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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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眼,他这番说辞在我看来,无疑就是诡辩。
“我和宁洁,你猜谁是主动的哪一方?”
“季南安,你别以为自己是情圣。”
“我没以为自己是情圣,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微笑,“在我入职宁嘉后的半年,你姑姑宁洁突然来找到我,说对我有好感。”
我瞠目,“她来找的你?”
“对,”他点头,眉角淡扬,“我那时年轻,刚刚入职宁嘉,虽然有养父撑着,但几乎是腹背受敌。宁嘉是你们的家族企业,我一个外姓人进来的压力可想而知,而且,公司里传言,说我是因为我妈才做到这个位置。而我妈的身份……”他看着我,轻声一笑道,“说是二奶,说是妓女,说是骚货的,都有耳闻。”
他眸子里充斥着淡淡的雾气,声音似是沾上了水汽,低沉而又缓闷,“对于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来说,口水是可以压死人的。我被公司的人孤立,做事不顺,就连最简单的一件事吩咐下去都没人响应,就算是有人应承,那样的结果也是差强人意。作为新领导,我迫切需要人的拥护和支持,于是,那时候宁洁好感和呼应对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动力。”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对她有一定好感的,因为那样孤立的环境,她是帮助我的唯一一个人。”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如果不是之后有人告诉我的那一幕,也许,我和宁洁,不是没有成为情侣的可能。”
“事情大白,我知道她是和宁茂源一派的人,可是如果你要是我,你该怎么做?”
我艰涩,“将计就计?”
“对,”他点头,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他之前是想要用美人计来收买我,他想让宁洁跟着我,让我觉得有人可依,他知道我在养父心中的地位。如果想要自保,如果想要获取更大的利益,最好就是要和我联合,即使不能联合,但最好也要知道我的底细。”
“这样阴险的动机,这样狡猾的为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反作用回去?”他又开始笑起来,“所以,我开始不动声色,一如往常的对宁洁好,仍然将宁洁视作当初对我最重要的人,同样的道理,我要在宁嘉站稳,宁茂源这个人,就是我最大的对头。”
“这下,那些事情,你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怔怔的看他,良久才挤出一句话,“宁洁真可怜。”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在那所美丽的花园里,我那姑姑哭的有多悲戚,那样的话语和动作,已经不像是装扮出来那么简单。她眼睛里的紧张和忐忑,分明是已经将这个男人牢牢挂牵在心里,一丝一毫,全无虚假。
或许这是一场戏,但是做到现在,已经戏假情真。
季南安低低的笑起来,“她可怜?”
那样的语气,仿佛宁洁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玩物。他抬眸看我,黑眸中像是升起了星子,粲然灼人,“那你,你觉得你可怜吗?”
我瞪大眼睛看他。
“这一场局中,没有人是真的可怜,真的可恶的。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各想达到各的目的而已,”他轻轻微笑,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无害却又单纯,“就像是你,你要和我在一起,有一分的感情在里面吗?”
我摇头。
“宁蔚,你坦白的让人没法将话题进行下去,”他抿唇一笑,眸子里现出些许讥嘲,“对,你选择和我在一起,没有一分感情在里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只是将你自己看成了一个筹码,这场游戏,其实先选择开始的是我。而你,心有不安忐忑,觉得以自身能力,在这场戏里无法安稳。”
“如果多了一个身份搅里头,你我牵绊就会更多。你原来觉得不了解我,现在却会有更多时间,更多理由来看我一些不愿意让你看到的东西。你怕我反悔,你怕我太强大,搅了你的局,夺了你的权。”
“原来你想的这么明白,”我看着他,慢慢微笑,“你可以不做,但是你没拒绝。”
“我为什么不做?我们这次联手,目标只是那个人。你我如今的关系,对这样的事情有益无害。”他看着我,“你只是怕我中间谋生不轨心思,反过来对你不利。”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底有股寒气慢慢腾升,蔓延到全身,就连看他的目光都是冰凉,“可向姗呢?”
他倏然抬头,眸光如冷剑一般看向我,那样的犀利,仿佛要将我刺穿。
我心底冷笑。
这么多女人,终究还有一个对他而言不一样的。
对宁洁而言,利用;对我而言,利用;对向姗,看来却是真情。
我回过身去,突然觉得自己是问了一个万般无聊的问题。这样一场开局,我在面对内外皆困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想着了解他的情事,简直是糊涂到了极点。
正文 chqpter37 假如我们相爱(4)
更新时间:2010…10…11 16:51:22 本章字数:3123
吃了药,季南安的脸色好了很多。没过一会儿,向姗打过电话,说帮着叫来了家政的人过来帮季南安。其实至于吗,只是伤了手,又不是全身瘫痪。我那失血过多的娘,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看着天色不早,我将医院拿来的药一样样说给家政阿姨听,“阿姨,这个喷剂是消毒的,为了防止感染,最好每天给他喷上一点……”
“这个是止痛的,他要是实在是痛的难受了,你就给他,一次吃两片。不过要是不痛的时候不能吃,因为这药依赖性很大。”
“这个是去热的,如果再发烧了,就吃……”
“常备的药其实就这三种,您记清楚了。对了,最好这几天避免吃酱油啊之类的太咸的东西,不利于伤口恢复。还有,定期复……”
我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宁定的声音,“阿姨,您回去。”
“啊?”
“钱我照付,您回去。”季南安抬抬胳膊,“只是一点小伤,又不是整个人废了,用不着兴师动众。”
“那你晚上怎么办?”我有点讥讽的看他,“总得吃饭刷牙洗脸,我打电话让向姗过来?”
“不用,有你,我找她干什么?”他挑眉看着阿姨的记事薄,“你都吩咐的这么周到了,照顾人肯定没问题。”
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心里一堵,“季南安,我还得回家。”
“你还能回去吗?”
我灰心丧气,“我让老林帮我租了房子。”
“退掉,”他坐回沙发,沉下眉眼,“楼上你的房间,一动未动。”
“可……”
“没有可,”他抬眼看我,眸光竟有几分冷峻,“宁蔚,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女朋友。”
他说“我的”两个字时,语气略有加重,表情明明波澜不惊,却像是威胁。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中山又住了下来,季南安说的有几分道理,如果我现在出去,随便找个窝住下,实在是不大像是“正牌女友”应该有的风格。且不说感情好坏,起码眼前这个男人,是为我受的伤。
已经开了个头,让他们知道我与季南安有关系。所以,不如更加确定。
在其位谋其责,不管这位置真假,总得落实到实处。季南安同志身负重伤,不便端碗吃饭,没关系,我来,我喂他喝了一大碗粥;伤口不能见水,否则有溃发危险,没关系,我帮着他挤好牙膏拧好毛巾,以便洗漱;只是短短几个小时,我便累的瘫坐在沙发上,这年头,做戏装保姆,比真干活都累。
眼看着这大爷坐在沙发上将临睡前要吃的一颗药吞咽完毕,我心里一松,瞬间有一种被释放的快感,“好了,我上楼休息去了。”我一边捶腰一边起身,“有什么事儿,打电话喊我。”
他哼了一声,“你要上去?”
我无奈,“祖宗,戏做到这个份儿上差不多了。你总不至于让我和你同居吧?”
他撇嘴,那瞬间竟有几分孩子似的不满和脾气。可我一下午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的,实在是疲累至极,根本就连抬眼都懒得抬,也无心向往常那样将他的表情剥皮抽筋的分析清楚。
反身踢门,砰的一声,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跨上楼梯。
我原本以为累了会睡眠好,但是却没想到竟会是如此惊心难眠的一夜。腾的坐起身,眼前却有一双晶亮的眼睛,泛着月光的淡色朦胧微眨,剔透的像是要照进人心里。
下意识抱紧被子,我警惕的看他,“你怎么进来的?”
他指指门,语气如常,“我有钥匙。”
“季南安你神经病啊,”我生气起来,“大晚上的,你拿着钥匙到我房间!你……”
“你以为我想?”他毫不留情,讥讽道,“你大半夜上突然啊啊嗷嗷的叫,估计整个中山别墅都能听到。我怕我要是再不上来,那边的小区会告我们扰民。”
“是吗?”
“是,”他声音突然软下来,在这样的夜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沉哑和温顺,尾声轻扬,甚至带着一丝诱哄,“做噩梦了?”
夜色如墨,我只能看到他微微发亮的眼睛。
原本不该说的,可是这样的夜里,却让我觉得眼前的人可以信服,看不见他微扬似讥的唇角,看不见他志得意满的眉目,感受不到他威逼强慑的表情,所以,我所有的防备在瞬间都落下来,整个人,疲软不堪。
“是,做噩梦了,”我抱紧被子,一点点复苏刚才的梦境。听很多人说,她们做梦时虽然害怕,但第二天却往往记不清楚梦境是什么。可我却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最细微的情节都能想出来,这真是残忍。
“我梦到我妈要杀我,拿着砍刀砍我,手上全是血,”我绞着被子,不由自主的将唇咬到生痛,“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她说我是不孝女,说我胳膊肘朝外拐,说我迟早要不得好死。”“我没办法,其实我只有一条路走,可是很奇怪,她们眼中的我似乎面前有千条路,而我要走的那条,是她们最受不了的那条。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直到前面是个悬崖,宁家人在后面拿刀要砍我,他们不知道怎么了,都没了脑袋……脖子上都血淋淋的往外冒着血泡,都说是我害的他。我一个劲儿说不是我害的,可是她们不听,他们笑的那么大声,一步步向我逼来……”
“我只有朝前走,却没想到前面更是悬崖,只有一条小木桥摇摇晃晃。我别无他法,只能走那上那桥,可是走到一半,就看到你坐在桥的尽头笑着看我……你的背后全是阳光,整个人隐藏在那么明亮的光束里,耀的我睁不开眼睛。我要你帮我一把,把我扯过去,可是你手里却突然多了把大刀,我就眼睁睁的看你向着空中一闪,整个人就那么跌过去。你和向姗在悬崖那边看我,大声的笑我是傻子……我是傻子,季南安,你们都说我是傻子……”
我说到最后,已经像是有小石子堵在心头,连呼吸一次都感到疼,那么疼。
细细的叹气声传入耳畔,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明亮,大概是沉寂到黑暗太久的眼睛适应不了乍来的光明,瞳子刺痛的竟有眼泪流下来。眼前的男人正定定的看着我,我却突然有些紧张,忙伸手将灯又扭闭。
我这样狼狈难堪的时候,不想让他看见。
他的眸瞳太具有穿透力,只是一眼,我怕我所有努力掩下的恐惧和惊悸,都会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没什么,只是梦。”他起身,声音轻飘飘的,“你睡吧,我下去。”
门被拉开一小条缝隙,走廊上有光从那边透出来,投射到屋子里,描绘成一弧优美却惨白的扇形状,。他整个人慢慢没入那惨白的光色中,竟让人感到窒息和模糊。“季南安,”我回头看他,因为刚哭过,脸上皮肤紧的像是用无数根线在绷住,“你会背弃我吗?”
他步伐一滞,整个人在门口停住,倒像是左右维艰。
他的呼吸绵长悠远,静的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