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笊坑囡"阿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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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部门这么喜欢分家,原来是官位置多了大家都可以升官了啊!
我不清楚阿光考了第几名,就知道他考的名次是一个偶数,因为他和强子分在同一个班,分在他们班的学生是2、4、6、8……的名次,分在我们五{2}班的则是1、3、5、7……的名次,就像两手扑克牌,五{2}的牌比五{1}班的要大一点,所以包括我这个新任班长在内,五{2}班同学在五{1}班同学面前就特有优越感。
不跟阿光同一个班,接触少了一些,我们之间的故事就少了许多,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我们才会聚在一起找乐子,不光彩的一些诸如偷柚子、石榴之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怪不好意思的,还是回忆斯文一些的趣事吧。
周末的白天大家很难聚全,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跟父母上山下地,一到晚上大家最喜欢的就是去李*的家玩了。李*的父亲属于是那种典型的新时代弄潮儿、先富裕起来的一部分人的代表、大可作为的农村广阔新天地的致富带头人。虽然他们一家还住在土木结构的老屋里,但里面却是很充实很有内容,先别说那台在镇龙村偌大的一个村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就拿那一套新打的新潮家具——三门橱,高低橱,供字桌,木沙发,小方桌……,全都漆得亮晃晃光溜溜的,还有那亮如白昼的荧光灯,坐在他家沙发看书看电视那真是太惬意了。
不过在那金贵的环境里玩可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那一次的周末晚上我们照例去了李*家,由于去得早了些电视剧还没开始,他家里也就新借了一本小说不够分,大家就决定下棋,输的人换下。
在李*家的崭新的小方桌上搁了一张棋盘纸,我和阿光就先开始对阵了,调兵遣将你来我往地一阵噼里啪啦,还在灶屋里吃饭的致富带头人闻得声响忙赶到客厅皱着眉对我们说:“你们落子轻一些好伐,桌面会起漆的……”
一经提醒,我和阿光便收敛了手劲,小心翼翼地移着棋子,糟蹋了这样光滑的桌面换成是谁都会心疼的。
“啪!”突然间的一声巨响,同时还有阿光的一声大喝:“将!”一招好棋便让阿光得意地将致富带头人的忠告忘得一干二净。
“你样个细崽,刚跟你们讲落子轻一些轻一些就是不听,不要再下了……”致富带头人闻声再动,一脸的气急败坏。
大家面面相窥……
第十五章
小学升初中考试,风水又转回了强子身上。他考了第一,我屈居第二,而且三、四名都属于五{1}班。初中三年我便在县一中度过了,阿光则在另一个乡的中学上学,镇龙乡校那时还没有设立初中部。
周末回家,阿光常会来我家串门,话语里没有了以前一起上学时的随意,客气了很多。我一般也就敷衍一下不怎么和他出去玩,在城里上学,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很多,和阿光的距离无形之中就拉开了。我妈就说我:“阿光诚心来找你玩,你怎么这样大嗦{方言:摆架子}的……!”
虽然自己觉得了不起,但在县一中的三年,我是一年比一年的灰心:我的窘迫的家境,我的羸弱多病的身体和薄弱的意志……我没有参加中考就提前回了家,我和阿光一样终究还是一个农民,鲤鱼跳龙门只是小时候幼稚的想法,在我长大了的世界里,从此便没有资格再去想,那只是一个梦,一种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不甘心的潜意识……
关于我自己的故事有着太多的一言难尽,在这里我只想说一些跟阿光有关的故事,我的无奈就留在以后等我的表述能力进一步地提高之后再来回顾吧,那些风光的、失败的、还有很多风花雪月的事,我一定会和大家一起去回味。
初中刚毕业后的那段日子里,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窝囊废物,我还不如阿光,他有的是力气,干起农活得心应手,他还跟他哥学会了撒网打渔……我无法想像自己的将来会是怎样——怎样去谋生,怎样娶老婆,怎样养家糊口,如果还像我的父亲那样度日如年的煎熬生活,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跟父亲上山下地干了几天活,苦累到不觉得什么,却是父亲那充满厌恶的话语让我犹如巨石压顶——“读书没点用,干活又没三两力,你这辈子还能做什么……!”
父亲到县城给我联系了一家剃头店,过了八月十五的中秋节,我就跟着那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学手艺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六章
一九九二年,也就是我十八岁的那年年初,我的剃头店在镇龙街开张了,没有鞭炮声,冷冷清清的气氛便一直在我的剃头店笼罩了很长时间才逐渐撒去。其实那是我自己的手艺没到家,引不来回头客,半年之后我的收入才终于够我给家里交伙食费和自己零用。
阿光和我又相伴为伍了,在这僻静的大山里的乡村,还能找到几个知音呢?比我聪明的还在上学,比我愚笨的我又和他们说不上几句,阿光终究和我同学了几年,虽然愈发黝黑的脸上满是胡子拉茬,且依然改不了小时候的邋里邋遢,但他毕竟也读了一些天文地理古今中外,头头是道的见解有时还是让我挺佩服的。
镇龙村的天空很狭窄,四周满是耸入云霄的山峰,小时候不觉得怎样,但现在在县城呆了几年,习惯了远眺的目光便会在四周碰撞了。十八岁的季节里除了想钱还开始渴望浪漫的爱情,可曾经在书里随处可遇的颜如玉却一直没有露面。村里那些年龄相仿的女孩是很让我们讨厌的,老是叫你请客请客,根本就不是冲着爱情来的。难得会有如诗如画里的倩影从我店门前一闪而过,但她们只是过客,就像是流星,闪了了就没了。
我原以为只有我会想着神秘的爱情,像阿光这种从小就喜欢欺负女孩子、且步入社会后对女孩子还是一脸冷峻不屑一顾的人应该是和爱情绝缘的。想像一下吧,一个邋里邋遢且又自命不凡的男人追求女孩时会是怎样的一幅漫画啊!
可阿光在以后的日子里偏偏就让我大跌眼镜了——如果我是近视眼的话!。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七章
乡村的剃头店晚上不用营业,那几个生意白天都不够忙,偶尔有忙人白天没空来剃头,晚上他自是会到我家或是满大街的找我,镇龙街就那几道弯,随便一打听就可找到人了。一天的工作没消耗掉多少气力,寂静的夜晚又是那么漫长,耐不得寂寞,我和阿光随波逐浪地就学会了小玩玩的赌牌。
赌牌我们根本就不是村里的那些老油子的对手,其实他们都是会抽老千的,时间长了我们才知道。我不清楚阿光输光口袋里的钱后会怎么样,我是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的。输了钱,我就想像着梦幻中的爱情,因为我看过的一本书里说赌场失意就会情场得意,情场失意了便会赌场得意……
不管情场还是赌场,在失意了两年多后,镇龙村总算是迎来了春光明媚的日子,我和阿光,还有村里的那些无聊之极的后生,就像是精神上的囚犯一样终于获得了新生。
一九九四年春节刚过不久,镇龙村突然间就热闹了很多,一家包装袋厂在村里落户了,同时来的还有很多来自十里八村的工人,其中不乏许多年轻的女孩。这一年我二十岁,阿光二十二岁。
大山深处的工厂是很让人稀罕的,镇龙村也就是在我蹒跚学步的时候有过一家乡办木制品厂,很早以前就关门大吉了,一直关闭着的厂房现在正好给新来的包装袋厂捡了个现成。当包装袋厂的机器一运进来,我们好奇的目光便紧随着它了,从安装到试车的那些日子里,我们一有空就去厂里看热闹——我们一开始也就是看机器,从没想过以后的日子里,是那些工厂运行后才进厂的女孩吸引了我们色彩单调的眼球。
从我的剃头店门前经过的陌生女孩渐渐多了,她们不是流星,她们是会反复经过的。我眼里看得新鲜,阿光在我店里时我发现他的眼珠也会跟着那些女孩的身影转,但我从不跟他讨论女孩子的上上下下,我一直以来觉得他就是个卫道士,跟他讨论男女间的事情是会让他轻看我的。
第十八章
那些陌生女孩都是包装袋厂的女工,在街上看不够,我们就又去厂里看。每天吃过晚饭,我和阿光几个后生在街上逛来逛去,不知不觉总又逛进了工厂。包装袋厂有好几个车间。女工一般集中在折叠车间和缝纫车间,而女孩们又混杂在那些大妈大婶之间,去得次数多了便会有能说回道的大妈大婶取笑我们:“……又来看囡啦!”
有些时候女孩们没有加班,远远的就看到车间里漆黑黑一片,我们的心情也跟着灰暗了许多……
在女孩们的面前,我们会相互打闹,以图引起她们的主意,就连阿光,被我不甚用力地捶一下,他竟也矫情地大呼小叫,顿时便会引来惊奇的目光一片,其中也包括了大妈大婶们老于世故的眼神。
来去的多了也就跟女孩们混熟了——至少是相互可以叫得出名字,而阿光更甚,连“笊坑囡”的大号也时不时会在女工们的车间回荡。我们已经有理由去女孩们租住的民房“串门”了,反正当女孩们已经是跟我们认识,再多走几趟,起码也可以当她们是女性朋友了,她们也很无聊的,也许她们心里也在物色着,谁谁谁更适合自己。
花丽芬是我们较早认识的一个女孩,芳龄一十九,一米六不到的个头,留运动发,五官和谐搭配,身材结实——说结实而不说苗条是因为她那棱角分明的脸加上泼辣的性格使她更倾向于男性化。
我拼命搜寻了我整个大脑的记忆,也只记得阿光只为花丽芬做过一件很简单的事,简单得可以称之为“何足挂齿”,但就这么不经意的举手之劳,竟然让阿光和花丽芬结下了不解之“怨”。
我记得我们叫得出花丽芬的名字之后不久,花丽芬叫阿光帮她把墙角边的一捆待折叠的半成品包装袋搬到桌台上,阿光就很利索地为之效劳了。其实花丽芬自己也是搬得动那捆包装袋的,平时都是她自己和搭对的女工亲力亲为,那天她就莫名其妙地劳驾了阿光,这事我就想不明白,阿光则是彻底地想歪了——我猜就是那时开始想歪的。
第十九章
包装厂领导班子的经营理念比较前卫,工厂运作趋于稳定后便在乡团支部的牵头下,出资在村里的人民大会堂破旧的主席台上,修缮了一个简单的舞池。此举大大丰富了年轻职工的娱乐活动,也提高了他们的生产积极性,更为我们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女孩子提供了一个绝佳便利。
包装厂里也有一批机灵的后生,在乡团支部书记的言传身教下,有几个很快就成为了舞林高手。忽暗忽明的彩灯下,望着他们拥着女孩子时而旋风般的“快四”、“探戈”,时而柔柔的“慢三”,翩翩舞姿让我和阿光只能望其项背叹为观止。以前只顾着修养文学细胞,在这关键之时需要的艺术细胞怎么就找不着几个的!我和阿光只好赶着鸭子上架,两个人就磕磕碰碰地跟着他们学了。
我学跳舞是为了接触女孩子,却认为阿光只是来凑热闹的,因为从来就没有见他邀请过女孩子跳舞。
渐渐地我就开始邀请女孩子们跳舞了,虽然舞姿没有舞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