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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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不错吧?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尿桶说:“行吗?”
我说:“行,肯定行。只要你到王玉龙家爬上那棵树,然后故意往下掉,把两腿摔断了就行!”
“你他妈个B。你屎霸咋就看不惯别人好哪!”尿桶笑了笑说。
“说真的,这种拉尿拉屎的方式给你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你们看一看你们能看出有啥不同的特点不!”我说。
一片沉默之后,三根说:“最大的特点是你擦不了屁股。拉完屎后你的屁股眼还沾有屎巴。”
“屎巴屎霸,屎霸屎巴,屎霸不沾屎巴行吗?”我白了一眼三根。
老妈在院子里听到我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声我认得清楚。
再怎么好的排便洞也不能使我永久地摆脱寂寞感。总觉得床上的日子单调无味。
“妈,妈!”
“干啥呢!喊那么大声!”老妈应道。
“我听到仙呆那铃铛声了,是不是仙呆真的来了?”
“没这事。铃铛声是从生产队那边传来的。仙呆不去生产队那边!”
我猜度着生产队那边发生了啥事。正气帮又开始练武了?不像。他们只是想摇摇铃铛?有可能。但会是谁如此缺德呢?谁都有可能。我挪了挪身子,双腿仍旧会很痛,剧烈的疼痛。等到我的腿好了,我也要像失德一样,做个长跑运动员。在村里跑上好几圈。让别人都知道我屎霸的腿好了。还有王玉龙家那棵树,我得想方设法把它砍了。我还在树根前插上一块牌子,牌子上楚楚动人地写着:“砍树者屎霸也。从此以后,在江湖上,每当我一杀人,我都得把他的头颅砍掉,然后将一块牌子从食道插进肚子里。牌子上写:杀人者屎霸也。
可我能有空搞那么多牌子吗?我在想着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我应该命令我的部下为我造出成千上万块这样的牌子。因为我有可能一挥剑,千军万马就会顺势倒下死去。我在那时候或许都没那么多时间往他们身上插牌子。
如何解决掉插牌子所面临的问题呢?我得好好想想。
“屎霸!”
“谁呢这是——不知道本人在想问题吗!喊那么大声!”
“我失德!”失德急匆匆地走进屋子里来。“大事不好了!”
“看把你慌的,出啥事了?你慢慢说,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失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铺在床上,“老鼠帮进攻咱了!”
“那铃铛声是咋回事?”
“咱把它当作号角声。我帮如今损失惨重。他妈的……”
我说:“你他妈的在我家里骂他妈的就能吓退老鼠帮吗?快给我说说情况,他们这次用的是啥武器?”
“他们用的是春节时到镇上买的能打出子弹的玩具枪。威力无比。数量又多。把我们的皮肤都打红了!”
“他妈的,老鼠帮他妈的简直就是土匪。江湖上能使用枪吗?他们知不知道这已违反了江湖规矩?快说你此行的目的!”
失德用手指着那一张画着不规则的圆圈和线条的纸。“这是生产队,如今,老鼠帮已穿越山竹路,我帮正躲在这个点——酸梅山……老鼠帮已死死围住了正气帮。”
我听完骂道:“你们这群蠢货。听我的,把木棒丢在一旁,快速叫人去弄弹弓,每人至少有一副。你和尿桶带领一小分队从西面突围,流沙和六田七田耕田带一小分队从东面突围,剩下的由三根带领,压住阵脚。各就各位之后,铃铛一响你们就全面打响,把老鼠帮死死困在中央。弹弓此时瞄准老鼠帮的每一个人,不把他们打流血了别回来见我。好了,快去准备弹弓!”
“基本上我们谁都有弹弓放家里头。”失德说。
“那快去取!对了,我这儿也有一副,你拿去给他们用!”
失德拿着我的那一副弹弓走了。我从窗口望去,看到的只是一片片青翠的嫩叶。它们相互摇曳。我把目光收回房子里,我想像我此时此刻正指挥正气帮进攻老鼠帮,老鼠帮哭喊连天,夹着小鸡鸡东逃西跑。我喊:“快捉住他们,把他们的小鸡鸡割下来当下酒料!睾丸放入鸡窝里,让母鸡当蛋孵!”
易断的头颅被我一刀割了下来。瘪三家的大黄狗一跃过来,把那丑陋的头颅叼走了。叼到村口处,然后一点一点地把那头颅啃完。剩下的身子则被剁成肉浆,分给正气帮的人炒了吃。尿桶吃的最香,一边吃一边放屁。失德说易断的肉浆太多臊味了。我说不奇怪,他妈的前生就是一个臊货。
过了好一阵子都没人来找我说话。床底下的废物散发出阵阵令人恶心的味道。屁股眼上沾的屎巴扎得我屁股微微发痛。
失德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易断的头被弹弓打破了!”失德激动地说。
“谁打中的?”
“当时万石齐发,谁也无法弄清那石子是谁的弹弓发出去的。”
我说:“还有呢?”
“不止易断的头被打破了,易脚人的头也破了。小拐被打中了眼。他们当场就哭了。狼狈不堪。头不破的,身子都被打得疼痛不已。他们死命逃,我们死命追,一直追打到老鼠村的村口。他们还说要回去告诉他们家人听,三根就让我们撤了,回来躲躲。”
“躲啥躲!大人来了也拿弹弓把他们一起干了!”
“咱能干得过他们吗?”
我说:“能。不干咋知道不能。你们尽往他们的双眼打,让他们认不出回去的路。让他们认为王宅村就跟迷宫似的,进来了便出不去!”
“咱也够狠的。”失德竖起拇指说。
我说:“无毒不丈夫!”
吃完晚饭,老妈给我擦完了身子,又将床底下的大便倒进了喂猪的猪槽里,猪吃大便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入我的耳朵里。我心发麻。我问自己的腿何时能好,老妈说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也许会是在春季。
“现在不是春季了吗?”
“或许是下个春季。”老妈说。
“到那时我早腐烂了。您还是准备为我收尸吧!”
老鼠村的大人是在我和老妈谈话结束后骂进村子里来的。尿桶第一时间跑进我家来汇报情况。老鼠村一共来了五六名妇女,手里拿着手电筒。手电筒发出的光非常亮,也许是因为刚换上新电池的缘故。她们其中有一个是易脚人的母亲,操脏话跟操顺口溜似的。
“她们操到哪了?”
“三根家。她们说三根是带头人,她们到三根家去了。”
我问:“三根他人又在哪?”
“去组织帮里的人来抗战了。一切行动按照你说的做。”
“记住,千万要用弹弓把她们的手电筒打碎了。让她们摸着黑回去。让世人都知道正气帮可不是好惹的!”我激动地说。
此时此刻,我联想到我挺着胸站在武林的最高点,统领整个武林。万人高呼我万岁。玉皇大帝也为我倒退。我哈哈一声,地动山摇,我嘿嘿一声,排山倒海。
“我得去帮助三根他们了。”尿桶说。
“待会你得过来给我汇报汇报情况,别忘了!”
尿桶拔腿而去。
后来尿桶回来告诉我,老鼠村的那五六名妇女被正气帮打退了。她们的手电筒也被弹弓打坏了。也不知道石子具体打到了她们身体的哪一些部位。总而言之,她们是一边操着脏话一边倒退的。正气帮大胜而归。挖回一大堆山芋,像上次一样煮了吃。
“咋不叫上我哪?要不是我你们能大胜而归吗?知恩不报,忘恩负义!”
“你不是走不了路吗?”
“叫上几个人来抬我啊!不抬,起码也要送几个山芋来吧!”我说。
鬼见愁三根终于哭了。赶走了老鼠村的泼妇后,第二天早上,老鼠村的大人又来了。不仅来了妇女,而且还来了大男人。两村的男人女人面目狰狞地操了一天脏话。王大山也参与进去了。听说他还跟易小六的老爸动起了手脚,最后被劝止住。两村的人誓不两立。三根的老爸一回到家,马上找来粗大的绳子绑了三根挂在树上大打大骂。三根委屈,眼泪直流。尿桶和瘪三远远站着看,心里酸酸的。
我爸回到家后也训了我一顿,幸好我双腿仍未痊愈,所以他没打我。只是大声训斥了一番。还训了我妈,训她平时纵容我。尽纵容我的脑子去想一些坏主意。
“妈,您说按我爸的说法,我像不像诸葛亮?”
“像他儿子!”老妈不耐烦地说。
我说:“我可是在跟您说正经的呢!您能不能认真点?学会尊重尊重别人一下行不行?没素质!”我顿了顿又说:“妈,您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你们捡来或偷来的?”
老妈无语,对我似乎不理不睬。
“应该是。按照尿桶表哥所说的遗传学来讲,你们的智商那么低,咋能生出智商这么高的儿子呢?不符合科学要求嘛!严重违反了科学定律。”
我开始怀疑我是诸葛亮的后人或是由诸葛亮转世而来的。
“三,别怕。太阳总会从东方升起的。你先稳住正气帮,啥事也别说了。”我说。
三根上前握住我的手道:“屎兄,等你腿好了。我让位给你。我不想再做了!”
“这怎么行。江湖人会笑话我篡位的。成了千古罪人,万人臭骂。”
三根坚决地说:“我说行就行。鬼见愁从来不打谎语。”
“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谁反悔谁是小狗狗。”我和三根拉了勾,立了誓。我的双腿一好,我就是正气帮的帮主了。三根做分舵舵主。我兴奋了几天。我一坐上帮主之位立马铲除老鼠帮。天下只有正气帮,天下只有屎霸是最强的。
王宅小学开学了。挂在凤凰树上的高音喇叭又响起了革命歌曲。我躺在床上听到失德他们唱着毛主席的睾丸像个红太阳经过我家门前。我喊住失德,失德脸上洋溢着饱满的笑容。“啥事,屎霸?”
“咋的,注册啦?”我问。
“喏,新书都放书包里了。明天就开始上课。今天我也看到你爸帮你到学校要书去了。”失德说。
“你还看到啥了?给我说说。”
失德坐在旁边一只木板凳上,书包放在腿部,咽了几口口水,说:“还看到尿桶,瘪三,流沙这些人也挤在人群里报名。易断也去了。他的头上还结有一块伤疤呢。伤疤处不长毛。特难看。他说他不会罢休的。皇上在办公室里给学生报名。他眼花了,收到一百块假钞他也认不出,只能自认倒霉了。”
“你有没有看到校长?”
“看到,在厕所里。我们躲在厕所里偷看他大便!”
我把脖子伸过去,问:“有啥新的发现?”
“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太令人兴奋了。我跟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否则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你说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失德看了看四周,又去把房门关上。更增添了事件的神秘色彩。“你可别跟别人说。我们发现校长他不是人。是人也不是地球人,应该是外星人或是放牛山的妖怪变的。”
“说说理由。只有充分的理由才能说明一件事情。”我说。
“那我就举个例子。校长的小鸡鸡不是小鸡鸡。”
我问:“那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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