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士兵-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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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难无恙的小豆躺在床上,情绪稳定。赵医生帮她注射镇静剂。朋友送来食物和营养品。牛主任也提着一袋食品进来:“醒了?小豆姑娘,你可吓死我了!”“我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救我的那位解放军。”“安教官为救你,爬上那个四方的桥柱,腿都磨出血了。”“我想见见他。”“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见就见,人家晚上还有课目呢!”
方爱国说的课目是负重急行军,每个“猎人”要背着四五十公斤的装备跑十公里。集训队员集合完毕准备出发。甘露劝安德广:“安教官,你腿伤得不轻,夜间露营和伪装就别参加了,有我们呢!”“蹭破一点儿皮肉,不碍事儿。”“皮都蹭没了,还小伤呢,伤了风就麻烦了。”“赵医生处理好了。你说这小小年纪,怎么拿生命开玩笑!”“是啊,是让人想不通。”
楚歌和教官们一样,也想不通,就那么点儿大的事儿,就值得让小豆玩命?其实,小豆并不是为了自己走光而承受不了心理压力,这个年代的孩子这全党算什么事儿!当时她主要是出去透透风。来到水库边儿,小豆用瓦片儿在水面上打着旋儿。突然手机响,是班主任关老师来的。关老师告诉她专业考试有两门儿不及格,总分达不到中戏录取的及格标准!这就说明她梦寐以求的报考中戏的愿望将要泡汤,怎么会呢。小豆怔了,她一直是学校的尖子,连年的三好学生。进入全国重点大学对她来说应该易如反掌,但她选择了报考艺术院校。她酷爱戏剧,不是演艺而是编导。在家人、老师和朋友的反对声中她毅然参加了戏剧学院的考试。这初试就落马了,她感到无脸见她的父母,无脸见老师和同学,所以她登记了本害怕登上的水文塔。她恐高,一旦连死都不怕了,这高度又算得了什么?楚歌安慰小豆:“你只是听了关老师一面之词,准不准还不一定呢。万一那老师的消息不准,你岂不冤枉透了。国家也少了名艺术家呀!”小豆也感觉自己太轻率了。“无知,幼稚!”“放心吧,楚姐,我不会再做蠢事儿了。”“好,你先休息吧。”小豆躺着,突然她为自己的行为笑起来,直到笑得泪流满面。
院子里有些凉气儿,这倒春寒的降温让楚歌打了个寒颤。是的,她是这个项目的主宰,万一出了问题,第一个问罪的不就是她吗!现在的孩子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她顿时感到肩上的重担实在太重了。这么大的活动可是双刃剑呀!她把这想法告诉牛主任,没想到牛主任居然呵呵一笑:“楚导,看看咱旁边的’猎人’吧,他们比咱可危险得多!”楚歌吩咐制片主任:“老牛,各位主创人员开个会。”制片主任去通知了。楚歌望着天空,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吓了一跳,原来是摄像师。“黄师傅,练轻功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是开会吗?”“你可真够快的,对了,黄师傅,下午小豆在桥上拍了没?”“没有,你不是不让拍吗?”“你呀,你不会偷着拍点儿吗?那安教官救美,多精彩,准是条好新闻。”“我好像拍了点儿。”“这还差不多,可千万别说没放磁带。”“我去看看,如果拍了,我还准备得记录片大奖呢!”果不其然,磁带上记录着那惊险的一幕。原来是小豆一声叫,让扛着摄像机的手一哆嗦。无意中开的机。只不过画面拍得摇摇晃晃,模模糊糊。
“猎人”十班在开班务会,大家很自然地谈到小豆自杀的事儿。王三川不无感慨地说:“现在的孩子生命意识竟如此脆弱,真是生活太安逸了。这点儿挫折都经不起,这种人生还有多大的意义呢?”熊凯更为气愤:”这是谁家的孩子,着实被宠坏了!就为考得不好而自杀,也太自以为是了,天外有天,比你高的有的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搏一搏吗。要像她那样,我们早都自杀了。”“就算是考上大家又能怎么样呢?许多高学历而无比自私、狭隘、缺乏同情心、缺乏责任感的人多了。这类杂种——我说的是那些不纯的,没有骂她的意思。”“行了,这场演练过去了,没造成损伤就好,你们也积点儿口德吧。”“在我们保卫的人当中有这类人,真是有点儿心里添堵。”“咱们捍卫的人权、保护的家园里有些异类不奇怪,你不能将类别区分的这么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保护好他们。安教官为救她还受了伤呢。”
小豆一人坐在床铺上愣神儿。楚歌专门将台里的场记高雨霁叫来,要她专门看看小豆,千万别再出事儿。高雨霁清瘦标致,有一种大气的气质,这源于她舞蹈演员出身,形象算得上美,但美得没有特点。她混了不少组,似乎也司空见惯了这种事:“这种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见得多了。你放心吧,我看出不了事儿。”“拜托了。”小豆脸上渗透出喜悦的神色,心中似乎想到美事。
集训队指挥部。成雄、况彪二人在交谈。成雄心情沉重地说:“我有预感,小楚带来的这群挑战极限的年轻人对咱们训练会有一定的影响。”“就算有,也很正常,特种作战也要在纷乱复杂的环境中进行。再说,这影响有好也有坏吗!”“要针对这新情况赶紧制定有关措施,严格限制与他们的交往。”“成大队长,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我只是有预感。”
晨曦,霞光将东方染红。但红色天际下很厚的一层层乌云预示着白天可能有大雨。“猎人”们出早操,跑长跑。训练、训练,还是训练。极限、极限,还是极限。
极限挑战营地,牛主任、楚歌、小豆与极限选手也在进行着锻炼。教练带选手们活动。牛主任请示楚歌:“楚导,上午是不是安排与‘猎人’集训的领导会面。”“先别急,这两天他们要进行跨越山涧和攀岩训练。听爱国说,这些都是危险性很强的训练,不能有一点分心。咱们先录咱们的,等两天再说。”“好,那我就安排极限挑战的PK方案了!”“咱也要注意安全。”“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这两天,小豆老盯着我非要我安排她去找那个安教官,会不会走火入魔。”“这些小屁孩儿也太随意了,我看那个教官比她大几岁!”小豆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深沉地说:“年龄不是问题!”楚歌不仅吓了一跳,而且为这大胆的态度而吃惊,这本是纯洁爱情的经典道白,可用在她身上,出奇地蹩脚。楚歌心平气和地说:“小豆呀,我是为你好,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家,没有老婆。”“那有关系吗?我可以当第三者,或者他的情人,反正我喜欢他,我要为他献身,他真是太,太伟大了。”“你也够伟大的。”
“猎人”们围成圆圈,坐在地上。由教官示范结绳。这结绳是攀登训练的基础。公占全边示范边讲解:“横越山涧,攀登训练的前提是要学会怎样系绳索。可别小看这保险绳、攀登绳,到时你的性命就交给它了。别小看只是一根简单的绳子,它的系法却花样繁多、十分科学。咱们先练单(双)渔人结。”大家跟着训练并各自在体会。的确,结绳中的奥妙非凡。队伍拉到障碍训练场,这里有软梯、木、绳网等等辅助设备。“猎人”们席地而坐,继续听教官讲解。甘露:“丁香结,也叫猪蹄结。动作要领是:先将绳索活端绕过木棒,将活端压在绳索上,再环绕木棒一圈儿,将活端向上从绳下穿过,活端向与绳索固定部分方向相反,将两环靠近再拉紧。”队员们分开练习和体验。丘兵兵对拿着绳子发愣的覃劲:“老兵,别以为没什么新鲜玩意儿就不上心啊!”“不会,虽然这十几种打法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可以训练得少,不能掉以轻心。你没听教官宣布,每打错一个绳结就扣10分,低于60分的,整个科目就算不合格。”“那你还心不在焉的。”覃劲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我正在梳理各类绳子的打法,别和咱们捕俘捆人的套路混淆。那样可越挣越紧,到时难解。”丘兵兵明白了,他才是真正的学进去了。俗话说,要想改掉已有的问题,这比初学乍练要难得多。
极限挑战的障碍场突击进行了修改,外观上看也确实不错。五光十色,犹如一个大的儿童游乐场。这是牛主任根据从外国拍回来的照片请人搭建起来的。有一点可以断定,镜头里会很好看,楚歌挺满意,指示马上投入拍摄。楚歌亲自指挥、导演。与其说挑战还不如说在做游戏。她望着一群笨拙的挑战者皱眉。几个新潮青年嘻嘻哈哈不当回事儿。一轮游戏还没等完全结束,她对牛主任说:“这组全淘汰,卷铺盖卷儿走人。”“为什么呀?凭什么?还没发挥呢?”“你们哪儿是在挑战极限,简直在胡闹,这拍出来能播吗?”“行行,我们认真点儿。”楚歌气得犯晕。
凭心而论,极限挑战栏目组的组织也不能全怪队员们,他们哪里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在集训队障碍训练场上情况就截然不同了。“猎人”们有条不紊地练了一轮,又开始了下一阶段的学习。公占全在讲解攀岩绳的打法:“有时为了战斗的需要,我们使用速解结。此结安全牢固,只要拉动活端就可迅速解开。这种有两种打法。T国特种部队用的就是这种打法。”覃劲关注地边听边打着绳索。他清楚,哪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影响的可是人的生命。熊凯等在认真听着,对这种七缠八绕的系法真是无从下手,谁琢磨出来的呢!
还没等“猎人”们将绳结的打法琢磨透,部队就被拉到了山涧训练场,他们要在实践中,边做边练。王三川突地悟到了速解结的打法“就像问路一样,一遍就通了!”他对队友说。“猎人”们在练习横越科目。他们利用两边儿的松树,固定好绳索。两条绳索横在涧上。绳索一上一下,下面是供队员们踩着通过,上面是用于定住和保险。面对这架式,王三川傻眼了:“没见过!”“在电影里见过外军练过,不过脚下边是水啊。外军横越,做得不好,掉进水里,一点儿事儿没有。咱这下面可是悬崖石头,这可是一次性淘汰啊!”“我是不敢走,先爬过去试试。”队员先以一条绳子练爬。王三川胆怯地试着,望着脚下的深沟,他闭上眼睛。公占全踢了王三川的屁股一下:“往前看,按教案来。”“猎人”们一个个爬过。熊凯试着抓着绳索探出一只脚。丘兵兵在他身边鼓励说:“勇敢和必胜的信念常使战斗得以胜利结束。”“谁说的?”“恩格斯。”“行,咱祖师爷都说了,那就是