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物语-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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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维趁着蒋正忠忙于呕吐之机,快步上前,一掌迅速切下,把桌腿斩成两截。手往里一摸,果真有东西。许维来不及细看,马上揣入怀内。
许维假装无奈地耸了耸肩重新站立起来,指着乔学政手上所握的那把长剑,做了个简单的判断说道,
“蒋大人,乔学政手上之剑必是行凶之人所使之物了,看来定是二人在此发生争执,凶犯用乔大人的剑刺死了乔大人。您看这该如何处理?”许维把麻烦推给了蒋正忠。
“要不就让风捕头出面料理吧。本州最能干的捕快就属风捕头了。”蒋正忠见许维把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也很是苦恼,只好又推给不幸的风云。反正姓许的铁了心了要他坐牢,破不破案抢不抢风头都无所谓了。
许维也正想看看这姓风的能耐,迟早这姓风的还是要落在自己的手里,于是答道,
“蒋大人,就依你所言,先把风捕头请到此处,让他把案子给破了再说。”
蒋正忠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去把风云给请到案发现场来。
很快,风云来到命案现场。风云乃是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那双眼睛看起来特别的明亮,仿若一切罪恶都逃不出他的双眼,给人种威慑感。他对着蒋正忠行了个礼后便开始详细地检查现场,寻找蛛丝马迹。看他那投入的样子,还真不愧是做捕快的料。
风云干练异常,先是仔细地查看了下伤口,并用手触摸了一下,而后又把死尸翻转了个,撕开衣服,验看了前胸。左手从尸体的脚部一直摸索到头部,沉思了片刻,又在房间内走了几圈,两只眼睛始终不间断地注视着房屋的每个角落。不久他的视线便移到了那张被许维砍断的桌腿之上,面容稍微变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幺。
蒋正忠因这一省的学政死于自己衙内,实在是压力极大。如若不能尽快破案,被巡抚大人怪罪起来,自己的乌纱帽就难保了。于是焦急地问道,
“我说风捕头,你说这乔学政乃是死于何人之手?是如何死的?”
虽然风云打心里有点看不起这陆州的知州大人,此种案件哪能一下子便可知晓凶犯的,可他还是客气地答道,
“蒋大人,据小的现场勘察,乔大人最致命的伤口应是正前胸这一处,乃一剑毙命。行凶者心狠手辣,应是与乔大人相熟之人,趁着其不注意时,冲着心窝子就是一剑。
乔大人身旁的那把剑并非凶器,而是凶手为了掩盖其真正所使用的凶器布下的障眼法,其余伤口则有泄恨之嫌。”
“此话怎讲?”许维有些不解,单看现场,凶器明明就是插在乔学政心口的那把剑。
风云指着乔学政的伤口说道,
“经过我的仔细检查,发现伤口处明显有两次插入的痕迹,一深一浅。浅的那个尚未抵达心脏,应该就是那把摆在明面上的剑;而深的那处则刺穿心脏,真正的凶器应该是一把匕首。
按我的推算,乔大人死亡时间则可能在昨晚亥时,而且行凶者应是熟人。蒋大人,我们应立刻对所有的仆人进行询问,看看他们在昨晚亥时可有发现异常之处。”
“亥时?”蒋正忠边念叨着边说道,
“那也好,这里一切都交与你了。等会问完之后向我汇报一下就行,我与许大人先去正厅谈事,不妨碍你做事。”
在这当口,许维也细思量了会昨晚之前这陆州州衙内的种种情形:
自己是于三天前抵达陆州,这三天来整个州衙内并无特别的异状。这个乔学政乃是先自己于二天前到达的,来此地听说是出任院试主考。与那姓乔的也交谈过几次,只觉得此人特别的滑,八面玲珑。
再回想了一下,这州衙之内除了这乔学政外,更早来到州衙内的只有另一个住北厢院的王副将了。王副将好象与那乔学政相识,案发前一天晚上,自己上茅厕时发现二人躲在阴暗处秘密谈话,见到自己后才尴尬地分开。询问蒋知州,知州说他二人一个是主持院试,借住州衙。一个是上京城至兵部述职,路过陆州,暂住几日而已,二人并不相识。听完知州的一席话,许维疑云顿生,王、乔二人明明相识,为何要装作从不认识?
正想着,风云从外进来,对蒋正忠禀报说道,
“蒋大人,小人在现场已检查完毕并对衙中所有仆人、差役问过话了。”
“有何发现?”蒋正忠比较着急,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死了个学政,那可是不小的罪名。
“大人,经过忤怍的验尸,现已能定下死亡时间。乔大人果是于昨晚亥时时分毙命。”
“那你经过询问后有没发现什幺线索?”
风云沉静了一会,望了眼许维小声问道,
“蒋大人,是否直说无妨?”
“但说无妨,这位许大人官居刑部员外郎之职,对天下所有的刑名案件皆有管辖权。”
风云咳了咳,有点尴尬地说道,
“大人,方才我问过了众差役及仆人,已经问明昨晚亥时时分共有二人进过乔大人的房间。”
“那就快说呀,别吞吞吐吐的。”蒋正忠见到风云这样,心中就很不爽。
“据他们的交代,第一个进入房间的乃是王副将。”
“还有一个是谁?”许维也颇为好奇地问,居然能让这风云难以起齿。
“蒋大人,第二个也就是最后一个见到乔大人的是您的夫人。”此言一出,可把蒋正忠给吓了一大跳,那眼睛都不会转动了,脸色大绿。许维心中暗自偷笑,看来老蒋是在想会不会被戴了绿帽子!
许维出言说道,
“风捕头,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风云不悦略有些激动地说道,
“凡是陆州的百姓都知我风云历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许大人怎么就如此不相信风某说的话?”
许维见风云有些激动,赶紧辩解说道,
“我只是怕风总捕头的话万一传到外头去了,会把蒋大人的名声都给败坏了。
“大人您这是在怀疑我,我哪能不生这个气。”风云气呼呼地丢了句话过去,不再看许维,而是对着蒋正忠说道,
“大人,您勿要太担心了。夫人的嫌疑其实并不是太大。”
“哦?此话怎讲?”蒋正忠又一下来了精神,从诧异中惊醒过来。
风云极有条理地分析说道,
“这一嘛,是由于在夫人之前还有一人进过乔大人的房间,便是王副将。要算嫌疑,当属王副将的嫌疑最大,夫人尚算其次。
这二嘛,小人确曾见过王副将有一把其锋可断金的匕首,匕尖细小,正符合伤口的大小。
这三嘛,夫人与这乔大人是素未谋面,并无任何想杀乔大人的动机可言。而王副将则不同,他与被害人关系亲密。办案之人最紧要的便是寻找杀人动机,这样才能顺利地找到行凶者。
这四嘛,现在尚无法断定该案是否真由州衙里的人做的。
蒋正忠听完风云的话后,先是一喜,而后又是一喜,这溢于言表之情跃然脸上。
许维从侧面注意到蒋正忠的表情,倒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正常来讲,蒋知州听闻夫人可能没涉案,该有一喜。而这第二喜就有点难以琢磨了,按常理来说这第二次的感觉应是狐疑才是,自己的老婆深更半夜到姓乔的房内应是件怪事才对,何来喜气可言?
“风捕头,你可得仔仔细细地给我破了此案呀,不要太心急。王副将可不像有嫌疑之人。”
一开始还急得火烧眉毛似的,怎幺一转眼功夫就变了个态度?许维只觉这蒋知州蒋大人浑身透着怪。
“大人,以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说,那王副将的形迹确实最为可疑,嫌疑也最大。我想派差役盯着他,说不准可以获得什么线索。”
“王副将怎能是行凶之人呢?你也太多心了点。还是把重点放在外围上,看看有没哪个流窜之人闯入州衙,见财起杀心,把乔大人给杀了。我在乔大人的房内见里面被翻得不成样,实在是像极财杀的案子。”
风云倒也奇怪,这知州蒋大人平日里从不管底下是如何办案的,只在结案时照本宣科罢了,今日反常,居然提出自己的看法。莫不会是蒋正忠与王副将窜通一气,密谋杀害乔学政?
甚是多疑的风云表面还是应承着退了下去,办案时还是照着自己的思路去办,重点依旧是那王副将,偶尔还涉及到知州大人近几日的去向及情绪等等。
许维作为客人,不便太过深入地插手此案,于是权当度假地在这陆州休整了几天,静候风云破案之日。 。 想看书来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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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果真干练无比,不出两天便取得了重大进展。蒋正忠于是把许维给召了过去,一同听取风云的汇报。
“蒋大人、许大人,经过小人连续两日的缜密调查,发现这王副将与那乔学政从前确实认识。”
蒋正忠没好气地说道,
“认识又能代表什幺?你总不能凭借着他们二位相识一场,便说是王副将杀了乔大人吧。而且王副将一向本份老实,本官实在想不出他会作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二位大人且听我慢慢道来。”
许维在一旁也说道,
“蒋大人,就听听风捕头的说法吧。”
见许维都如此说了,蒋正忠也只好顺水推舟地说道,
“那好吧,你就说吧。”
风云开始叙述自己的见解,
“据小的这两天的侦察,以及调阅相关资料得知,这乔学政与王副将以前曾经相识。”
“相识又有何大惊小怪的?”蒋正忠非常不悦地说着。
风云没理会蒋正忠,继续说道,
“乔学政以前曾跟随着一个绿林大盗在九风山落草。九风山地势凶险,易守难攻,曾数次击退朝廷兵马。四年前朝廷又派兵围剿此股贼人,带队之人乃是参将王必天。此次攻击九风山,未费多少周折便击毙了绿林大盗,全歼九风山匪贼。立首功者非王必天,而是这位乔学政,真名为乔焕章的乔大人。他出卖了那名绿林大盗,随后还斩草除根杀光了他的所有亲属。
乔焕章乃是出卖了绿林大盗而换来了自己的顶戴,实在是令绿林同道所不齿。为了躲避仇杀,他不断地变更姓名,最后以乔桑文的名字重新捐了个官,做了县丞,又不断地行贿当时的军机大臣于敏中,以及现今的和痛笕耍鸾ケ凰赖窖д弧�
之所以他有如此多的钱来贿赂上官,皆因他得到了那个绿林大盗的大批金银财宝,大约不下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蒋正忠及许维都不由得同时眼睛一亮,蒋正忠乃是因听着眼谗而兴奋,而许维则是因那张被自己私藏起来的东西而感到激动。原来回到住处之后,许维马上把怀中之物拿出细看,那是张小山水画,只在一处山峰上用红点着重圈出。以许维的猜测,可能是张藏宝图,可惜具体地点不晓得。现在听风云如此说,许维更是肯定自己发了笔不小的横财。
风云见二位大人都听得认真,就不动声色地说了一些令许维有些不安的话,
“依我推断,这乔大人定是死于王副将之手。王副将可能与那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