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潜规则:舞弊人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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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娇俏屁股也会被她人狠准稳地扎。道理就这样通俗,在不同地方不同的人物,一物降一物。
考生源源不断,聚集着,几多男女找寻着男女厕所,间或响起几声尴尬的笑,考生们的脸色或灰白或潮红,那是因为紧促,有几个人正往裤袋或肚腹藏掖着什么,而几个年岁轻轻的考生,躲在僻远的花坛旁边,蹲着专心地读书。
考场内对号入座、单人单桌,以初中学生的身板来设计,桌高、宽窄、前后桌子的空档正好,但成人考生坐下去,未免窝曲了些。坐下来,黄楠清的心境反而静了下来,即来则安,体验一回生活未尝不可。富有经验的他,专门穿了一件松紧口夹克,十六开本的考试用书匿在衣服里,给了肚皮硬邦邦的感觉。准考证、身份证放在桌面左角,便于监考老师查验。场内的气氛沉闷、压抑,考生的神色死沉木僵,一副临战前的状态。就这时,肯定有考生觉得内急,可真的去放水,又挤不出几滴来,考场考验着考生的泌尿系统、生殖器官。 。。
舞弊人生(三)(18)
站上讲台的男性监考老师法官一般读完考场规则,他又拿起试卷袋子,叫大家瞧一瞧袋子上密封条那面——是否是原封,看到考生没言没语没兴趣,就拿着小刀片开了封。两个监考兵分两路挨个分发试卷,时间上比九点提早五分钟,但不许考生答卷,只让在试卷和答题卡上写姓名及涂写准考证号。
涂写那些对于黄楠清没有一点用途,倒是给了他五分钟宽裕。试卷一到,他就瞄开,一枪一枪,一道一道,一分钟不到他就答了十道单选题。题意不用动脑想,拿眼睛一瞧就能判断出正确答案,这么快的速度让他自己吃惊不小。
而场外负责两个相邻考场的巡视,总是隔一会在门口往里探探头,无非是表明他的存在,主观的,形成一种威慑,效果还是有的,黄楠清凭着监过好多次考的感应,听到了一些快速、生硬的掖藏响声。
花费50分钟,黄楠清基本上解决了试题,他想想时间还早,也没必要过早离场,夹克的拉链被他往下一拽,考试用书崭露头角,接着被他整体掏出,像一条鲢鱼,白花花地跃上水岸。
是他需要对证几道多选题的答案。感觉场外巡视要露头了,他把书往怀里一掖,拉链一拉,天衣无缝,又摆出一副平安无事的乖模样。
捉谜藏、玩游戏,为的是求刺激避难堪。神不知鬼不觉,女性监考似乎不用脚也能走步,她轻飘飘地降落黄楠清一侧,不禁使他眼角一跳,心室一颤,要藏书。黄楠清的动作是下意识的,深知即便给了监考老师钱,还要给面子。
但她伏在黄楠清耳边低声道:“给我抄份答案。”
说完又若无其事地挪步走开,就跟考生对卷面有了疑问,监考老师在其身边弯腰低眉释解过后似的自然而然。顿时,黄楠清喜出望外,让他品出狼狈为奸这道金牌菜的味儿来,他真想向她扒开胸膛、袒露衷肠,——小狈小狈俺好喜欢你呦!黄楠清有了从未有过的大胆放肆,竟然是在考试当中。
在他背后,叹气声,挪动桌凳声,很轻微的书页翻动声,铅笔涂卡的磨擦声,时隐时起,而一只钢笔不慎失身,摔打出的声响格外地刺耳。“咔吧”一响,打火机点着了场内的枯燥。
“——考场内禁止吸烟!”这一声男中音不亚于一颗炸响半空的贫铀弹,光闪波击,晃眼震耳。那个题答不上而烟瘾上来的考生,掐掉烟头,嘘嘴,搓着食母二指,像是被暗火烟头灼了。因为这一声,场内沉闷的气息陡地一跃,可是,高度低了一点,摔下来,变成长长的憋闷。
舞弊人生(三)(19)
把她要的那一份答案叠成小方块,放在了桌面左角,黄楠清对着讲台上一双关注的眼睛使个眼色。小半晌,她依旧是监考老师固有的神色,走着轻缓的步,止于他身旁,一高一矮两个身子交错,对其他考生构成了视觉死角。她把黄楠清的试卷和答题卡反扣在桌面,小方块顺势握入她的手心。
再往下黄楠清拿走了属于他自己的,接着起身离场,场外那个男巡视别样的眼光把他上下打照,就像此时十点多的太阳,把他浑身皮毛刺得暖洋洋的。他身轻如风,而脚步带着晚秋的风。
校门口,铁皮门外,怎会有着一群人?黄楠清来不及惊讶,目中无人地挤出身去,横穿马路上了旧面包警车。急火中,上了柏油路车就灭了火,怎么搞的?一辆动不动就崴脚的瘸腿警车啊,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去追哪个疑犯?——破车。
申新华在车里手忙脚乱,弄弄这儿拧拧那儿,一双脚一踩一松,这般干事肯定不是一把手干的,二把手才会干。
手拿复印了20份的答案纸,黄楠清叫申新华调头,去天宫酒店。从这里往南,天宫酒店和八中一个走向,申新华服从命令听指挥,车在沿途走走停停,黄楠清把答案一一送出车窗,要答案的人按流水线分散开,是他精心设计的。而天宫酒店放在最后一站,那里还有三个人等答案,是请了吃喝玩一条龙没给钱的。
把串联的事绾了个结,黄楠清又叫申新华开往八中。车还是停在八中对过的便道上,黄楠清坐在车里驰目放眼,校门口已冷落,可撒网罗雀,某种刺激感油然而生,就像现在他的半拉屁股正好坐着一根凸起的弹簧,——闹腾出来的。到了这会他才想起来把屁股挪挪。被遗忘了老半天的戚育梓,一拉车门,坐到了黄楠清身边。到底是搞体育的,劲儿大。
四个人抽着香烟,只开了一扇车窗,车里像是遭了轰炸,浓烟滚滚,呛鼻熏眼。戚育梓吐了一口烟,说:“老黄,刚才我观察了,门口有些乱啊,你搞得动作太大,可要当心‘焦点访谈’呦。”
他的话含有开玩笑似的提醒,又似一把没事喜欢找事的小匕首,捅开了黄楠清的满腔怒火:“真没想到,不控制不行,妈的,兔崽子、龟孙们呆在门口干啥,就不会躲进她娘的怀里。”
车里一阵炸笑,申新华笑得直哆嗦,像是浑身长满了歪嘴巴。
舞弊人生(三)(20)
是该换换空气了,黄楠清拽开车门,一下车就瞧见学校的廉雅莉笑着走了过来。她当着面夸他水平高,题答得好,她替她侄女表示感谢,中午家有急事,该天再补请,等等一听就舒服的话,滴水不漏。又聊两句其他,廉雅莉和他道了别。
黄楠清休闲观光似地看远也看近,发觉一女子边走边笑,似乎心里的爽事扑上脸,他就没在意,想着你我都是大街上的陌生人、自由人,谁想笑谁笑,与他自己无关,你又是女流,我何必多情自作呢。他往左瞧瞧,又往右瞧,不觉中女子到了他跟前,小手一伸,甜笑说:“您好!黄老师。”
——嗯?!他纳闷地放出一声,仅凭瞬间来的下意识的礼貌,抬手与她一握。
“我和常铭是同事,”她松开小手一指常铭,而常铭隔着车玻对她笑笑,“认识一下吧,农行——张曼碧。”
“噢!找他?还是找我?”黄楠清没吃准,倒是有了那么一点自作多情。
“非得找他?就不能找你了吗?”张曼碧翘了翘细弯的眉毛。
“有事?”
“没啥事,送您一条红塔山,”张曼碧甜淡地说,“交个朋友,也谢谢你的答案呀。”
“哎,你讲讲答案的事。”黄楠清一愣。
“是这样,我行长考试,”张曼碧解释着,“一个同事有你的答案,我向他要了一份,帮了大忙,当然要面谢黄老师了。”
听张曼碧如此道来,黄楠清的预感成真,让他怒火中烧,紧绷嘴唇——咬了咬牙。但随即,面对才结识,身段高挑,短剪发,鹅蛋型脸蛋,嗓音十分诱人的她,黄楠清的笑脸装得坦然。可是,他脸腮烫热,那是对立两派的牙齿,打架斗殴造成的。
“你是怎样传答案的,BP机?”黄楠清今天的几个思路之一。
“临时发现有答案,我做得很简单,”张曼碧说,“给学校把门的塞了1000块,答案就送进考场了。跟那人讲好了,下午还这样。”
“是啊,有钱能使小鬼推磨嘛。”黄楠清调侃地说,“可别小看学校把门的,狗脸暂且不说,脑筋活,眼球贼溜溜,可比监考老师的活动空间大多了。”
道边,一男人叫着张曼碧。她扭过头,又回来,说:“把您的手机号码给我吧,以后常联系。”黄楠清红脸说:“没有手机啊。”她又说:“那您记着我的手机号码,有事儿打电话。”
她掏出一个小本本,在最后一页写上国文姓名、阿拉伯数字,一撕给了黄楠清,最后一笑就朝那男人去了。这女人办事干净利索,为了一个资格证,一甩手就是2000块钱,她行长考试,腰包不会是她行长掏,大手笔啊。
舞弊人生(三)(21)
十一点三十,八中的灰色大铁门大开,考生们得以解放,蜂拥而出,相互间争辩的,脸颊通红的,神气懊恼的,往左右找着人的,瞧着BP机的,边走边翻着书的,个别的神采飞扬。
中午饭桌上,黄楠清丢下菜谱本子,说:“都是自家兄弟,谁也别客气,下午你们的事不当紧,随便吃喝吧,我喝碗鸡蛋汤就行了。”
说完他招招手把服务小姐叫到身边,小声讲了如何去做这碗鸡蛋汤。服务小姐把需要购买的枸杞子、百合、党参、人参须一一记上菜单子,又恭敬地问道:“还需要加点什么?”
黄楠清顿了一下说:“鹿茸有点贵,那就再加一克女贞子吧。”
记上后服务小姐站在了常铭身旁,等着点菜。戚育梓语重心长地说:“老黄啊,喝了这汤,考场内可别走火啊,多多保重身体呦!”
服务小姐年轻的脸庞比红枣还红。黄楠清说:“呵,只是提提神而已,解点眼睛和身体的疲劳,哪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呢。哎,你可是当老师的,是搞启蒙教育的吧。”
常铭放下菜谱说:“楠清呀,你别倒耧人家戚老师一耙,谁叫你姓黄,尊称黄老师,哈……”
申新华吹捧似的说:“还是黄哥的脑筋管用,常说药补不胜食补,但食补不胜汤补,汤补来得快,劲大,要不皇帝们每天喝参汤呢。”
黄楠清瞧了瞧左右说:“各位兄弟算了吧,啊,快快点菜,把服务小姐讲跑了,干脆每人上根嫩黄瓜啃吧。”
菜还没上,饭桌的氛围就被撕得七零八落,单就个人,谁也别想打住亢奋的神情。而今天,全国有三十来万考生参考,不吃午饭饿肚子,考虑到平均合格率只有17%,饭的味道又该如何呢?
吃过午饭,旧面包警车一路逍遥,重回八中对过。这时,黄楠清的兴奋头疲耍笈抛希嶙硖澹嶙磐氛碜疟晨可涎兀教醺觳蚕麓梗痔牛坎徽觥6萦髡窘置嬉簧衔纾形缬趾认缕甙肆桨拙疲缇屠У貌怀裳恿耍源蚓瘢兆叛哿蚬贰3C蜕晷禄谇芭牛宋端魅唬坪跛膊幌胫鞫蚩凇�
过了半晌,嘭的一声响,不知窗玻被什么东西敲了,接下来“嘭嘭嘭”地敲打起来,有种不把玻璃敲碎不罢休的勇气,是谁大胆无礼?玻璃没敲开,倒把黄楠清的眼睛敲开了,他不耐烦地扭过头去,看到赵琼瑶隔着玻璃正对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