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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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蚨纷拥牧成仙热ァ!澳闼璧模慊挂晕慊崤び兔�###哪?”我大骂二狗子。令老师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无边,大声喝住我们。二狗子的拳头停留在半空中,咬牙切齿。
由于是二狗子先动我的,所以令老师给他画了一个小椭圆让他站,我则比较轻松,站在一个大圆圈里。一站就是半节课。二狗子的气难消,怎么也不肯跟我说话。大伙都挂上书包往家里走,二狗子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
“咋的,还生气哪?”我说。二狗子不语。“你不走我可走了。”说完我真走了。
说到仙呆仙呆就到。这还得感谢二狗子。要不是二狗子梦到冰棍我也许就不会想到仙呆。仙呆晃悠悠地挑着担子,手中摇着铃铛。“卖冰棍喽!卖冰棍喽!”我一闻声,马上回家翻箱倒柜。前些天还看到一双断了一半的拖鞋,今天回来找就找不着了。我越找越急。厨柜上的酱油瓶还盛有半瓶的酱油。我跑到老妈的房间,翻遍了所有的衣物口袋。一毛钱也没搜着。静下来仔细听,三根和瘪三他们正和仙呆在一块其乐融融,谈天说地。我似乎有所感觉到冰棍的冰冷与甜味。心里毛毛的痒,难受。
小龙女和郭靖在外边叽叽地叫。敢情是尿桶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尿桶手拿着冰棍,舌头一舔一舔地走了过来。
尿桶提醒道:“仙呆只有几根冰棍了,听说瘪三还要买。”
我的眼泪差点就要流了下来。“你咋有钱买的冰棍?”
尿桶伸出左脚,“喏,不赤着脚吗?把鞋子脱去卖了!”尿桶还挺自豪的。我可不敢脱鞋子拿去卖,老爸回来不打死我才怪。
尿桶见我还在发愁,说:“你咋就没思想呢!事先你也要懂得先把鞋子搞坏一半给你老爸看,待到仙呆来了你就拿去卖,换冰棍。就对你爸说完全坏了不就得了。我那双鞋就是用刀子割坏一半的。剩下这只坏不坏都一样。我妈一给我买回新鞋,这只也没用了。下次仙呆来了轻轻松松吃冰棍!”尿桶说的头头是道,我欣佩不已。
“那我现在该咋办?”
“你家还有啥可以换冰棍的东西?”
我说:“酱油瓶,但还盛有一半的酱油。”
“把它全倒了!”尿桶说得轻松。
“我爸准会把我劈成两半!”
尿桶坐下来想了半天。我急了,生怕冰棍被仙呆卖完了。我催促着尿桶快点想。
“你会不会炒菜?”
我说:“炒过。会一点点。炒焦菜是我的特长。”
“快去生火,咱把全部的酱油使劲往菜里灌,你爸回来了就说炒菜不小心把酱油全往里倒了。这样他总不能再怪罪于你了。”尿桶说的在理,但我觉得生火就别生了。先把冰棍买回来再说。我从厨柜里取出两只碗,将酱油倒了进去。
“可以了,咱走!”
“卖冰棍喽!冰棍!”仙呆一边喊着一边摇动着手中的铃铛。铃铛发出锐利响亮的声音。仙呆还是老样,脸上始终洋溢着恒久的笑容。尽管有很多皱纹,也不能掩饰掉他发自内心的欢喜,反而更加凸显出他是多么地快乐。树上落下来的斑斓的光线稀稀拉拉地分布在仙呆坐着的那一块地方。仙呆抬头往上一瞧,立刻收回视线。眼睛眯成一条线,又继续吆喝。听到仙呆的吆唱声我总算是放心了,但还是止不住飞快的脚步,没命地跑向仙呆。
“仙……仙,仙,呆。”我喘了口气,“还有多少支冰,冰棍?”
尿桶还在后面走着,手中的冰棍还有半截。仙呆停止了吆喝和摇铃铛,打开用泡沫做的冰箱。我急忙把眼睛探进去。还有两支。“还有两支。一个酱油瓶够不够换两支?”
仙呆说:“只能换一只。”
我取出一支冰棍,舔了几口,全身上下感觉一阵冰凉。仙呆说:“该把你的酱油瓶给我了吧?”我看了看酱油瓶,想着冰箱里还剩余一支冰棍,刚要把酱油瓶递过去又缩回了手。“不行,这酱油瓶起码值两支冰棍!”
我和仙呆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大半天。仙呆这人不正常,你越是坚持他笑得越是灿烂。“你这人纯粹是在欺诈小孩,仙呆你知道我是谁不?”仙呆摇了摇头。我说:“统治者。知道统治者是啥意思不?统治者就是在被统治者面前说一个‘不’字,被统治者就得毫无条件地服从,跟着说‘不’字。我是王宅村里小伙伴的统治者,我要是在大会上说声不要买你仙呆的冰棍,我看谁还敢买?”
仙呆问:“那三根算啥?”
“你也认识三根?三根他妈的能算啥?废物一个。中看不中用。”我说。
仙呆虽傻,但也大概了解咱村的基本情况。我说三根是废物,仙呆愚昧地否定。正说间,三根来了。木剑被三根拿在手上,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过来。仙呆瞥了我一眼,我瞪了他一眼。尿桶则继续舔他的冰棍。
“说!”仙呆说。
我说:“我可说了,你仙呆要是不给我两支,咱村的统治者三根马上把你,把你杀了。或者让你的冰棍卖不出去!”三根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说啥哩这?”三根问。我把大概情况告诉他听。
“三根在咱村那可是有信誉的一个大人物,说一不二。爱打抱不平。就说你仙呆,你分明是在搞欺诈活动。你理应再给我一支冰棍。三根今天要是不给我评评理,三根就不是三根。不是最有威严的三根。你说是不是三根?”仙呆若无其事地听着。三根咳了几声,脸皮绷得紧紧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说:“看,三根正准备评理了这遭。你还是先给冰棍得了,免得融化了不好吃。”
“这个,仙呆,我看你就乖乖地把冰棍拿出来吧。方才屎霸也大概向你介绍了本人的情况……”
仙呆又笑了笑,抿了抿嘴,拭去嘴角边的唾液。“哎呀!”仙呆叹息了一声。仙呆不急不慢地打开冰箱的盖子,掏出最后一支冰棍,我立马上前抢过来。三根看了也馋,我装作没看到。当然,在抢过冰棍的同时我也把瓶子递给了仙呆。
“过来。”仙呆对我说。我把冰棍含了二分之一在口里,凑过去。仙呆低声说:“你应该是个最高统治者,改天找个时间和三根斗斗。”说完,仙呆哈哈地笑开了。仙呆就是怪人,捉摸不透。至于他这句话,我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他的哈哈大笑又代表着什么呢?
尿桶推了我一把提醒道:“该炒菜了!”
“过了多长时间了?”
“你爸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看头上的太阳也没啥移动过的迹象,但时间确实是流去了一截了。瞅着手上仍未吃完的冰棍,再怎么着也得把它吃完了再回去。我加快了吃速,虽然享受度会因此而大打折扣。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实就是如此地残酷。吃完了冰棍,又舔了舔拿过冰棍的手。还是特别留恋吃冰棍的样子。“咱撤吧!”我向尿桶使了个眼色,三根一脸疑惑地僵在原地。
我说:“三,仙呆,我和尿桶有正事缠着身呢,兄弟我们先狗(go)了。”
言毕,我和尿桶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幸好老爸老妈还未回家。找了些树叶往火炉里一塞,再划根火柴,火炉里就开始有了光明并冒了白烟。
“就这么点菜?”尿桶看了看碟子里的青菜说。
“咋的了?”
“不够。跟酱油相比也太离谱了!”
“我家就剩这么点菜。要么等我妈从菜地里摘回来?不可能的事。对了,差点忘了,水缸脚下还放着几个萝卜。”我走到水缸边,蹲下拿起水缸脚下的几个红萝卜,拿菜刀胡乱切了乱,洗也不洗,连同青菜往锅里一倒,锅里的猪油立刻飞溅开来。尿桶闪到了一旁去。
“该倒酱油了!”尿桶站在一旁指导。我顺着他的话,把两碗酱油统统倒进了锅里。锅里的一切逐渐变黑了起来。
我还是有些担心。“杀人也会留下凶器,这酱油倒了,酱油瓶不翼而飞能行得通吗?”
“行不通也得行得通。瘪三他家那头母猪,瘪三他爸想让它产几头母的,但它全产有小鸡鸡的,瘪三他家照样得要。要不要都得要。舍不得不要。”
我一时语塞,内心深处还在惧怕老爸的回归。这次行得通行不通真他妈的最后还得行得通。舀出了满是酱油汤的煮萝卜青菜,我还是忐忑不安。
“咱先去看会电视,中央台正播《水浒传》呢!”我说。随后和尿桶走到正堂上打开了沾满灰尘的黑白电视机。屏幕上依旧雪花一大片,定眼细看,依稀看出几个人影。正是鲁智深在甩破禅杖。
“我到外头扭转一下天线竿,清晰了你叫我一声!”说完尿桶到外头扭转天线竿去了。扭来扭去一个样,稍一清晰时,一放开扭转天线竿的手又是稀稀拉拉的一片雪花。“别扭了,晚上还得看《三国演义》呢!别扭了,晚上也是雪花一大片就麻烦了。”
尿桶说:“听瘪三说他家打算买一台彩电哪!听说彩电和黑白的特不一样,白天也看得清楚!”
我上前扭了几回换台器。“再清楚也清楚不到咱。他爸不喜欢小孩子到他家玩。”
“说的也是。真他妈的老不死,改天咱也中奖去。”
老爸老妈回来得比较晚。比平时晚多了。这是对我的一种折磨。因为他们迟早都会回来。晚回来不如早回来,好让我的心脏早点正常跳动。
“准备迎战。别乱了手脚。”
“要是我爸扔鞋子咋办?”
尿桶说:“还能咋办?跑呗!英雄都是跑出来的。我先走了,你先应付着。”我想把尿桶拉下来,他却一屁股溜了。嘻皮笑脸地与我爸妈打了声招呼后销声匿迹。我正想逃出去,听到老爸在里头喊:“屎霸!屎霸……”
“咋的哩?喊那么大声,村子都震碎了!”老妈说。
“对啊,爸,咋的哩?”我明知故问。明知这么做无效还是去做了。
“咋的哩!还咋的哩!酱油汤是甚回事?”
“我就是想学煮点东西。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下次保准煮好!”
老爸惯性地脱了鞋子,嘴唇都颤抖了。鞋子正打在我的屁股上。说疼也不疼,说不疼也有感觉。“还下次,在地里一听到仙呆的吆喝声我就料到酱油瓶不保。没想到水缸脚下的萝卜也不保了!”老爸找了条木棍。我见势跋腿跑出了家门。听到老妈在三言两语地为我讲情。
《世上只有妈妈好》早该传唱于每个人的心里了。
回到生产队,三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三言两语隐隐约约敷衍了过去。躺在床上,我仍心有余悸。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挨了老爸的几顿臭骂和巴掌,一切又返回到了原始。
早读课上,一支花扯破了嗓子aoeaoe地喊。二狗子表现得有点懒散,满身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皇上下来扭了几下他的耳朵,轻轻地扭了几下。所以耳朵根本没发红。再看看三根,三根在白纸上用铅笔得寸进尺地画着他的武林大侠。越画越像一枚鸡蛋。老读蛔虫,我也读厌了,索性也拿起铅笔在白纸上七下八下地乱涂乱画。
令老师教完了大伙数数的课程。接下来是教我们加减法的计算。我认识到了什么是加号,什么是减号。我感到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