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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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兹认真地说:“英语很好学的,现在一切都国际化了,有时候不懂英语就是不会说话,像哑巴。现在英语培训班多啊,可以去进修的,不懂的话,我还可以教你。”
林易渺没想到她内心还是在乎着英语,继续开着玩笑说:“我大学都没上过,学不了这个。”
布莱兹说:“怎么会呢?尹经理说你是大学生啊!”
林易渺奇怪了,他是以高中学历的面貌出现在极鑫公司的,尹奇荣也经常笑话他高中生比大学生做得还精,这样吹嘘他一定是为了让她更有好感。他不好揭穿尹奇荣的话,于是说:“算是大学生吧,但没读完。”
布莱兹不解地说:“是不是炒起股来就不想读大学了?”
林易渺摇头,突然想借这个话题打探她对自己的容忍度,包括在乎自己的深度,就说:“因为我遇到了车祸,左腿骨折,退学了。”
“你出过车祸?还骨折?”布莱兹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看他的左腿,“平时看不出来啊!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林易渺看着她由当初的柔情变成了惊异,风情尽失,说:“有影响的,我不能剧烈活动,不能负过重的东西。现在,钢板还在里面,我打算去取了。”
布莱兹认真地说:“也就是说,你连抱抱重一点的东西都不能了?”
林易渺见她失去了笑意,察觉了她的失望,不忍她再失望下去,就说:“只要恢复得好,以后应该可以负重的。”
布莱兹又问:“有疤痕吧?”
林易渺说:“重伤,有的。我希望你能知道真实的我。”
布莱兹强装笑了一下说:“是的,真实才是基础。我的确没想到你是这样,但我欣赏你这样的直率。我呢,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喜欢健康的人……”
林易渺理解了她的意思,说:“我知道,我达不到完美,而且不算健康。”
布莱兹低头沉默了,随后说:“对不起,我还要去陪朋友买衣裳,得走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林易渺见她欲走,也不想挽留,说:“谢谢你平日的等候。”
布莱兹做着再见的手势说:“别误会,我没等候谁。再见!”
林易渺看着布莱兹远去的背影涩涩地笑了,他让她恶心了,如果因为隐瞒而浪费双方的情感那就更恶心。真是位勇敢的女子,来得勇敢,去得果断!
他想起苗习悦在火车站远去的背影:只有苗习悦不会在乎他的腿伤,不会在乎他的初恋,不会在乎他当年的落魄……不在乎,是因为她爱,还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也许,她对他的关心,仅仅是网络上礼节式的关怀。女神,你会爱上宁文胜吗?这么久没有了联系,你知道我的胜利吗?你已经忘记我了吧……。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108章 战术
林易渺趁着股市筑底的萧条期在上海做了股骨钢板取出手术,出院后在家作腿部的最后恢复。那场灭顶车祸似乎随着骨伤的痊愈远去了,但他早已有了心理障碍,就是极怕坐长途大巴,即使坐轿车,时速达到一百公里就会恐惧,还会晕车。
这天清晨,他又被邻居家的鸽子早早吵醒,就来到花园做着舒展运动,准备回公司上班。他欣赏着几位白发老人在树下练太极拳太极剑,想起小时的晨练,那时他竭力模仿武侠片里的侠客练习一招一式,幻想着身怀盖世功夫闯荡天下。哪知半途而废的功夫唯一的结果是打瞎了幺叔的眼睛,还好,至从春节赔偿幺叔十万之后,幺叔如同注射了镇静剂,一切就太平了。
这时,宁文胜提着面包、囱鸡蛋和酸牛奶沿着花园的青石小路走过来。他已经在顺帆海运公司货运业务部正式工作,比很多大学生就业顺利而满意,算是一试用就被录用那批人。这样的顺利如同他当年高考,直接就被第一志愿第一专业所录取,那样的快乐并不逊色于林易渺成为文科状元的快乐。只是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林易渺身上而没有在乎宁文胜,如同人们津津乐道的总是冠军而忽视了亚军和季军的存在。
林易渺见他来了有些意外,取钢板住院的那几天他给自己送好吃的,现在已经完全自理,不知他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渺儿,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来了。”宁文胜看出了他的疑惑,把那袋早点交给他之后说:“我要去考驾照,顺路来看看你。”
宁文胜趁假期零零星星学轿车驾驶,陆续通过了科目一、二的考试,今天去考科目三。林易渺见他不知不觉就要取证了,说:“考过了,我给你庆祝!”
宁文胜笑道:“不行,由我请客!渺儿,等我有了车,就带你出去兜风。”
林易渺笑道:“搞错没有,兜风不该是和我。”
宁文胜说:“别那么教条。只可惜上海的车牌太紧缺了,拿钱都买不到,买得起车也上不了路。”
林易渺坐在休闲椅上吃着早点说:“就是。我一辈子也不想开车,只管坐。”
“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去苏杭不感兴趣,去看歌舞剧不感兴趣,给你介绍女友也没兴趣……”宁文胜有些焦虑地说,“你是不是像赵胖子那样炒股中了毒,现在连打球也没兴趣了,像你这样闭关锁国、与世隔绝了。”
林易渺说:“大不了与不炒股的人隔绝,有什么奇怪的。再热闹的地方,没有能说真话的人,也不表示他就对外开放了。”
宁文胜怨道:“你这老古董!等你的腿好了,就跟我到处走走,有机会出国去玩玩。生活不只是炒股,还有别的快乐,不然钱就是废纸。就算你把钱全都寄回去孝敬父母,也别忽视自己的生活!”
林易渺把操盘提成的零头寄了回去,也成为家人对外炫耀的资本,有人甚至羡慕地说他就是北大毕业了也未必这么快就给家里上万上万地拿零花钱。事实证明用钱说话比任何解释与哭诉都管用,如今父亲不再骂他,还叫他抽空回家看看,语气中对他充满了关爱。他知道宁文胜不懂自己的真正心思,说:“外国有什么好看的,电视里都看过了。大城市比上海好得了多少?自然风光比西-藏、比内蒙又好得了多少?我没兴趣,也没空。”
宁文胜说:“你这操盘机器没救了!总说没空,那是你不会安排。据我所知,顶级操盘手每年都在国外度长假,只需遥控指挥就能把工作搞定,那才叫做会挣钱也会生活。等我有了钱,就周游世界,绝不成为葛朗台,在家等老,等死。”
林易渺真想对他说“不是我不想和你一同去享受生活,是因为苗习悦和你在一起;不是我不想周游世界,是因为没有心爱的人儿和我同行”,类似的话一次又一次徘徊在嘴边他都咽了下去,让它埋进肚子。从前他们除了业务机密可以无话不谈。现在他对宁文胜越来越有所保留,包括与苗习悦的网络交往他保留了,不必保密的操盘计划他保留了,三缄其口甚至只字不提越来越让他有种安全感。他怀疑自己有自闭症倾向,但是想起宁文胜对自己同样作了保留也就释然了——宁文胜提起苗习悦总是一带而过,像打擦边球。知己之间,兄弟之间也是各有各的私人空间的,从前的小些,现在的大些,大得相互间都有些不解了。
林易渺说:“我才不是葛朗台,只是还没有到享受生活的时间。”
宁文胜说:“年轻时候不享受,老了还有多少心情和体力去享受啊!”
林易渺不想为这事争论,说:“我把炒股就当享受,别用你的标准来评价我。”
宁文胜听他提起股市,赶紧问道:“对了,有同事托我问你,买什么股票好?他是我的铁哥们,你推荐一下,要准的啊!”
林易渺习惯了他层出不穷的哥们儿,也不清楚他还有多少像自己这样的真心哥们儿,不过让别人买入公司跟庄票是公司锁仓和出货的一种方式,他得替公司宣传,让他们相信公司和他的操盘实力。他可以为他们指明大致方向,但不能透露出局、顶部价位、涨跌的时机之类的关键点,于是说:“他有兴趣和耐心的话,就看我博客推荐的股票吧。那里基本就准,只要他见好就收。”
宁文胜说:“是不是你公司推荐的那些票啊?等死个人,不要。要黑马股的。”
林易渺说:“黑马股有啊,如果卖出点掌握不好,会摔死人的,比等死人还要命。”
宁文胜说:“你推荐一个,让他试试。”
林易渺说:“他这样去炒,就算今天暴发了,明天也会连本带利回吐出来。黑马股那么容易找到,还叫黑马股吗?”
宁文胜一笑:“知道你的意思,怕承担责任。你的推荐和没推荐是一样,我还知道现在处在底部的每只股票都要上涨呢!”
“我的推荐肯定不一样,如同老师推荐一篇范文,会读的从中读出绝窍,不会读的认为水平不如他高。听不听由他吧。”林易渺说。他想起在养伤的这段日子里萌生的一种操盘计划,但又不能确定,于是说:“胜,我想改变一下操盘风格了,做个短线投机者。”
宁文胜总在听他讲价值投资理念,听他直言不讳地说出“投机”一词来,半信半疑地说:“你吗?前段时间做得那样出色,现在怎么改弦易张了?不会改做冒险派吧?”
林易渺说:“越来越觉得操盘是一种模糊感觉,不能完全依赖分析计算。我总在想,印花税引发的那次大跌我成功逃顶,说穿了只是我被提前吓跑了,不是真正的预见。如果不是这个政策,我也不清楚后市究竟如何。政策决定大盘,不是公司业绩和股东信心来支撑大盘,一点动静就风声鹤唳魂飞魄散。散户没有主见,游资说撤就撤,庄家控制不了大势,大盘经不起考验……长线为王本是不错,风险却不低,不确定因素太多,到头来也许事倍功半。我想,我何不也来个没规律,以毒攻毒,就做个股短线和超短线,赢一把就撤,输了就止损,永远向前。”
宁文胜说:“你不是说短线更易踏空吗,你不怕踏错了?”
林易渺说:“打不了没把握的攻坚战,就打有把握的突击战。专心炒有题材的轮动票,激进一下。”
宁文胜的手机传来《一路上有你》的铃声,他一看手机,说:“糟了!习悦还在门外等我!”
林易渺没有想到苗习悦会送他过来,说道:“怎么不早说,我就不会耽搁你们了。”
“我马上就来。”宁文胜接了电话,然后向花园的大门方向望去,只见苗习悦的车已经停入了小区,她站在车外朝他招手。
林易渺看见苗习悦,心头酸酸的,强颜对宁文胜一笑:“苗董的千金,追到了?”
“她要去谈网站被病毒攻击的事,我先陪她去,然后一起去考驾照。”宁文胜笑道,他朝苗习悦挥了挥手,回过头又对林易渺说,“我堂堂大男人,都搭女人的车了,有什么能耐追她?我走了,考合格后我就给你打电话,晚上我们就在这附近庆祝一下,免得你难走。”
林易渺目送宁文胜离去,见苗习悦正笑着朝自己微微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也就朝她轻轻回了个再见。
回到屋里,他就去浏览繁城美文网。只见网站的链接已经打不开,点击一下就死机半分钟。他赶紧关闭网站,启动杀毒软件保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