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妻不娇-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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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没有再提起当日之事,因为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让她开心。
今天这碗汤羹她先尝了下,味道虽算不上极好,可却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
她将那碗汤羹递到了他的面前,轻弯了弯嘴角:“歇一下吧。这次不和你抢。”
从她进来开始,他的笔尖便再未在奏章上落下一个字,他的眸光甚至是没有去看那些东西,却也没有看她。
他并没有去接她手中的汤羹,拿得久了,觉得碗底愈发的烫了,她索性将那碗汤羹放了下来,又向他的面前推了推。感觉脸上有些发热,她站起了身。
“等等。”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是再无了下文,那句话似是他无意中脱口而出的一般。
步婉心中一笑,装作无事一般地走到了桌案的另一面,坐了下来,拿起了旁边的墨锭。泰然自若地研起了墨来:“放心。在你将那碗汤羹喝完之前我还没打算要走。”
她的眸光一直看着那缓缓淌出的墨汁,只是她感觉得到,他那灼灼的眸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如同烈日朝阳,要将她融化了一般。
只是她没有去看他此时眸底的情绪,其实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无畏,她还是怕。怕会从他的眸光中看出一丝厌恶,哪怕只有一丝。
——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做什么我就在一边儿陪着,吴侯,您是准还是不准?
反正当初那个“准”字是你孙权亲口对我说的,就算是你将那碗汤羹喝光了我也没有打算要走……
或许你会感觉那碗汤羹变了味道。只是我依旧是你眼中的那个我,我不曾变,若变。也不会变成你讨厌的那个我。
余光的一角,她看到他将那碗汤羹拿了起来。心头不由得一紧,研墨的动作微微一顿,依旧没有抬眸去看,她的确可以不走,他亦可以不将她赶出去,可她却无法骗自己说他将那碗汤羹喝光是因为他喜欢,应该是因为他不喜欢,不喜欢她陪在他的身边。
这一刻心里蔓延上的失望竟不比当日看到他那样淡然的眸光少,当日他许是在气头上,只是随着时间擦肩,留下的情绪会成为永远都抹不去的一种痕迹。
感觉喉咙里有些发涩,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依旧研墨,眸光缓缓地去寻那碗他刚刚放下的汤羹,所及之处,那碗汤羹竟变成了半碗。
他没有如她想象中的一般将那碗汤羹全部喝下。
步婉心中的欣喜慢慢漾开,嘴角不禁噙了笑,微微抿住了唇,眸光飘忽间,对上了那双凤眸,他的眸中隐隐带着丝笑,正悠悠地看着她,她能从他那带着蓝色幽光的眸中隐隐看到自己的身形,只是他的眸光中,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过她知道,她定是含着笑的,那笑定是比他此时不易察觉的那抹淡笑要大许多。
感觉……这样真好。
我可以从你的眼中找到我的存在,这一刻,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所谓的心心相惜或许就是这样,不需要说什么道歉的话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以化解彼此之间的那道鸿沟。
“好喝吗?”
“嗯。甚是好喝。”
她不觉失笑,他上次便是这般骗她的,可哪怕是骗她,她亦是喜欢听的。或许他骗过她许多,她第一次给他做的那桌菜他亦是答了类似的话。
看着她此时含笑的眸光,那双凤眸中略过一抹暖色,她眼底的一如往日那般的清澈,像是他可以看得见底的深潭。
她刚刚研墨时眸中隐着的那点点惊怕他是看在眼里的,她亦会是在乎他的,就像是他会在乎着她一般。如若不是那一份在乎,他不会在明知那是计的情况下赶走徐娍,只是因为他不愿让她再受别人一点委屈,只想护她一世周全。
“吴侯。”李平进了来,在看到二人脉脉含情的眸光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虽是知道自己唐突,却还是不由得暗自抿进了一丝笑,虽不知吴侯和步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他却也知道二人必是生了些嫌隙,如今两人重归于好,他怎能不为之开心。
李平将一卷书信递给了孙权,“吴侯,这是刘备派人送来给吴侯的书信。”
“刘备?”步婉不自觉地自语了一句,赤壁上看到的那个一袭青衣的男子……她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那一个不清楚的侧脸上。
孙权接过那书信,看完后,薄唇轻勾起了一抹浅笑,将那书信放回了案上,步婉心生好奇,拿了来看,不由得变了神色。(未完待续)
ps:爱情里永远没有自不量力,只有尽力而为。
大家如果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支持,对文文有什么意见一定要告诉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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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书信
她静静地坐在他的怀中,他在认真地看着桌案上的地图,她侧眸看着他那俊逸的侧脸;耳根不由得一红,心中有什么情绪慢慢地荡漾开来,怕他发觉,她将目光胡乱投到了那地图上。``し
只是她的这些小动作他焉能不知?
“吴侯,大都督来了。”李平进来道。
“嗯。让公瑾进来。”他仍将眸光放在那张地图上。
“喂,放我下来啊。周瑾那小子来了。”就算他谈论政事亦不避开她,可她此时却就这样被他大刺刺地抱在怀中啊。若是让周瑜看到,指不定之后又会笑话着黑她两句。
“无妨。”清淡的声音说得不假思索。
步婉只想用手抚额,你妹的自然是无妨,有妨的是我好不好。
“见过主公。”周瑜和平时一样,只是略施一礼,眉眼间浅笑依然。
她抬眸看去时果见周瑾轻轻挑眉,对她一笑,她只偷偷对他做了个鬼脸。
“坐吧。”孙权浅笑,眸光略过右侧方的席案,示意周瑜坐下,又对她道,“将书信拿与公瑾看看。”
步婉顺势从他的怀中起了来,却是坐回到她刚刚研墨的位子上,将桌案上的书卷拿了起来,向前倾了倾身子,在手中晃了晃,俏皮一笑:“嘿,接着。”随着这句话,她将那书卷将周瑜抛了去。
书卷在半空中便被男子伸手稳稳地握了住,纤长的手指将那书卷整个握在手中,动作优雅,男子眼底流过一抹笑,“夫人好功夫。”
步婉干笑。知他看出她是有意整他。
那书卷一抛必会散落,他却是恰到好处地接了住,不但没有出丑,还露了一手,现如今却夸是她扔的好,不着痕迹地讽她一下……狡诈。
“公瑾觉得,这南郡。当不当借?”她正看着那地图。正听得孙权道,询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薄笑。
赤壁之战,刘备趁周瑜与曹仁对峙在江陵的时候趁机夺取了长江以南的零陵。上沙,桂阳,武陵四郡,刘备坐收渔利的确是有些不大厚道。可如今这四郡却的的确确是在人家手上,而且的的确确是人家打下来的。
她知道周瑾他一直看重荆州之地。荆州为天下重地,兵家必争,是块大肥肉,这块肥肉老曹喜欢。刘备喜欢,额……虽然说她知道她夫君一向口味清淡,不喜欢大鱼大肉。可这块肉,他却也是喜欢得很。
如果说这荆州是块令人眼馋的肥肉。那南郡就是肥肉中的肥肉,是荆州最重要的一个郡,不过还好,这块肉,哦不,这个郡……目前就在他们手上。可刘备来信却说要借走这个郡。
自然,刘备有一统天下之志,眼大肚也大,只有这四郡对他来说肯定是不够,也只有能占领南郡这个兵家重地,他才可能占领整个荆州。
只是这荆州,是她夫君和瑾兄视作囊中之物的地方,特别是周瑾,之前一直部署要怎样夺下荆州。
“主公,这南郡乃荆州之重,西通益州,东连扬州,末将认为……万万借不得。”周瑜狭长的眸子轻轻一眯,平日里的清和慵懒淡了去,只留下那身为将者的雄心和气势。
孙权剑眉轻锁,一双凤眸中笼上了一层荫翳,思忖地用手指在地图上写有南郡的地方上轻轻一点。
“我认为不然。”步婉抬起了眸,声音中带着小小的坚定。
孙权和周瑜闻言都看向了她,眸光中含进了不同大小的讶然。
她不是第一次听他们在一起议政,两个人从前亦从未在她面前避讳过什么,只是每次她都不曾插口。一则,她不懂,二则,女子议政终是个忌讳,这自古都是女子不可议政,可却没说过女子不可听政,所以她每次都只听不说。
刚刚这句话她只是在脑中想了一下,就像是他们每次议政一般,她有时会有自己的小想法,却都只做玩乐一般一想而过,这次却是脱口说了出来。
还是要说,她可没有报复那位瑾兄的意思,相反,就是因为了解他的执着,她才会有所犹豫的。
很久之后,步婉想,如若那一天她和平日一般只是听,没有开口,一切是不是都会有所不同?或许那样她便不会失去这许多……
此时,步婉微微抿了下唇,向周瑾看了一眼,眸光带着几分抱歉,却见周瑜的眸光依旧如水一般的澄澈。
凤眸中含进了几分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此话怎说?”
步婉看了看那地图上写有南郡的地方,道:“南郡这块肉……呸,这块地儿,刘备他若是想要便就一定会去取,无论是借还是去抢。江东如若同意,刘备正好可不费一兵一马地得到南郡,如若不同意,刘备虽暂时得不到南郡,可孙刘联盟必会因此而生了嫌隙,而且刘备不会善罢甘休,到时我们不准他借,他便就会去夺。刘备借得南郡,在天下人眼里,南郡是江东的,刘备夺去的南郡,那便只是他刘备的。”
“刘备他虽说是借,可却不一定会还,或许可以说一定不会还,若这样,为何还要让他刘备不费一兵一马地夺得南郡?南郡易守难攻,我们未必会失。”周瑜声音悠悠,清雅得像是一泓涓流,看向她的眸光虽是认真,却亦是如往日一般含着笑,像是在与她闲谈的周瑾,不似是与她争辩的周瑜。
步婉低眸摇了摇头:“他的确不会还,南郡也未必会失,可南郡还是江东的,现如今孙刘联盟还不能瓦解,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亦都不会瓦解。刘备既是说借,便就一定会有一个期限,如若他不还,在天下人眼中,便就是他刘备不义,既然刘备不义,我们率军攻打他整个荆州便也就不会不仁。”
她轻轻说着,只是在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一个兵家,她不懂兵法,亦不是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她不懂历史,她只是想能帮他得到最大的利益,她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凤眸同样在看着她,眸中浅笑依依,眸光流转间,带了些赞许。
“南郡事关重大,刘备一旦得到南郡,便相当于得到了大半个荆州,届时,刘备定会思图益州等地。刘备愈强大,对江东的威胁愈大。不如趁早除之。”周瑜的声音依旧清和,却透着凛冽,双眉却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