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几度醉-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满意的咂咂嘴,随即,脸上的笑容又垮了下来,怎么办,他已经很想她了!
“翩翩,要不然我们明日就打回去吧,啊?”
打回去,就能见着丫头了,要是见着了她,一定要先抱着狠亲一顿,以解这些时日的想思之苦,嗯,再然后……
楚影的脸突然红了,花翩翩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肯定又把念头转到那个丫头身上去了,站起身来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到这个年纪,还只能想想,想想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脸红,影,真是难为你了。”
“砰!”一声巨响。
楚影拍拍脚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顺便理了理衣裳,“嗯,这样清净多了。”
“影,你个混蛋,居然下脚这样狠,唉哟!我的老腰啊。”好一会儿,才从帐外较远处的地上,爬起个人来,咬牙切齿的骂道。
而楚影,撑着脑袋,继续脸红。
花翩翩以为楚影只是说说而已,却在第二日看着他一身戎装时,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我什么?”楚影一边叫人传令下去全军集合,一边没好气的问他。
“你玩真的?”花翩翩跳了起来。
“我想回去看看我家丫头了。”楚影回答得那是个理直气壮,推开挡在前面的花翩翩,大踏步的去了。
可怜花翩翩,直想拿头去撞豆腐死了算了,也好过被这两个幼稚的家伙玩死。
千辛万苦夺下虎都,还没等到风国援兵来接手呢,他少爷就因为想去见见他的丫头,也不和卢尚玩什么打了就跑的小把戏了,实打实的就要正面对上。
花翩翩不知道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为啥就能碰见这样两个家伙呢?
他垂头丧气的循着影的方向去了。
罢罢罢,玩就玩吧,死在卢尚手中,也不算辱没了他。
“将军,楚影又来了。”
这方,卢尚正研究着如何破平城呢,就听得士兵来报。
卢尚皱了皱眉,早已有手下大将站起来请命,“将军,我去教训教训那小子吧,这样三天两头的冒出来,不被拖死,都被烦死了。”
卢尚沉吟片刻,“索元,带锋营去。”
“将军?”明显的讶异,锋营是平武军最精锐的力量,众将都以为这是要留着来对付平城中守军的。
卢尚抿了抿嘴,“楚影还当自个儿在那小打小闹呢,这次咱们给他玩个大的。”
“那平城中?”
卢尚轻笑,“余天佑知道不能跟我们硬碰硬的对上,往日都是虚晃一招,吸引了我们注意力解了楚影的围就走,这次不用管他。”
这是卢尚连日来将楚影余天佑算得最准的一次,也是将他们的想法摸得最清楚的一次。
可是这些算计和想法要是放在今天以前,那肯定楚影就玩完了。
毕竟他们的意图和动机都清清楚楚的被卢尚理明白了。
可是,那也是在今天之前。
老天有时候真的是很不公平的,偏偏是在今天,就发生了变化。
楚影为着早点见他的丫头,今天不想小打小闹了,他想快点把这碍事的老头赶走,回去抱着阿佑做点让人脸红的事。
而阿佑呢?
江门城破的消息传来,她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卢尚那个老狐狸,趁着两军对峙,居然又暗暗增兵去了江门。
云朗等不了,大人等不了,而她也不能再等了。
抓起苍穹剑,她领着兵出了城门。
“天佑?”商文仲欲言又止。
阿佑朝着他勉强一笑,看着雾气沉沉的前方,“他的脾气,也忍到极点了,应该,也等不及了吧。”
“什么等不及?”商文仲一头雾水,本来要想说的话立刻被丢到脑后。
阿佑没有回答,只挥了挥手,“文仲大哥,你放心吧,咱们肯定赔不了的。“
以影的脾气,能忍受卢尚这样不冷不热的拖着几日,也到极限了。
更何况,江门城破的消息他应该也收到了,估计再怎么忍也忍不住了吧?
今日,她不想虚晃,跟卢尚的战争,今日便正正式式的打一场吧,让她也看看,跟爷爷齐名的将军,到底长什么样子。
“将军,楚影全部人马都扑上来了。”
“将军,余天佑带着守军出了城,摆出了苍穹阵,好像形势与往日不同。”
“将军……”
卢尚头昏脑涨的一挥手,“不是说将这两军隔得死死的,一点风都漏不过去么,怎么这两人会互通消息?”
看这阵势,俨然是商量好互相配合的。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也闹不明白,明明天上都没个鸟儿飞的,他们俩人是怎么传消息的?
“不管了,给我传令下去,索元挡住楚影,我去会会余天佑。”卢尚站起来,他还不信,他就拿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没有办法了。
那一日的战争,在很久之后,仍然被不断的提起。
血映红了半边天空,楚影和余天佑从两个方向朝平武大军发起了攻击,两人像是随时互通消息一样,进退一致,攻防配合。
卢尚站在苍穹阵中,剑指余天佑,指挥着随身卫队,在阵中不断旋转。
那一日,卢尚破了长久以来盛名在外的苍穹阵;
但是也是在那一日,余天佑伤了伍国的军中神话卢尚。
平武军不是输给了楚影,而是输给了银翼军与余家军的配合。
那一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一天。
最后,卢尚带伤逃去,楚影在后面紧追不舍,所说是要永绝后患,不想再离故土。
阿佑只远远的看着银翼军的旗帜飘动,便拍马转身而去。
任胳膊上的伤口,悄然裂开,再次浸红了盔甲里藏着的白纱。
影已经没事了,大人,你能不能再等阿佑一会儿?
天佑之死
只恨那路如此漫长,阿佑恨不得生出双翼,可以尽快飞到江门。
大人,白衣飘飘一尘不染的大人,永远高贵清华的大人,又怎么可以在这血雨腥风里消失了光彩,即便是一点黯淡也不可以。
白远兮跟在她身后,抿紧了双唇,却一言不发。
没有问她为何如此焦急,也没有问她那里的人,为何对她如此重要,即使是她手臂上的伤,也没有问。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想要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人,犹如她之于他。
一日苦战之后,本已经疲惫不堪,更何况如此长途的奔波。
江门还有索然在,阿佑也不敢大张其鼓的带着大军前来,跟在她身后的,便只有白远兮了。
阿佑几乎没有去想到了江城又该如何,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到江城。
所以一看到影的安然归来,几乎没有一刻停留的,她便离开了。她想,有商文仲在,定然会对影交待她的去向。
却不知,她的这一举动,便让余天佑如一颗流星,短暂的光芒后悄然坠落,留下多少叹息之声。
商文仲当然知道她是去了哪里,如果楚影问起,他也当然会说明白。
问题是在见到楚影之前,他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少将军?”商文仲看完老将军的亲笔信后,惊疑不定的看向余思杰。
余思杰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多解释,只问他,“知道天佑去了江门的有多少人?”
商文仲摇头,“她没说,但是战役一结束就有士兵来报天佑不见了,我猜到她要去,楚慕和云朗在那里。”
“楚慕,云朗?”余思杰皱了皱眉,“他们跟天佑交情匪浅?”毕竟天佑出来也没多长时间,何时交上了这样值得他用性命去搏的朋友。
商文仲虽然不知天佑与楚慕交情深到了何种地步,但还是把他和云朗的身份介绍了一下,最后说,“天佑虽然和云朗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两个人还是感情很好的。”
余思杰点点头,阿佑那样的心性,连小镇上卖米卖菜的都能和他搭上好交情,更别说云朗那样在将军府中长大的了,阿佑心里怕是把他当成亲人了吧。
当下也没有多想,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战报上就写天佑一路追击卢尚,死于流箭吧。”
“可是,如果有人不信怎么办?又没有人亲见。”
余思杰转过头来看他,似笑非笑,“余家军何时败落到这种地步,连这样一件事情也计划不周祥了?”一甩手就要离开。
“少将军!”商文仲连忙拉住了他,“我不知道您和老将军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可是天佑真的是难得的将才,就此埋没的话,可惜了。”
余思杰的脸上有了隐约的笑意,他当然知道天佑的才华,他教她武功兵法的时候,也是全心全意的教导,因为她的领悟力太好,连他自己都忘了她其实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儿身,只想着怎么将自己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可是,他们家的天佑,也该享受平凡女儿家该有的幸福,有疼她爱她的夫君,有活泼可爱的孩儿,她手中拿着的,应该是刺绣的针,而不是这杀人的剑。
所以,即便会让老父伤心,即便他的出现有可能带来更多的麻烦,他仍是下山了。
只为,带回他的女儿。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余思杰也不再多说。
商文仲立刻挺直了身板,“是!” 随后脸上带了几分迟疑的开口道,“楚影与天佑也交情颇深,如果他问起……?”
余思杰当然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楚影与天佑的真正关系,因此一挥手,“无论谁问起,都是同样的回答,兵荒马乱的,谁也不知道阿佑去了哪里,我自会前往江门拦截,这里就交给你了。”
楚影喜滋滋的冲进城来时,本是满心期待的,东望西望一阵后,没见着期待的面孔,顿时怒气陡生。
这么久没见了,她都不知道来接接他么?
所谓想思成狂,莫非只有他自己。
当下勒住马不走了,埋头生闷气。
“影?”随后的花翩翩发现了他的异状,奇怪的唤了一声。他不就是因为想念那人了,才不管不顾的杀回来吗,怎么到了这里,反而止步不前了。
“影,你是不是也近情情怯了?”低声取笑道。
楚影黑着一张脸,也不说话,但是花翩翩自然看见了某人眼里委屈的光。顿时心头一阵无力,他们家英明神武的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叹一口气,拍拍他肩膀,牵着他的马到一旁,“好吧,我知道你生气,你就继续生气在这边儿上等吧,好坏不能挡了大军的路,我去找人来。”
楚影果然就好好的坐在马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弄得后面陆陆续续通过的士兵,本来是打了胜仗兴高采烈的一路嬉笑着回来的,一到了这里,立刻肃然行礼,端庄了面色,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不一会儿,忽然听见花翩翩的声音,是极为惊慌,极为恐惧的声音,是花翩翩几度面临死亡也未曾发出过的声音,“影!影!”
楚影心头一跳,几乎是有些茫然的看着花翩翩由远及近,一路跌跌撞撞的跃过来。
“怎么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沉稳得,不带一丝颤音。
花翩翩抓住他跨在马上的腿,一阵剧痛从腿上传来,楚影极缓慢的低下头去,看着花翩翩那只几乎要陷进他肉里去的手。
花翩翩另一只手抬起来,微颤着指向他先前来的方向,“他们说,他们说,余天佑,死了!”
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楚影的视线一点一点的从花翩翩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轻轻笑了,笑得那么灿烂,他说,“翩翩,你在玩什么?”
花翩翩摇着头,眼睛都红了,“影,影,你,你不要急,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花翩翩说得语无伦次,却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楚影抬起头来,怎么觉得入了眼的东西,颜色都变了,他喃喃的说道,“翩翩,怎么这些东西颜色都变成了黑的和白的。”
“影!”似乎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他。但是楚影已经听不见了,他耳边,很安静,安静得宛若这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翩翩,好像有点冷。”说着,他就双手环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