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爱-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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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深深地望着她,好似要穿透她的心,“你真的放得下吗?你的心是否真的清除干净?你自问你爱的到底是谁?夕妍,顺应自己的心,诚实地告诉我,你能做到忘记过去吗?”
林夕妍的双眸氤氲,她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能呢?师兄,我现在很好,真的,能看到你一天天地好起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宁远的心莫名地酸痛,他强压抑着心痛,“夕妍,我们结婚吧。”
林夕妍的身体明显地一震,她不敢与宁远对视,故作轻松地扬起唇角,孰不知这笑容有多勉强,“好啊,你要快一点康复,等你出院了,我们就结婚。”宁远的眸中划过了然,心里更是钝痛,“如果你不快乐,我又怎么能勉强你嫁给我?经历生死的我们已不需要再掩盖彼此的任何想法。夕妍,我爱你,我希望你快乐,与其在我身边痛苦地生活,我更情愿站在远处看着你幸福地生活。夕妍,不要为了我勉强你自己,这样我们都不会幸福,你明白吗?”
林夕妍震惊地望着宁远,师兄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以至于她觉得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可是宁远却是这样的善良、这样的豁达。他永远都在为她着想,这样的男人自己能再一次辜负他吗?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夕妍发现宁远与原鸣的关系正在悄然地改变,两个人独处时,病房里总是溢满欢声笑语。夕妍站在走廊的窗户前,望着正在医院花园里散步的宁远和原鸣。红色荷叶花裙的女人搀扶着男人,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慢慢地散着步,两旁的垂柳随风依依,娇艳的花朵簇拥在他们脚下,女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男人温和地望着她,轻轻细语… …
这样的画面太温馨、太完美,美好的让夕妍不忍心去打扰。她惆怅地望着他们,知道她应该为他们而高兴,她更应该真诚地祝福他们。因为只有如阳光般热情的原鸣才能彻底照亮宁远的生活,也只有如原鸣这般善良,纯洁的好女人才配得上同样善良、儒雅、温润的师兄。
第五十八章 碧螺春香万里醉
两个同样出色俊朗的男人放开心怀侃侃而谈,为了他们同样爱的女人终于化干戈为玉帛。
周末上午,林夕妍起得很晚。吃过午饭正要去超市采购的她刚步出楼门,意外地看到外面停放着一辆尊贵优雅的宾利车。她微顿脚步,黑色的车门被人轻轻推开,走下一位素雅柔美的女人,和蔼微笑着望着她,“夕妍,今天冒昧打扰是想请你去我的花房陪我品茶聊天,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林夕妍舒展笑庵,“当然方便,耿伯母您真是太客气,有什么事只需电话知会我一声,怎么能让您亲自前来。”林夕妍轻扶耿母坐回车里,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车厢内宽敞舒适,内置更是奢侈华贵,夕妍静默地坐在那里。自从耿天瑶进了疗养院后,耿天磊就好似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她与耿家人自是断了所有的来往。正思忖间,前后座的隔屏缓缓升起,使后座完全变为一个私密的小空间。夕妍紧张起来,这一切太过炫耀,让她竟有些浮躁的感觉。耿母轻握她的手,“不要介意,我只是想同你说说体己话。”
林夕妍弯起唇角,“耿伯母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夕妍一定直言不讳。”
耿母目露担忧,“夕妍,我不知道你与天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天磊沉默了许多,人也日渐消瘦。今天看到你也是清减了不少。唉,夕妍,你们明明相爱,却又为何这般彼此折磨呢?”
林夕妍笑得无奈,“伯母,是我们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深,横在我们中间的问题太多太多。我们都不能做到彼此释怀,也做不到相互谅解。”
耿母牵动唇角,笑得诚然,“是你们心中放不下的事情太多了,才会被锁住了心智。倘若你们都能放下自己的执念,坦然地接受彼此,那就是光明无限。夕妍,为什么你要把自己陷入迷惘而不选择光明呢?”
林夕妍无语了,她无法回答耿母的问题,感情的事如同缠绕纠结在一起的麻,愈缠愈乱,谁又能轻易理得清、说得明呢?
耿母望着愁思盈怀的夕妍,眼里溢满了心疼,她没有再逼问她,轻拍了下她的手,终止了这个话题。
林夕妍第一次来耿母的玻璃花房,目光完全被里面幽雅脱俗的景致所吸引。假山溢流水,池鱼戏白莲,映入眼帘的还有品种繁多的花草植物,一步一景,让她目不暇接。阳光从紫藤花串的缝隙中倾洒进来,让整个花房都温暖明媚起来。耿母微笑着取出茶具,从容地净手,纤细的手指点燃香炉,“听天磊说,夕妍偏爱碧螺春,今天我特意为你准备了太湖的洞庭碧螺春。此茶是明前珍品,夕妍一定会喜欢的。”
林夕妍收回视线,望着恬然闲适的耿母素手执起茶壶,回旋斟水浸润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揭开的壶口,蒸气氨氢,雾气缭绕,卷曲成螺的茶叶片片洒入杯中,整个洗茶闻香的过程动作娴熟优雅一气呵成。专注的耿母提起茶壶有节奏地下倾上提,反复三次往茶杯中注水,碧绿的嫩叶在杯中上下翻滚,春染杯底。耿母左手托着杯底,右手扶着茶杯边缘,送至夕妍面前,“夕妍,品饮试试,看合不合乎你的口味。”
林夕妍屏气凝神轻轻地酌饮,滑入口中的茶如玄玉琼膏般的鲜雅醇美二继续细斟慢品,内心不由得感叹:这品的岂只是茶?分明是在品味人生的百味。渐渐地,她浮躁的心平静下来,她沉浸在宁静中,品悟着茶中蕴香、香中润水的美妙滋味。
耿母为她继续冲泡着茶,目光中尽是疼爱,“夕妍,同样的杯子,你为什么要盛装质劣的陈茶?同样的心里,你为什么要充满烦扰和心痛呢?夕妍,不要再错下去,你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
林夕妍的双眸模糊,眼泪滴落在茶杯中溅起回旋的涟漪,耳边又响起耿母柔和的声音,“夕妍,我们一定要保有乐观的生活态度和一颗敢爱的心。人之所以痛苦,在于他过于执着过去,身陷图图不能自拔。为什么不把自己解脱出来?夕妍,幸福与痛苦完全在你自己的掌握之中,善待自己,放了自己吧。”耿母的话成功地让夕妍陷入深深的思虑中,清雅的茶香洗灌着她混沌的大脑,她望着眼前的茶叶末釉香炉,袅袅的香雾徐徐上升,朦胧缭绕中似有一线光明勘破混沌,让她的思绪蓦然清明。
晚上,耿母望着对面埋头吃饭的儿子,脸上显出忧郁之色。耿天磊发现了母亲的异常,担心地询问:“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耿母眸中尽现惋惜,“今天我邀请夕妍来花房品茶,却听到她的婚期将至。”耿天磊的筷子一滞,半晌又继续吃着饭,耿母自顾说着:“真该为夕妍高兴,虽然没有见过那位师兄,想来一定很出色,夕妍要嫁的人是错不了的。 “ “她跟你说她要结婚了?”闷头吃饭的人终于抬起头来。
耿母笑了笑,“天磊,你还在意她是否要结婚吗?妈看你是彻底放弃了。既然放弃了,就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这夕妍也不容易,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边生活,历尽坎坷,也应该让她过些好日子了。”
“… … ”耿夭磊已完全呆怔住。
耿母收敛笑容,轻声叹息,“天磊,你还不甘心吗?既然不甘心为什么要放手?你这样对待她你忍心吗?你这分明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夕妍。天磊,能陪伴你一生的人不是我和你爸,更不是天瑶,而是你爱的女人夕妍。你确定你真的要放手吗?”
耿天磊静默不语,内心翻涌得一塌糊涂。耿母望着这样的儿子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天磊,妈妈不想你后悔,你要仔细思量好,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耿母站起身离开餐厅,留下儿子一个人坐在那里反省。
耿天磊重重地揉撂着额头,自己究竟在别扭什么?是生气她对他的利用?
还是对她狠心地算计天瑶?或者是直到现在她都在逃避他们的爱,不肯承认地爱他?又或者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曾爱过他?
耿天磊的心骤然抽痛,他真的要看着她嫁给那个男人,从此两个人如毫无交点的平行线,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地退出彼此的生活吗?无法遏制的疼痛,猛扎进他的心窝,冷凝的面容瞬间瓦解,一股悲愁流泻而出,双目胀涩得愈发模糊,泪尽数砸落下来,修长的手指扣住双眼,可是微抖的唇角却一样泄露了他的悲伤。
耿天磊终于决定去拜访宁远,病房内的原鸣懂事地避了出去,留下两个男人。宁远望着这个同样清减削瘦的男人,往日嚣张的眉眼里尽是疲惫,他的心微微了然,“耿先生来这里是为了夕妍吧?”
耿天磊靠在沙发上,薄唇自嘲地掀起,“是啊,这个女人就是有折磨死人的本领,搅乱了别人的生活却又狠心地绝然而去。”
宁远泛起淡淡的笑容,“她的确有这本事,耿先生。我们都心甘情愿去等待她去守候她,可是现在是时候做出了断了。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昏睡,对发生的好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但是我相信夕妍是一个善良的好女人,她值得我钟爱一生。我爱夕妍,更想娶她为妻,我等了她十年,这漫长的十年让我把等待当成了习惯,以至于我错过了这个女人。”耿天磊的眸中划过刺痛,“宁医生,你没有错过,夕妍最在意的人是你,她能为了你去报复伤害你的人,不惜去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这足以证明她爱你。”
宁远笑着摇了摇头,“你对夕妍还是不够了解。我与她相识多年我能看透她隐藏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耿先生,你就是那个幸运的人,夕妍她真正爱的人是你,你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耿天磊微眯了双眸,端详着这个语出惊人的男人,“宁医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的这些话能让你彻底地失去夕妍吗?”
宁远望着惊怔的耿天磊,笑意渐浓,“我这次醒来真是恍如隔世,人不经历生死不会体味出要珍惜现在的所有。我不想再看到她痛苦,再看到她流泪,所以我决定放手。耿先生,用你的心去读懂夕妍,你们真是让人难以琢磨,明明相爱的人却要彼此伤害。也许我就是阻碍你们幸福的原因,可是如果我这个当
事人都不介意,我都希望你们得到幸福,那么你们又何必纠结在过去的问题上耿耿于怀呢?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她,在远处看着她幸福快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耿先生,我是真心地祝福你们。”
耿天磊眼中溢满了震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儒雅男人,虚怀若谷,如此的豁达大度,怪不得夕妍把他当做心里最重要的人,这样的宁远的确是值得女人托付一生的好男人。
两个同样出色俊朗的男人放开心怀侃侃而谈,为了他们同样爱的女人终于化干戈为玉帛。
林夕妍早上赶到门诊值班,时逢秋季正是肠胃病的高发期,整个上午她都在繁忙的会诊中度过。临近中午患者终于少了下来,送走最后一位患者,林夕妍低着头笔尖飞快地做着记录。忽然面前一暗,有人坐了下来递过一本病例手册,夕妍没有抬头,声音却很柔和:“哪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低醇的男音幽然传来:“心痛,无法抑制的心痛。”
林夕妍猛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