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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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亲眼看到心爱的人被另一个男人糟蹋,还是被当作妓女一样用最下作的手段凌辱,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没想到余时中却任由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随便糟蹋他给他的东西。
这一巴掌余时中没挺过来,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得瘫坐在地板上,迟迟站不起来。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刻意避开我,就为了躲在别人的车子里做这种……糟蹋自己的事吗?”高秀明的声音完全藏不住慌张失措,他喃喃道:“时中,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一直以为你是被强迫……原来根本是我想错了?”
高秀明蹲下来搀他的胳膊,不断得在他耳边重复一样的话,余时中却一个字都听不清,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高秀明终于知道了,他嫌弃他,他嫌他脏了,他要抛弃他了。
“时中,时中,你听得见吗?”高秀明轻拍著他的脸颊,焦急道:“是我不对,我冲动了,很痛吧,回去大哥给你打十个回来,时中,说说话……”
“对、对不起……”他听到高秀明的声音,泪水不自觉就盈满了眼眶。
“你说什么?嗯?Clock,你说什么,跟大哥说。”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余时中加重了语气,他含著两泡泪水看著高秀明,声音却意外的坚强:“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呢?”高秀明心痛到心脏几乎要爆炸,他弯下腰搂住青年垂垂欲坠的身体,用力抱住青年瘦弱不堪的身子,他刚刚是怎么狠下心动手的?这样一个脆弱的东西,他再不使出浑身解数的力气,他的时中就要消失不见了。
“你打的没错,我应该被打的。”余时中露出没有挨打的另一边,压抑道:“应该再打,大哥,我让你失望了,你教训我吧。”
“你不失望,时中,你为什么要这样……”
“大哥、咳咳……”余时中欲语却止不住剧咳,每一次都带著破风的声音,和绵绵血丝:“全是我不对,我又脏又不乖,拜托你、像个兄长一样,再、咳咳、再教训我一次吧……”
“Clock……”高秀明比他更痛,懊悔得牙齿都打著颤,好像那咳出来的不是血,而是他的心肝,他连忙松了松胳膊的力道,想舒缓一下时中的呼吸,没想到青年主动伸出手留住他,抱著他的腰不肯让他离开。
高秀明已经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情绪了,只觉得又疼又麻,心尖都揪在一起,时中如今身子骨比棉花还脆弱,刚刚挨的那一巴掌像是把他淤积的伤病全打了出来,身体上下每一处都不比碎瓷,随便一弯一拐都像是要崩解,高秀明一方面回应青年的依求,一方面又小心翼翼自己的力道,别把人抱散了。
“咳咳、大哥,我……对不起……”余时中哑了嗓子,如今才感觉到充沛的绝望,夺眶而出,他刚刚在车上、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满腹委屈和恐惧早胀满到了极点,如今只有待在高秀明的怀里,才给了他抒发的地方。
“对、对不、……我、我好脏,我刚刚、他、……我真的、很……很怕……”
“别怕。”高秀明强而有力得拍抚著他的背。
余时中似梦未醒,沉浸在高秀明轻柔的安抚当中,但他心里头很清楚,他跟高秀明,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们再也不能像当初亲腻得称兄道弟了。
“对不起。”余时中喃喃自语,他微微推开高秀明,又说了一次,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诚挚又哀伤得挨上高秀明的眼睛:“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高秀明鼻头一酸,哽噎道:“你这傻孩子,你叫我怎么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他隔著浓重的鼻音娓娓道:“你看我这个做大哥的只拿到零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教训。大哥无缘无故打你,你这脾气怎么能忍,赶紧打回来,不然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
余时中勉强扯动嘴角,低叹道:“大哥……你不是零分,你是满分。”
他软在高秀明的怀抱里,微弱道:“是我不配再做你弟弟了。”
“胡说什么!”高秀明扬声斥道:“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家人,现在,跟大哥回去,别再去想其他的事,这本来就不该由你来操心。”
余时中摇著头,坚定得望著高秀明:“大哥,不行!”不要,要他看到杜先生威胁大哥,他宁可现在就被杜孝之杀死!余时中在心中不断得呐喊。
“怎么不行,Clock,等东区的别墅一脱手,我们就到国外去,好不好,现在跟大哥走,老五的车就在外面。”高秀明挨著他的耳畔,低声承诺:“到时候在国外,不管是领养还是结婚,都不是问题。”
“来!”青年还发著怔,高秀明一把托起余时中,见他双脚不管用,二话不说就想打横抱起他,余时中脚才腾空就慌乱了,他挣扎道:“不行,杜先生马上就会发现的,大哥!他会生气的,他会……我不能连累你!”
高秀明手脚一顿,四顾环绕了一圈,余时中以为说动了他,赶紧道:“大哥,那个领养证明书,我、我……”
高秀明一愣,眼神柔和了许多,声音也软了下来:“这你不用担心,这只是法律上的形式,以后法律就能保证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余时中一哽,艰难道:“不是、我要说的是,我不能答应你。”
高秀明回过头:“什么?”
余时中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道:“我不能答应你,我没办法做你的弟弟。”
“为什么?”高秀明沉下语调:“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妈吗?她之前只是想逼我娶妻生子,现在她已经想通了,而且她也很喜欢你,只是形式而已,我也想过收你为养子,但我们年龄太近,没有办法。”他又换了一个口吻,哄劝道:“时中,我们先出去,这事待会再讲。”
“不行!”余时中扯住他的手,不肯再移动半步:“我不能和你成为家人,大哥!我有妈妈的,我不能被你们家收养。”
“这事好说,你总担心这些有的没有的,先跟我回去,之后……”
“你说的没错。”余时中推开高秀明,正色凛然得看著他的眼睛:“我没有被强迫,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什么?”
“杜、先生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高秀明顿时脸色大变,不过不是因为余时中出乎意料的回答,他甚至没有听清楚余时中说了什么,而是因为电梯口传来了第三人的脚步声。
余时中瞬间脸色大变,他奋力得挣脱高秀明的怀抱,反过来推著高秀明要他赶紧离开,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憋著气音催促道:“哥、哥,你、你快走吧,是他的保镳,应该是,你快走,我跟他说一下……”
高秀明迅速拿了一下局势,低下头加重语气强调:“等我回来。”便匆匆推开逃生梯的大门。
余时中紧紧裹著身上唯一的遮蔽物,用力得抱住自己的身体,他蹲到车子旁边,把自己缩成一块蚕茧,等那个人越走越近,他才冷冷著发出声音:“别过来!”
那人高大的身形一顿,显然没料到青年不在车子里,他隐隐约约看到一抹身影瑟缩在老板的宾利车旁,那声音虽然暗哑,却是来自青年独有的中低音,又带著小猫似的低吟,他刚那一声尖叫,就像是被采到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得发出警讯。
男人立刻一百八十度背过老板的黑色宾利,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偷看刚被老板疼爱完的宝贝,即使一眼都够他下十八层地狱,他迅速冷静下来,把上面交代的事说出来:“少爷,请您上车,外面冷。”
余时中听这声音就知道他是谁,这个男人是杜孝之的贴身保镳,也是杜孝之非常亲近的人,杜孝之只要外出公务都会带他在身边,他的工作就是保护杜孝之,平时不会随便出现在余时中跟前,余时中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
对方沉默得等候他的话。
余时中咬了咬下唇,开口道:“我想要衣服。”
他用微乎其微的视角看到那个大块头明显了愣了一下,随即便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夹著笑意,冰冰冷冷的:“还是请您先上车,里面有空调,不会冷。”
这就是逼他上车不给他衣服穿的意思了,余时中非常恼怒,心想著为什么是这只大熊出现,要是闻杰或是赵雪,肯定不会拒绝他的恳求,就是杜孝之来了,谅他才把他弄得全身是伤,也不会不顺著他的意思,这只大熊以为他是谁?
余时中越想越生气,越气抖得越厉害,他浑身又痛又冷,冷空气打在新鲜的伤口上,就像是浸过盐水的皮鞭抽在他的肌肤上,虽然他现在被愤怒激得清醒,脑袋运转得还算清楚,但以过去的经验看来,再过不久就要起高烧了,到时候再走,就几乎不可能了。
他凭著一股不知道打哪来的意志力,一股作气站了起来,霍霍霍得踱出了宾利的阴影,整个身子都暴露出来。
杜孝之的保镳这次也装不过来了,他只瞥到一抹摇摇欲坠的影子,便彻底掉头面对没有人的停车场,他双手背在后侧,严肃道:“少爷,请您上车。”
余时中冷冷道:“我不上去,你要逼我吗?”
“……”
“给我衣服。”面对对方沉默的压力,余时中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第二副胆子,丝毫不畏惧。
“少爷,请上车。”还是同样强硬的劝话。
“我要衣服,是、因为……”余时中咽了一口口水:“杜、先生要我穿、他叫我穿衣服。”
果然换了更长一段沉默:“车上有你的衣服。”
余时中面无表情道:“全撕烂了,杜先生全部扯坏了。”
“……”大熊沉默了半晌,终于松口:“我叫人送一套衣服过来,请您上车等一下。”
余时中没想到他这么冥顽不灵,也不知道杜孝之是下了什么死令,或是有闻杰上次的前车之鉴,他的手下更是半点出纰漏的可能性都不敢让它发生。
余时中没动,心想著先假装上车,再蹑手蹑脚得跑掉,还是直接往逃生梯冲的成功机率比较高,纵使那只大熊身手再勇猛、再矫健,谅他也不敢碰衣衫不整的他半根寒毛,更别说把他打横逮回车上。
但实事上两个选择他都没选,微乎其微的成功机率也不用算了,大熊被一通电话紧急徵召回去,看他头也不回就仍下他的架式,显然是发生很严重的事。
余时中没时间想太多,他愣愣得看著大熊走远了后,立刻扭过头朝大哥刚刚离开的方向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瞥了一眼那件被高秀明甩在地上的外套,属于男人的温度早就荡然无存,与其被他永远关在牢笼里,不如放手一搏。
他撺紧大哥批在他肩上的外套,把牙一咬,心一横,毅然决然得掉过头,往与大哥背道而驰的方向拔腿就跑。
他不敢回头,因为一旦回头,他就再也找不回离开的勇气。
☆、一四四
黄元一路飙到绿江酒店,油门都快踩破了,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缩短不到十分钟,他绕到酒店的后门,匆匆把车门仍下,边跑边拨电话,转了十几个语音信箱,就是再也接不通青年的声音。
他的直觉从小就像野兽一样,让天生就该吃员警这行饭,屡屡是破案的神助,但这种状况他根本不需要用到直觉,狗鼻子一闻知道出大事了。
他在后门绕了好几圈,愁得差点拨电话出动警队来支援,突然想起时中刚刚说他在饭店的后门,但找了半天连个狗影子都没有,他灵机一动,趁著有人进出后门的时候,身影一滑就溜进了门缝。
他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