看了看自己,总是感觉不怎么地道,不像个国家干部,就想起来了赵本山那个小品,“学问都在那个包包上”,再想想也有道理,满大街看看,手提公文包的男人,咋看着都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到这些,谷子又到商场里买了个价格便宜的黑色公文包,这才去南方广场那里去了。
找到了单文月所说的“哈尔滨粥屋”,谷子忙给单文月打了个电话,一问,原来她已经来了,叫他到二楼206房间见面。
说实话,谷子有点暗自庆幸,自己要不是买那个包包,要是比她来的早点,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服务员说,怎么才可以要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因为这样的地方他一进来就感觉腿在发颤了。
吃饭的时候,谷子因为不多见这样的世面,所以老害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也就不多了,倒是单文月感觉很着急,对了谷子说:“你老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谷子忙摇摇头,含糊地说:“什么话么,我心情要不好也不会约你一起吃饭了,我这张脸,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放到碳堆里找不到我这个人了,天生的黑,所以你看着好像我心情不好一样。”谷子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说上一半句风趣话来。
果然,谷子的话把单文月给逗乐了,她还真的开始打量了一会谷子,一本正经的说:“我咋没看出来?再说了,男人么,黑点好,看起来才结实,小女孩子都喜欢小白脸,那也就是图个好看,可是不知道那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到老了才知道,还是黑了好,你不见那戏剧脸谱啊,黑脸的都是忠臣,白脸的都是奸臣。”这话说完了,两个人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骤然缓和了。
吃完了饭,按照单文月的想法,是想去谷子的单位或者是他的家去看看,可是看看谷子没有这个意思,自己也就不好开口,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其实谷子看出来她的意思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就装了糊涂,问单文月:“是回家去还是去单位?”
单文月一来是喜欢上了谷子,二来是感觉两个人见一次面不容易,所以也就想给领导打个电话请个假,好好和谷子厮守一会,可是自己说不出口,就问谷子:“你下午有事?”
谷子看看赖不过去了,就说:“事是没有,可是,我怕你要上班。”
单文月一听谷子的话,马上来了精神,对谷子说:“我下午工作也不忙,要不我们去你家坐坐?”
单文月这话要对一个真的和自己谈对象的男人说,那这个男人再憨他也明白这话的意思,自然应该是求之不得的,可是谷子知道自己的短处,想和她一起多坐坐,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没那条件,就撒谎说:“家里不方便的,我老妈在这里住着。”
你说也怪,谷子越是这样,那单文月越是喜欢他了,感觉谷子是个持重老道的好男人,很是生怕这到手的鸭子飞了,就不顾了自己的矜持,对谷子说:“那要不我们去我家坐坐吧!”。 最好的txt下载网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二十
母子欢喜相见 夫妻尴尬团圆
“秋黄麦黄,绣姑下床”,老辈们传下来的话,说的是秋种夏收的紧要。以前科技不发达,生产力相对落后,老百姓没有先进的生产工具,所以到了收秋种麦的紧要关头,平时描红绣花的女孩子也要上地干活,要不的话,碰上一场暴风雨,就可能耽误了一年的收场,那时候就是坐在田间地头嚎啕大哭,也不能把满地洒落的粮食再收拾起来,所以老百姓把那个时候叫做“龙口夺食”也是很有道理的。
1978年冬,小岗村18位农民以“托孤”的方式,冒险在土地承包责任书上按下了鲜红手印,实施了土地“大包干”。这一“按”竟成了中国农村改革的第一份宣言,它改变了中国农村发展史,开创了中国改革开放史。为了提高老百姓生产积极性,“十一届三中全会”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土地包干到户,实行生产责任制,从那以后,老百姓是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吃上好的了,穿上好的了,家里有了钱花了,没有不说政策好的,但是最近几年情况出现了转机,随着农业机械化进程的不断发展,以前要几个人做的农活,现在家里有一个人就可以干了,而且大家发现“土地包干到户”已经开始制约了农业生产,因为土地的小块分割,使得现代化机器没有办法在田间大刀阔斧的操作,有时候稍不留神,或耕或收的时候就过了界,把别人的庄稼地一并操作了,很大程度上浪费了人力和资源。有人预测,用不了多少时间,为了和先进的生产力相适应,土地可能会再次合并到一起,交给少数人耕作生产,剩余的劳动力完全可以分开手脚到外面的世界去淘金。
旮旯村,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窘迫,以前家家户户要忙上十天半月才可以结束的夏收,现在只要一两个人带上自己装粮食的口袋,坐在田间地头,点燃一只香烟,等着收割机劈劈啪啪的过来过去,那粮食就倒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有时候不要一天的时间,早上还是黄灿灿一片的麦子,到下午的时候,地面上就露出了一片焦黄的土地了。虽然有这样快的速度,但是旮旯村人们的观念却没有变,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在外务工的,经商的,甚至大小学校也都放假了,说是帮助家里夏收,还要回家来。
三大就回来了。
这时候,三大爹和娘已经把自己家的麦子收到了家,正摊在院子里晒着。三大娘刚刚把地上的麦子搅了一遍,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当他用袄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的时候,猛然看见几个月没见的三大儿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忙站了起来,颠了小脚跑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三大,然后就朝着自己的里屋大叫:“他爹,你三大回来了!”
三大叫完了“娘”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爹倒拖了鞋子匆匆忙忙也出来了,可是他看起来没三大娘那样的一惊一乍。三大再叫了“爹”的时候,已经进了娘的屋里,用葫芦瓢舀了半瓢水,一气喝了,再出来坐了和爹娘说话。
看看满院子都是麦子,三大问娘:“都收了?”
三大娘说:“都收完了,你知道的,这几年村里都有收割机,我和你爹昨天早上就收完了。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些。”说着,三大娘起来就往屋里走。
三大是个无心的人,快半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给爹娘带点啥东西,月珍那里更不用说了,自打结婚以来,三大就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东西。现在看看娘去做饭了,三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给爹发了支,然后把烟盒放在自己和爹的之间,父子两个就在院子里抽了起来。
聊了会闲话,三大爹用手指了指三大和月珍住的房间,对三大小声说:“你媳妇在家睡觉呢,你去和她说说话。”
三大想着月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感觉一回家就钻到自己房间里和媳妇卿卿我我的,怕爹娘笑话,就说:“有啥说的,爹,她在家没惹你和我娘生气吧?”
三大爹害怕三大的话叫他媳妇月珍听见了,引起他们不和,忙小声说:“没有,没有,媳妇么,也不是你娘身上掉下的肉,能不出格的就是好媳妇了。”
正说着,三大娘出来了,对三大说:“回来吧,娘把饭做好了。”
看看三大进去了,三大爹再次把院子里的麦子搅和了一遍,也回到屋里去了。
三大娘做的是三大最喜欢吃的酸面片,因为爹娘刚刚吃了早饭,所以三大娘做的不多,也就够三大一个人吃。看着三大狼吞虎咽的样子,三大娘感觉自己心底酸酸的,说不出来是啥滋味,就问三大:“在外苦不苦?有没有受了别人的欺负?”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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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笑了笑,说:“没有,说起来那活比我们在家想的要好的多,一天干上半天的活,可是挣的钱能顶得上工程队一天干的活了,在那里我们大家住在一起的,都是出门人,也不见个谁欺负谁的事。”
三大爹看看三大娘眼里噙着泪花,知道她是心疼儿子,就打断了三大和他娘的谈话,说:“在外跑也没有个不苦的,现在你说不苦,那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但是早晚记着,出门在外的,不要委屈了自己就好。”
说话间,三大已经吃完了娘给他做的酸面片,抹了嘴,又要抽烟,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