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解语惜花客-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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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瞪着我,半天没说上话来,“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宝马750,接受不了的话,我明天到公司就宣布咱俩的关系!”
我健美了转还的余地,撇撇嘴,道:“那也行吧!车你先开着,等开旧了再给我!”
“为什么?”
“我可以告诉同事,买的二手车。”我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想到这儿,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可还是有些冷得往衣服里缩了缩。
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样子,真好!能有像他这样的一个好归宿,真好!
等待那么多年,徘徊那么多年,有人说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可是没关系——因为我和他会有很多年来相依、相守、和相爱!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三张机,吴王已老燕雏飞
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气氛,鞭炮“噼哩啪啦”的响着,看着酒店大门前婚车一辆接一辆驶来,连我这个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人都心潮澎湃。
随着新人从车上走下来,彩带、金纸花筒“嘭嘭”的从天而降,纷纷散落,掉得满地碎彩。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软软的,好像要陷进去一样,还时不时地发出“噗嗤噗哧”的响声。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新郎新娘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酒店,一路欢闹。直到众人几乎都进去了,我依旧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地上零落的满处欢愉,直到一辆行驶得极快的保时捷跑车在我面前猛地刹车停住,那些彩带、金纸又一次被带的飞扬了起来。
这么熟悉的场景,我一点儿都不惊讶地看着车里的男人,笑着将钥匙扔给了一旁的侍者,极稳地走到我面前,看不出一点儿焦急。我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他——标准的高尔夫运动打扮,大面积的白色衣裤上水印着些许图案,连鞋子也不例外。
“怎么,新买的?”这套款式的衣服我从没见他穿过,不禁问道。
他也就一笑,随即反驳道:“哪啊!订做好的样式,昨天刚送过来,这不今天上午约了人打球。不晚吧?”末了的一句虽是问话,可他那神情,却看不出一点儿的着急,反而悠闲。
“嗯,不必我预料的早,还以为你不来了。”配合着他的脚步往里走,走到一半我忽然站住了脚步,“你就穿这个进去?”
可他的脚步却不见放慢,挥了挥手,示意我快走,“无所谓,又不是我结婚!”
望着他的背影,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好像和他无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连别人结婚,他也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仔细想想其实也正常,我与他青梅竹马,勉强能算上个两小无猜。他父亲总说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蹦来蹦去最后还是绑在一条绳上,跑不远。从小到大,我也习惯了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标准的纨绔子弟,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庆典或晚宴之类的活动,他也总叫上我陪他一起去。别人老说我俩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他听了也只是笑笑,却不语。
婚礼大厅的入口处,有专人在此等待客人的签到,也是一定程度上的收取红包。
签了字,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五万块钱红包递了过去。
他瞧见我拿出红包,惊呼一声,道:“哟!我给忘了,出门的时候还想着呢!”
听他这么一说,“收钱”的人原本微笑着的脸一下子搭拉了下来,脸色也变了,比六、七月份的雷雨天变得还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他却忽地从兜儿里摸出一本支票薄,飞快地写了金额,签了名撕给那人。
我凑过去瞟了一眼,一百万!
“嗬……”我撇撇嘴,幸亏我是赶在他前面给的,要不等到他给了,我那点儿钱哪还好意思拿出手啊!
不等门口那人反应过来,他扯着我的手就往里走,转头在我耳边低语道:“刚刚打球赢的一百万,本来说想请你吃饭的,这下好了,没钱吃饭了!”
“等会儿婚礼结束,不就有得吃了。”
“可我心疼啊……”话虽如此,我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心疼,更多的反而是不以为然,唇边还沁着笑,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我们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了下来,但还是有很多女人朝他抛媚眼、暗送秋波,可他却始终不为所动,装作没看见一样。婚礼主持在台上说的热火朝天,台下也热闹到不行,我和他互看了一眼,无奈地撇撇嘴。
随意间,他把弄着手中的酒杯,问道:“对了,那天,跟你吃去吃饭的是谁啊?怎么好像没见过……”
“哪天?”我要了勺冰糖倒进菊花茶里,轻轻地搅动着。
“就前几天。”他望着别处,微抿了口酒,不经意地说着。
我转念一想,“哦,是个大客户,陪人家吃顿饭,好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我随口答道。
他皱了皱眉,又道:“都那么晚了,吃的算哪顿饭啊?!”
白他一眼,没理他,继续搅着菊花茶。
半晌,他用胳膊轻轻碰碰我,“别老跟什么客户出去吃饭的,你们公司又不是就你一个女的。”
听他那命令似的口气,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火气忽地一下冒了起来,一把扔下茶匙,瞪着他低声嚷道:“吃顿饭怎么了?怎么了?!为了奖金,不就赔客户吃顿饭么,碍你哪儿疼了!?”生气地说完,一口气将茶全都灌了下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临江仙!别不知好歹的!”他也突然冷了脸,声音几乎没了温度,冷“哼”一声,道:“奖金?!你就差那点儿钱?”
“你是大老板,当然不知道我们这种人赚钱有多辛苦!奴隶主!!”
狠狠地瞪他一眼,撇过头去。不再理他,只是看着台上的新人拜天地、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说到底拜来拜去的,到时候该离婚还是照离不误,也没见着有几个犹豫的。
他抿了口酒,忽地放柔了语气,“来我那儿给我当秘书吧,不用加班、不用陪客户,薪水又高、奖金还照样全拿。”他将一切都说得极为简单似的。
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才不去呢!”
“为什么?”
“到时候让你爸知道了,又该说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远了!”
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没再说话,只是眼中却泛着笑意。
新人该拜的拜了、该说得说了,我却无意间望见墙上大红的底纸上印着一对鸳鸯,旁边还写着“白头偕老”之类的词语。忍不住,我“嚯”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诧异地看着我,“怎么了?!什么这么好笑?”
我用下巴努了努那个方向,嘲笑道:“哪有人印鸳鸯的?白痴!”
他看了看,“不都是鸳鸯吗?”
“龙凤虽俗气,可也算是祥瑞!可这鸳鸯……没听人说过‘鸾凤和鸣、鸳鸯无情’吗?!”
他一愣,笑骂道:“歪理!”
“切!”我瞪他一眼,“我结婚的时候,谁要是敢给我弄个鸳鸯,我非跟他拼了不可!”
“这么厉害……那谁娶了你,还不被折磨死!”
“折磨?!谁不折磨找谁去!哼,就算折磨怎么了,肯定有愿意被我折磨的男人!”看他一脸鄙夷的模样,我补了一句,说道:“……你还别不信!”
忽然,他渐渐敛了笑意,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你就别折磨外人了,省得到时候人家告你去!要折磨,就折磨我吧……”
不知怎的,我突然脸上像火烧似的热起来,惊讶地转头看想她,动作极为缓慢,甚至有些僵硬。他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异常认真。见我如此,他眯了眯眼,又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反正我爸也总说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蹦不远!”见我还是不说话,他又道:“我身边那些女人就看中我的钱了,还是你好,又不爱我的钱……”
“打住!”不等他说完,我便急忙打断他,声明道:“其实我比她们更爱你的钱!”
“没关系,好歹我也有让你爱的就好!”
“你这人……真是……!”
“本人家世清白,无不良嗜好,从不花心风流,也不懒惰成性……”
我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看着他,不自觉地笑了笑。他的爱憎、喜好、习惯,我全部都一清二楚。
一句话,我比了解自己还了解他。
“考虑好了吗?”
“嗯。”我点点头,“谁让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呢?蹦不远!”
四张机,咿呀声里暗颦眉
他说:“还好,你爱我不深,哪天我不在了,你也不至于太伤心。”说话时,他斜倚在床边,眯着眼睛,唇边浸着一丝笑,却笑得有些无奈。
我一愣,也不知怎的,手里正削着的苹果忽地一滑险些掉落,索性搁下东西,我边擦手便说:“是啊,还好我爱你不深,哪天就算你不在了……我至多也就伤心一阵子。总好过爱你至深,难舍难分。”终究,说话的同时削了一半的苹果还是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的鞋边。
“呀,掉了!”不自觉地,我嗤笑一声。站起身捡了苹果便扔掉了,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随着我转,回过身一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眸,幽深得看不透。
身子僵了一下,我匆忙避开他的目光,随手从果篮里又拿出一个水晶梨,又大又黄,还略略的有些晶莹剔透的,从这边好像能看到那边似的。
“再给你削一个吧!”说着,我再次拿起刀子,削了起来。
他笑了笑,“话虽不中听,可也在理。但是……指不定哪天我就不在了,怎么也不说几句好听的,骗骗我也好……”
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多少女人愿意说爱你,而且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不差我一个!”
梨削好了,我递给他。
他却皱了皱眉,像小孩子一样,撇撇嘴,咕哝道:“我竟然也沦落到求着女人说爱我的地步了。”
不理会他,又将梨向前递了递,“给你啊!”
“太大了,我吃不了,切开了咱俩一人一半。”他推开我的手,别扭地说着。穿着病号服的他,明显的不如往日那般结实了,总觉得有些……瘦弱、无力。
我就着桌边,“咔”的一声从上面一口气切到底,声音格外清脆。
“你还真切!”不知怎的,他一下子就急了,猛地坐了起来。看着我递给他的半个梨,摇了摇头,却也接了过去,随即无奈地笑道:“你这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成心的,哪有人分梨的?!”
我也不理他,走进洗手间冲了冲手,那水却刺骨的凉,明明已经到了入夏的六、七月份,可感觉却像深冬里的水一样,凉得扎手。随意甩了甩手,可出来时他手中的那半个梨却不见了,“怎么吃得那么快?”我诧异地看着他,正想劝他把那半梨也一块儿吃了,却意外地瞧见两个一半的梨原原本本的合在了一起,隐约看见中间用牙签连着。再瞧他那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嘴里还嘀咕着:“分什么也不能分梨啊……”
“想不到,你还挺封建的!”我笑着,可心中却扬起一丝甜意,莫名的甜。说着,我伸手想拆开了拿半个梨,手还没碰到,梨却一下子不见了,我不解地望向他,而他赌气似的看着我,一低头从两半梨的切分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