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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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时中眼前及飞快得闪过一团晕黑:“你……你、你都这样子对、爸爸吗?”
“当然不是。”楼青云隔著一段距离吸吮著青年脖颈间的香气,得寸进尺得抚上他的腹部:“要碰上他一下可没那么容易。”
“你是变态吗?!”话都已经扯开到这等地步,余时中也不必再扮演什么好叔叔的戏码,他嫌恶得甩开楼青云的手,只觉得被他碰过地方都恶心无比,他居然就这么浑浑噩噩自欺欺人了一个月,什么爸爸的好朋友,他根本把爸爸……
“为什么你房间会有爸爸的东西?”
“那本来就是我的。”楼青云好整以暇,无所谓得轻笑一声:“你也是我的。”
余时中掉头就走,他宁可被绑进勒戒所里也不想再待在这里,真真是一秒都待不住了!
可恨的是,他的体能状况就困在这么副破身子上,楼青云没两步就挡住了他的去路,余时中走得暴躁,又存在著压倒性的差距,别说推开楼青云,那姿势简直就像投怀送抱一样,楼青云还敢自作亲腻得圈住他的肩膀,他也没客气,张嘴就咬住最近的一块肉,青云就单著一件衬衣,正好咬在缠绕纱布的手臂上,当场咬出一嘴腥血味,除了解气还是解气。
余时中松开一点,又往下咬进去。
楼青云却一点都不恼,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楚,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余时中的头发、耳廓和下巴的线条,好像余时中只是只乖巧的猫,只是跟主人闹闹气讨安慰罢了。
满嘴的血腥味让余时中越咬越心慌,男人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拥抱得更紧密。
余时中承受不了伤害别人的心理压力,何况满嘴的味儿呛鼻得很,他坚持没几秒便松开嘴,果然雪白的袖子已经被染成鲜血的颜色。
“不生气了?”
“你、”余时中沙哑到发不出声音:“你、在流血……”
“还生气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咬断了同个地方,总之鲜血汩汩不断得匍匐出来,已经到了让人害怕的流量,余时中吓得用双手压住他才刚烙上去的牙痕,语气充满恼怒和慌张:“你在流血,快止血!”
“英宝,你还在生气吗?”楼青云恍若未觉,他抬起余时中的后脑勺,把焦急和懊悔的表情一览无遗得收进眼帘。
余时中用力掐住伤口,尽量避开那些从指缝中流出来的热液,猛烈摇头:“不、不,我没生气,快止血吧,我去叫救护车,你压著,你压著啊……”
“不生气了?”楼青云反问一声:“那之后还会咬人吗?”
“不咬了,我不咬了、对不起,青云叔叔,对不起,我不该咬你的、我现在就去叫救护车……”余时中边摇头边道,他扯开嗓子呼喊外面的人:“叫救护车,快点,叔叔流血了!”
楼青云前脚才刚踏进手术室,童丹颐后脚就赶到了,很明显是慌忙之中临时赶过来的,童助理一直是个极注重仪容的美男子,此时虽然穿著西装,但向来梳理整齐的浏海却零散在鬓发边,衬衫和外套被吹得歪七扭八,可见刚刚奔跑的速度有多失态。
他面无表情得听完小郑的报告,便缓缓站到等候室的墙壁边,在这之前,他曾回头看了余时中一眼,接著就默默得站在原地直到楼青云走出来。
“楼先生,伤口呢,深不深?是不是伤到动脉了?”
楼青云没有答他,而是望著不远处憋扭的青年,余时中见童助理第一时间就上前慰问,更加不觉得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有资格上去猫哭耗子。
童丹颐没觉得气馁,他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楼青云的肩膀上,低眉顺目道,语气却很坚决:“请让我送您,我的车就停在门口。”说完便离开现场,把空间挪给剩下的两个人。
余时中左思右想,百般抗拒,最后还是敌不过罪恶感的发酵,脚步在他回过神之前就走到了楼青云的面前。
“我……扶你回去。”
楼青云眼角泛满温柔的笑意:“麻烦你了,英宝。”
余时中搀住男人臂膀的那一刻,忽然悲伤得察觉到一件事,他到底来海城做什么?
☆、一五五(上)
余时中越来越沉寂了,自从上次迷路,楼青云不准他擅自行动,除非有他在身边,不然连屋子都踏不出去。
他本人一点都不在意能不能出去,他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但楼青云没有再次松口答应他去探望母亲。
笑死了,先别说勒戒所关不关他,他母亲就第一个被人家揉捏在手中,他还不由的楼青云搓圆压扁。是他蠢,做什么事都慢五六拍,人家对他好点就信以为真,这世上的好哪有不需要理由代价的。
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常常在懊恼,要是有爸爸一半的聪明就好了,就、就算他保不住家,至少还能护得住妈妈,爸爸明明还特别把妈妈托付给他,他现在居然除了躺在床上等药效上头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苏乔隔三五时会来看他,她对楼青云的影响力超乎余时中的预期,照往日的相处看来,他们并不特别亲厚,但没想到楼青云这么信任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人。
某一天早上他突然告诉余时中要去探望母亲的日期,就仅仅因为苏乔的一句话。
“厌食症的心理因素往往大于生理因素。”
楼青云听了只是握起他的手,温柔得把玩在掌心:“是我不好,不能常常陪你。”
也正是苏乔这句话,楼青云不再彻夜陪著他睡觉,其实楼青云在家的时间并不多,所以睡觉前的一两个小时,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秒钟陪在他身边,即使余时中给他的多是沉默、和恹恹的病容。
有一次半夜起来,余时中模模糊糊看到窗帘前坐著一个男人,他起先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才又撑起了胆子,楼青云之前时不时就会陪著他入睡,有时候一待就是整个夜晚,早上起来只剩下被毯,这次是余时中第一次在半夜醒来看到活生生的人。
楼青云很安静,懒洋洋得斜靠在躺椅上,手里摇著一只玻璃杯,脚边摆了好几个半空的酒瓶,落地窗微微拉开了一条缝,徐风吹来时窗帘就会跟著飘动,热辣的酒气就像楼青云的醉意般,浅浅一吹就满屋子跑。
他以为自己没有动,但实际上静谧的空间里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人,尤其是像楼青云这种精明一辈子的人。
余时中紧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头埋进棉被里,全当自己是枕头,他敏锐得感觉到一束灼烫的视线,几乎把棉被烧穿了两个窟窿。他对这种视线一点都不陌生,尤其是在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楼青云会扑过来,扯开他的棉被,把他剥得光光净净,再放到嘴里大口大口得嚼。
但十几分钟过去,折磨人的视线早就消褪了,空气中的酒味也烟消云散,他大著胆子睁开一只眼睛,发现窗帘没有再继续飘动,地板上的瓶瓶罐罐一并消失,躺椅上的男人不知道何时离开的。
隔天一大早,余时中一下楼就看到楼青云坐在客厅翻阅报纸,这个场景不知道为何让他想起杜孝之不用去上班的时候,他也会像这样坐在沙发上等他起床,再一起去吃早餐。
这样的念头仅仅一闪而逝,就让余时中懊恼不已,他现在一个人,难道就什么都不会了吗?
“早安,英宝。”
余时中抬起头,见楼青云已经放下报纸,他赶紧挥开心底的异样,听话得走到楼青云面前,他现在也不浪费时间跟楼青云闹,只赔不赚的事还浪费体力。
楼青云也不知道是忘了他那天的揭牌,还是身为长辈不计小人过,这几天下来没有半点过界的举动。
余时中照例喝了一杯牛奶,原本乾渴的情绪瞬间得到纾解,他吃了点热布丁和熬得很薄的米粥,楼青云就坐在他旁边监督他吃完,他自己则用了颜色很怪的养生粥。
“洗漱完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楼青云温和得叮嘱她:“记得把礼物带下来。”
余时中先是一愣,又是一惊一喜,上下楼的速度快得像是有狮子在后面追。
楼青云仔细来回端详他,才道:“你的领带呢?”
余时中啊了一声,转身又要上楼,却被楼青云摁住,他请人把领结拿下来,并亲手帮他系上。
余时中有些兴奋,他又藏不住情绪,见楼青云慢条斯理摆弄著领带,就有些耐不住性,他伸手扯住楼青云的袖子,仰头道:“走吧,可以了吧,我们走吧。”
楼青云一放开他,余时中就推开门冲出去,果然看到门庭外停了一部车,他蹦蹦跳跳得跑到车门前,正想钻进后座,又察觉似乎应该要等楼青云。
楼青云越过种满花卉的圃园,太阳已经很热烈了,他走在枝叶扶疏的林径下,把高挑的影子藏匿在蓊郁的树荫里,深色的西装彷佛洒上一层金霜,即使深知这个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刹那间,余时中仍旧为他的气韵震慑在原地。
楼青云替他打开车门,关切道:“紧张吗?”
余时中下意识点了点头。
“没什么好紧张,都是这样的,没看到的时候就会穷紧张。”楼青云带著他坐进后座,搂著他的肩膀摩娑:“待会见到人就不会紧张了。”
“青云叔叔,”那天之后余时中就不再叫他青云叔叔,只是他这会满脑子转的都是待会相见的场景,也没注意嘴边的肌肉,只顾捏著手汗,惴惴道:“妈妈她……病好了吗?”
“什么病?”
余时中像是从脑门被劈了一下:“就是、她不是失忆了吗?”
楼青云不只可否:“谁跟你说的,苏乔吗?”
余时中惊疑不定得看著他,支吾不出一个字。
“你说的是你们分开前那时候,她全记不清了?”
“她、她不是,连我都记不得了吗?”
“她确实记不得太多东西。”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余时中心里缺著底:“她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她有没有问过我,一次也好,有没有?”
楼青云没答腔,余时中不死心,嘶嚷道:“至少,至少还记得爸爸吧……我跟爸爸那么像,她不可能忘记我的,她怎么可以忘记我,我跟爸爸那么像、啊!唔、呣唔唔……”
楼青云猛地用力把他扯进怀里,不顾他的反抗扳起他的下巴,在他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封住他的嘴唇。
余时中吓呆了,一个握拳就轮过去,连带著两条腿拳,毫无章法又看似有阵法,至少楼青云没挨过五拳。
他退开了两公分,冷冷道:“再闹我们就回去。”
饶是余时中再奋战,也解不了这句定身咒语,他就像沾版上的鱼,滑溜溜得任人宰割。
楼青云轻车熟路得撬开他的嘴唇,就好像他早已吻过这对香唇无数次。
他紧紧勾缠两人的舌头,温柔又带著惩戒性,他技巧高超得索取青年口腔内所有甜腻的气息,把青年一直以来恐惧会降临的事情一并掠夺,连同他几乎岔气的喘息、以及被羞愤逼到了临界值的眼泪。
☆、一五五(下)
楼青云亲了他好久,没有花腔,没有温柔,只有病态的偏执,余时中像是吓坏了,不然就是不敢反抗,前座驾驶的司机完全不知道后座正在进行一场静默的搏斗,依旧平稳得行驶在路上。
一直到车子停下来,楼青云已经离开他的唇瓣很久很久,他的脸庞依然透著湿濡的凉意,直到楼青云第二次呼唤他的名字,他才抹掉所有的泪痕走下车。
楼青云像走在他前面,稳健的脚步声规律而优雅,彷佛什么都没发生,正如他的人,强大,没有破绽,找不到任何让人不敬佩他的地方。
海城的市民敬佩他,父母敬佩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