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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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岳想了想,摇头。
“你在凡间几千年,就没有如意的心上人?”我直接问。
这厢却是笑出声:“天女多虑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东岳起身,眼睁睁的看着他让我在书房等他,又眼睁睁的看他推门走出书房,一盏茶的功夫,又眼睁睁的看他推门而进,最后眼睁睁的看他收起书桌上的画纸,拿于手中。
见此情景我恍然大悟,东岳帝君这是单相思了。
到天界之时,已有清梧宫的侍女在宫门口候着了,说是天帝午时于天宫摆宴,为东岳洗尘接风。我暗自庆幸讨返魂丹时向太上老君说明了东岳在凡界之事,若不然现在还得赶去向天帝说明,着实麻烦了些。
我本来还担心东岳因失去记忆而有所拘谨,但看他从善如流的模样便放了心。
闲来无事,趁东岳沐浴更衣之时我与清梧宫原掌管内事的侍女梧叶交代了一声,便朝千树宫赶去。
本想在凡界呆上两年,却不想遇见东岳,将我讨教养子之数的计划生生打乱。不过不打紧,我已看了凡界的许多新奇玩意儿,应也能用梧桐木变出几样。只是我现下有些担心即将化形的扶桑树如何了,不会法术的**不知懂不懂得如何照料。
直至我飞至宫殿门口时,我的心才咯噔一下,停了摆。
我环顾四周,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哪见得那颗与我相伴万年的扶桑树?就连一向喜站在宫殿门口的**也不见了踪影。
我按下心慌,急急走进殿中,顿时傻了眼。
只见一白衣男子半躺在我最喜欢用来晒太阳的躺椅上,手上拎着一串亮晶晶的紫葡糖,正悠哉的朝嘴中抛进一颗。**则是端着一个用来吐葡萄皮儿的盘子恭敬候在一旁。配上男子妖艳过分的花容月貌,这个风流倜傥的姿势真真教人**。若不是白衣男子躺的地儿原是我的,我几乎都要拍手叫好!
好家伙!这才过了小半日,这千树宫就易主了?!
我正准备不顾天父颜面甩袖骂人,余光却瞧见**摆手示意我不要冲动的动作。我会意,把脑海里的大人物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重新洗刷了一遍,可就是没这个白衣男子欠抽的脸。莫非,,,我不在的小半日又有什么大人物度劫飞升了?但好歹我也是个天女,若真有,也应会请我赴宴。何况天父带着我见过不少大神仙,长相能如此···恩··秀色可餐的我定不会忘记。
思及此,我顾虑全消,霎时间怒气蹭蹭上涨。我顾不得天女应有的礼仪,不理会**一旁的小动作,窝都快被人占了,还顾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我摆足架势,怒目:“何人如此嚣张?竟敢擅闯千树宫!”
男子颇为慵懒的侧过身,幽幽抬头冲我一挑眉,凉凉道:“才几日不见,母亲就忘了我?”
母亲?!
我何时与人私通,竟生下这么个妖孽儿子?!
我惊讶!我感叹!我怔愣!
见着他微微上挑的细长桃花眼中颇有些自艾自怜之意,我开始反思,是不是真有这么个长得天怒人怨,男神仙见了想跳诛仙台,女神仙瞧了亦是想跳诛仙台的儿子。莫非、、、、真的有?
我开始动摇。
“母亲?”声音幽怨,“我未成形那几日母亲日日守在儿的身边,今日就翻脸不认了?”
此话一出,我脑海中灵光一闪,霎时间如同天雷钩动地火,一道晴天霹雳直闪闪朝我劈来。
这要死不活的妖孽、、、、、就是那颗、、、、扶、、桑、、树、、!!
我听见我干笑两声,安慰:“认的认的,怎会不认?”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门边冲到仍是满脸担忧的**身旁,一把将她拉到院子里。
我敢发誓,在不用法术的情况下,这是我生平跑的最快的一次。
比起我的晴天霹雳,**完全不在状态中,只是睁着双大眼睛盯着我,疑惑我为何将她拉出来。
“**,他就是我的扶桑娃娃?”
点头。
“为什么他是个成人男子模样?”话一出口,我便意识到**不能答话,便重新问:“他初化人形时便是这番模样?”
点头。
“你亲眼看着他化人形的?”或许我的娃娃被人调换了也不一定,我满眼希冀。
可令我失望的是,**仍是点头。
第九章 扶桑义子
我得了**的亲口承诺,若有所思。
莫非不正常的神仙都凑到千树宫来了?
自夸父一把神斧劈天劈地以来,天地间六界生灵混沌一处,每日厮杀不断,亡灵冤魂四处可见。于是夸父六子担当六界先祖,统领六界生灵,分别划分领地,各居一处。而天父就是创领天界的先祖。迄今为止,世上只有天界先祖天父还有踪迹可寻。因五万年前那场牵连六界的浩劫,其余四界先祖均因修为折损太大无法承受历劫的天雷,而魂飞魄散了,只有魔界的先祖天魔因杀戮太重,被封印在祁忧山下。而按照天道,拥有上古神力的天父也应被强制归隐洪荒,可天父却至今没受天道归隐,而是在外逍遥闲晃。
也因如此,天父堪称一个不正常的神仙典范。
而我,作为一只本应一出现便遍地福泽的青鸟,却有着决定六界动乱开始的命格。且正常的青鸟孵化只需十年,而天父等了一百年,我才从蛋壳儿里面爬出来。天父告诉我,当时若不是他用神识探得我还没有沦落为一只孵坏了的臭蛋,早就将我扔下十四重天了,终于苦巴巴的等了一百年后,爬出的却是婴孩,顿时就明白了我为何有着异于其他青鸟的命格。再后来,我又以一万年的时间,轻轻松松修到了别人要日出昼伏、勤奋修习至少三万年才能修习到的上神之位。
当然,千树宫在我之前还有一位不正常的神仙——**。
天父喜静,且十四重天的灵气十分磅礴,一般法力浅薄的神仙很难在此久待,所以千树宫一直以来就只有据说是天父亲自选的侍女,一个半点儿法力都不会的**,若不是她拥有仙体,几乎是与凡人无异。
这不!现下又来了一个更出格儿的!
十四重天本是天地间灵气最盛之地,许多神仙都受不了,何况是初初开化灵根的仙草仙木。但七千年前天父从凡间带来的那颗平凡中只剩普通的扶桑树种,竟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在十四重天生根发芽。虽它长了一万年才有可能化成人形,但它在寸草不生的十四重天是唯一的绿色。
我咂舌,其实回想起来,扶桑树能直接跳过婴孩时期,幻化为成年男子模样,倒还说得过去。我当初不也直接跳过兽形时期了么?
可是我想到我不能抱着白白胖胖的婴孩到处炫耀,不能给他弄个百日寿辰,顺道收收天界大小神仙的礼,我就顿足不已!
我下凡这趟算是白忙活了。
**见我一直盯着地面发呆,遂小心翼翼的扯扯我的衣袖,担忧的看我一眼。
我回神,朝她宽慰一笑:“无事。”
“你们在外边儿做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见是刚才殿中的白衣男子站在门口歪头看着我们。我见他妖孽的脸上透着一股无辜和好奇,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再怎么不愿承认,他也是我养了一万年的扶桑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我的扶桑义子,尽量柔声道:“你今后就是我的义子,名唤拂桑,拂暖春晓的拂,与我同姓。”我本欲直接下定论,但思及他也有这般大了,便加了句:“可好?”
他看了我半晌,忽而笑了。
霎时间春若景明,天地间桃花盛开。
我忽然想起了一本戏文里提及的灿烂星辰,只是不知拂桑的笑比之若何。可惜那是在凡界才能看到的,天界没有。
红莲妖冶倾城,孤傲如悲戚朔月。这是我能想到的形容。
待我从这番笑容里清醒过来时,拂桑已进到殿中了,只剩我和**独自回味。
我看着已没了人影的的殿门,心中顿时悲戚万分。千树宫有一个长得比我还美的义子,今后可怎么过?!
这么貌美的义子我自然不能一人独享!
我拉了**疾步走至殿内,做到仍旧吃着葡萄的拂桑,酝酿感情,开口叫了声:“儿啊,”
话一出口,我自个儿先抖了抖,**又抖了抖,拂桑则是淡定的抬头看向我,静候下文。
我想好措辞:“为娘等了一万年你才化成人形,这自是一件喜事,所以需得叫人人都知道你是我天女的义子,天父的天孙。”我看着他。
拂桑点点头。
我喜:“我本来准备给你弄个百日寿辰,却不想你生来就是成人之貌,便想换成为你正名的宴席,如何?”
“一切随你。”拂桑的声音中带着丝笑意,“你若想收些稀罕的东西,便需请天帝来。”
我被他戳中了心思,万年老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叫了**准备去书房写请帖。
离开之际,我觉得总喊拂桑为儿让我心底儿幕牛阕吩俅握餮魃R饧骸耙阅阆衷谡饽Q也荒茏芙心恪蝗缃心闵6俊�
拂桑皱眉。
“小桑?”
皱眉。
“、、、小拂桑?、、、拂儿?、、、小拂?”我一连说出几个称呼任他挑选。
“阿桑。”拂桑一锤定音。
“阿桑?”我重复。这个称呼确实挺让人有亲近之感,但总是感觉不适合我与拂桑之间的母子关系。但触及拂桑因我叫的这一声,脸上露出的笑,阿桑便阿桑吧,总比那一声肉麻兮兮的‘儿’要好得多。
我也笑:“阿桑,那我先去书房备请帖了。”
拂桑点头,我满心欢喜的拉着**朝书房奔去。
一个时辰后,除了早已知情的太上老君宫中和成天忙于公事的天帝一族,天界各处都在议论很少踏出千树宫的天女要收义子之事。
蟠桃园门口,守园仙官拉着奉天后娘娘旨意前来摘桃的紫罗仙女问:“仙子可听说十四重天的那位天女姑姑收了个义子的事?”
紫罗神秘的点点头,道:“听说那位姑姑是个只可尊敬不可亲近的主儿,那偌大的千树宫向来也只有一个侍女伺候。”
“莫不是她得罪了天帝陛下,所以陛下才不派人伺候?”刚刚飞升的仙官勤奋好学,不耻下问。
“真真是个没见识的。那天女姑姑可是天父收养的义女!”一旁路过的玉钗仙女听不过,便插嘴解释,“天父你知道不?是我们天界的先祖!若真算起来,比天帝陛下的地位还高哩!”说到这里,玉钗觉得自己触犯了帝威,遂立刻朝天宫的方向拜了一拜,才继续道:“所以天女姑姑是连天帝陛下都得给上三分薄面的人物。”说完又朝天宫方向拜了两拜。
第十章 摆宴设席
小仙官惊叹:“那姑姑的义子不也是了不起的人物?”
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